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雍州

「我自幼长在雍州，最近才回京。但说到底......在下祖上一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萧北樾微微拱手，解释道。

姜舒蕙颔首道：「原是如此。怪不得竟觉公子眼生。」姜舒蕙心中疑惑，不曾听闻哪家的公子哥被养在外面。想来或许是那家人不喜声张吧。

而且，雍州离京可不算近。哪家竟如此狠心？只不过，她虚长这十几岁，却还未出过京城呢。

「不知姑娘可去过雍州？」看出姜舒蕙隐藏的好奇，萧北樾不经意地问。待她摇头，萧北樾又补充道：「左右有时间，不知姑娘可愿在下多叨扰一会儿？」

姜舒蕙自然是不介意的。萧北樾便同她讲起了雍州的风土人情。

「雍州虽不及京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趣味。彼处地广人稀，百姓最是豪爽自在……」见姜舒蕙听得津津有味，萧北樾便绞尽脑汁地加些趣事进去。

「是吗？」这位公子想逗趣的心实在明显，姜舒蕙忍俊不由得：「那当真十分有趣。」

姜舒蕙不常笑。平日里便是笑也是礼貌的笑，或面对妹妹们时宠溺地笑。像这样发自内心开怀地笑出来，于姜舒窈她们来说都是极罕见的，更别说算是从未有过的正式同她见面的萧北樾了。

姜舒蕙长相偏温婉，如同她姨娘安氏那般。只是姜舒蕙气质稳重，便压住了自己的长相。如今一笑，柔得如春风过境，萧北樾不由怔忪一瞬。

姜舒蕙并非话多之人，只是萧北樾有心主动，两人一问一答的，竟也聊了不少时间。好在姜舒蕙还依稀记得两个妹妹在店铺内等她。眼见人少了，便只能向萧北樾告别。

不多时，他回过神来，收敛了情绪。只是眼神暗沉了许多：「你喜欢便好。」

萧北樾点头，却并未动，而且站着，一直望着姜舒蕙进了‘猫言猫语’内。

「少爷？」萧成探头瞅了瞅，确认姜大姑娘的身影业已看不见了，疑惑地在他家仍然一动不动的少爷耳边道：「少爷，人都走了，您还在看何？」

萧北樾猛得转身，一把搂住人的脖子：「走了。」

萧成拍了拍心口：「这才对嘛。少爷你刚正经地让我不敢认。」

萧北樾直接给了他一人大逼兜：「作何说你少爷呢。」

「本来就是。」萧成默默地揉自己后脑勺：「少爷你在姜姑娘面前怎么这样正经，你不是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吗？难不成……」

萧成左右瞅了瞅，压低声线，语气也变得猥琐起来：「难不成少爷见人家姑娘好看，便春心……」荡漾。

一句话没说话，萧成的头上又挨了一巴掌：「怎么教你的？」便是萧北樾觉得自己的心思的确算不上清白，在这小子面前也不能承认。毕竟凭他的嘴，一天内能叭叭到连户部尚书府的看门狗都清楚。

「不能平白影响姑娘家的名声。」萧成蔫答答回道：「毕竟人家姑娘还未婚配。」等等，婚配？

萧成又精神起来。他依稀记得，那宣平侯府大姑娘，仿佛快要定亲了：「少爷，我跟你说，少爷，等等我。」

他疾步追上去，凑到萧北樾耳边道：「我听说，宣平侯府已经给姜大姑娘选好了人家，就等那人家正式上门提亲，便要定下来了。」

萧北樾满不在乎的步伐一停。通过上一次她轻声的呢喃，萧北樾能感觉出她对成亲的抵触。只不过，姑娘家不定亲到底要承受过多的指指点点。人言可畏，便是不为了她自己，也要为妹妹们，为侯府着想。

定不定亲的，一直都由不得她。

「可打听到是谁家？」那人若不好，他必定不会眼睁睁望着她嫁给一个劣迹斑斑之人。那人品行若还算得上端正……那就再另说吧。

「忘记了。不是什么大身份，同咱们府上比，是万万比不过的。」

萧北樾的心仍是不能全放下来：「打听详细些，顺便将那人给我查个遍。」

「好嘞。」萧成点头：「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萧北樾思考不一会。这次，他的声音小了些：「若是方便，再帮我查查姜大姑娘的喜好，还有宣平侯与夫人的。」

「好嘞。」萧成乖巧点头，内心却一阵窃喜。还不让他说，这不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嘛。他家公子脸皮竟然这么薄？

萧北樾自然不是脸皮薄。只是他若直接承认，不知萧成会欢喜成何样子。想了想，萧北樾还是叮嘱道：「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若让我知道你先告诉了别人……」

萧北樾未明说，萧成却瞬间不由得想到了以往的惩罚。他一个激灵：「好的，少爷放心。您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萧北樾这才满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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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姜舒蕙一进去，便有小二来追问道：「可是姜姑娘？」

姜舒蕙点头。

「您跟我来。」猜到是只因姜舒窈她们在包间等她，姜舒蕙并未多做迟疑，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匆忙间，她只来得及看到，一楼人满为患。几乎每一台面上都有一只猫猫，且猫猫互相还会交换位置。明明在某种角度看来，这些猫也算是打工喵了。可只因猫大爷般的姿态和慵懒的坐姿，倒显得它们像占山为王一般。

当真是有趣。

二楼的包间，乍一看与其他茶楼无异。只是细看却发现，不同于一般茶楼房间互相挨着，这个地方的室内都隔着一段距离，像一人个错落有致的蒙古包。

最神奇的是，包厢的下方有多处圆形的小孔洞，想来这就是那只容许猫咪通过的地方了。孔洞处还有小帘子，想来是为了保持包间的完整性。

否则，有人趴地上探一只眼睛，怕不是就能窥见包间中的全部。

正要进包间内时，姜舒蕙便瞥见一只「浪里拖枪」的猫进了她们那里。「浪里拖枪」，顾名思义，就是通体雪白，只尾尖带一点黑的猫。

果真，一进去，姜舒蕙便听姜舒菁惊喜到：「又来了一只！让我看看这只是什么样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