37.恋爱脑

说起这件事来，陈氏也有些好奇。但也感觉并不意外。毕竟自古以来，公主配状元郎或者探花，比比皆是。

二公主正好能够趁着大皇子风头正盛，把状元郎定下来。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的。」姜舒窈斟酌着用词，努力想让父母比较好接受一些:「可是，我意外听到，二公主心悦的，像是另有其人。」

「呦呦为何这样说？」姜绪有些疑惑，但又相信女儿不会轻易说出口:「可是听到了何？」

「宴会途中，女儿觉得有些闷，想透透气，却意外听到，二公主与一男子在说话。」

姜舒窈省略了那两人在干不可描述事情的事实，简略解释道:「我听二公主唤他‘孙郎’，问他可愿同自己一起了。而那男子也应了，说‘必不会辜负二公主的心意。’言谈间，两人还一起憧憬了婚后事宜。」

「姓孙？」若是今日之前，让姜绪想一人姓孙的人，他还绝对想不起来。可今日，谁都清楚有一人作诗竟然令钟钦都自愧不如的，他便是姓孙。

果然，下一刻便听姜舒窈徐徐出声道:「那男子的声音，女儿听着，倒像是适才大出风头的孙质。」

孙质啊。姜绪与陈氏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时间没再说话。姜舒窈赶了回来前，他们还刚听到这件事情呢。

可，科举考的可不是作诗，孙质便是作诗胜过了状元郎，又能怎样呢？所以，最初，姜绪全然是一笑而过罢了。

现在，再想这次宴会，姜绪忍不住皱眉。难不成，二公主就是为了给孙质造势？孙质有何特殊的能力？

姜绪越想表情越是凝重。他心下打定主意，要让手下去查查。

「呦呦觉着，那人可有何厉害之处？」显然，陈氏同姜绪不由得想到一起了。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她女儿一向敏锐，说不定能看出来。

姜舒窈的内心甚是一言难尽。她斟酌着用词，不清楚怎样才能表达对孙质的概括。毕竟，如果能够用现代词汇，她估计就会直接说:普信，下头，还pua。

「我听公主问他，如此有才华，为何不愿意参加科举？那孙公子道，是自己无心朝政，淡泊名利；后来，他又说自己家中只有两个嫡子，想要二公主下嫁于他。」

姜舒窈尽量客观的表述，努力不掺杂客观感情。否则，她怕她会忍不住表现出自己的无语。

姜绪:……

陈氏:……

一时间，两人的脸上皆是一言难尽。姜舒窈觉着，有史以来，什么身份都没有，还想些让公主下嫁的，怕是没几个吧？

「那二公主，可有答应？」陈氏早些年一贯养在深闺中，成亲后又一直深居简出，平日里接触的腌臜事也比较少。

想来，她理应也是从未有过的听说这种男人的存在。

「公主并未答应。」眼看陈氏松了口气，姜舒窈不忍心地又加上了后面的话:「不过，后来听孙公子憧憬了一番成亲后夫唱妇随，游山玩水的生活，有些动摇。」

陈氏扶额。像那个孙质一般的情况，无官无职，还没有家世的人，想娶京城中随便一户富贵人家的嫡女都要掂量一下，竟然还能攀上二公主这样的高枝？

而二公主……若是她真的为了一个男人下嫁，怕是会贻笑大方。

只不过，说起来，姜舒窈倒是想起了之前的疑问:「父亲，我听那孙质的意思，是之前自己并没有考过科举。可我觉得，以他家的情况，他不应未曾考过科举啊。」

「的确。」姜绪深以为然。早在姜舒窈说她的所见所闻时，陈氏便已经屏退了所有下人。

此时，姜绪微微的拍了两下手，屋内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人:「侯爷有何吩咐？」

「你去查一下孙质此物人。他的身世详情，科举情况，生平，都给我查清楚。」

姜绪目前还是觉着，那孙质，可能有些别的长处。否则实在难以理解，二公主薛璇对此人的执着。

虽然姜舒窈觉得，二公主应该就是单纯恋爱脑罢了。

「好了，那我们先去用膳吧。」正好此时有丫鬟在外面敲门，姜绪便先行提议道。

姜舒窈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件事，有些欲言又止。

陈氏正好起身，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瞧自己的女儿，正看见她这幅模样。陈氏牵住了她的手:「作何了，呦呦？」

姜舒窈纠结了一瞬，决定还是先观望一下吧。她便乖乖摇了摇头:「没事的。母亲，我们快走吧，我饿了。」

她之前太过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刚才有多冒失。姜舒窈从未想过让哥哥与霍姐姐在一起。之前就是单纯没考虑过，如今细细想来，却越想越觉得合适。

她本觉得，她哥哥看起来也不像对霍姐姐无意，只是可能还没意识到，便想撮合两人。

可再想，她哥哥身旁，也只有霍姐姐一人适龄女孩儿啊。尽管姜舒窈不认为是那样，但万一她哥就是个中央空调或死不开窍的直男呢？

况且，她尚且不知道霍姐姐是否有喜欢的人，不可冒然行动。

不过……姜舒窈深呼吸几口，压了压自己有些澎湃心跳。若是霍姐姐和哥哥真是两情相悦，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女儿不想说，陈氏便也没有再问。等女儿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清楚的。

「对了，母亲，」想起与顾敛的约定，姜舒窈觉得要去母亲说一声:「女儿请顾世子帮忙查了‘猫言猫语’旁的茶楼主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明日女儿便要去同顾世子见一面。」

可能是经历过做孤儿的感觉吧，姜舒窈很喜欢如今这样与母亲分享琐碎的事情的生活。

况且，陈氏向来耐心听她说，同时，清楚女儿有主见，也不会过多干涉她。

听她这样说，陈氏也只是叮嘱道:「别耽误了下午的课就好。」

顾世子身份不一般，陈氏也不清楚放任女儿与他过多交涉是好是坏。不过，只要女儿知道分寸就好，别的无所谓。

次日下午是学礼仪的课。姜舒窈撇嘴。她最不喜欢礼仪课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