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坚定

因此，此时面对陈氏，姜淮面上只余坚定。

「母亲，此次前去，亲事并没有定下来，儿子让您灰心了。」姜淮沉沉地行了礼。

坦白讲，此次前去，于陈氏来说，不说有十分的把握，至少也有七分。是以此时，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结果，陈氏着实有些不解。

「为何会这般？」陈氏有些迟疑地追问道：「难不成霍郎中令心中，已经有了更满意的人选？」

不理应啊。她特意着人打听了的，前去提亲过的人家，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姜淮的。

「我来说吧，」姜舒窈主动上前，挽住了陈氏的手，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霍姐姐好不容易争取来了进军营的机会，不肯轻易放弃，她拒绝兄长，就是只因功成名就前不愿轻易诞下子嗣。而兄长又是宣平侯府唯一的嫡子，她怕影响兄长。」

「竟然是如此。」陈氏喃喃道。

她转头看向姜淮：「淮哥儿的意思呢？」若是在几年前，她可能确实会顾虑些。可恰好是在现在。陈氏都恨不得自己年少时不曾成亲呢，又哪里愿意强迫别的小姑娘。

像霍缨这样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的女子，实属不易。况且，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呦呦也能如霍缨这般，肆意洒脱才好。

「儿子无所谓子嗣早还是晚。」姜淮毫不犹豫：「儿子还年少，不必急于一时。况且，母亲也清楚，我本无意成婚，更未做好为人父的准备。缓几年，不见得是坏事。」

「你年岁也不小了，自己打定主意便好。」听到姜淮说出这样一番话，陈氏是有些欣慰的。她近几天实在是有些累了，无心过多干涉姜淮：「你既然决心娶她，那等过段时间，再择个良辰吉日，重新上门提亲一次就好。」

「至于你父亲那里……」陈氏沉吟片刻。她实在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便她只迟疑了少许：「他应当是不会阻拦你，你只需同他表明你的决心。」

姜绪虽然会让姜淮纳妾，只是姜淮执意不答应，他也不会过多干涉。他对于他的孩子，实际上都是有些放养的。陈氏觉着，或许是天大地大，都没他寻欢作乐的事情大。

事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姜淮欣喜道：「多谢母亲成全。」

他本以为要多耗费一些时日，没不由得想到陈氏就这样轻易同意了他的打定主意。

陈氏摆摆手：「无事。母亲别无所求，万事只要你开心便好。只是，你莫要负了人家姑娘。」

「那是自然。」姜淮这次倒当真是有些不满了：「母亲作何对我如此的不放心？妹妹怀疑我就算了，您竟然也如此不相信我！」

他有那么像渣男吗，我姐和妹妹竟然都要叮嘱他。

陈氏抬头转头看向姜舒窈，母女两人相视一笑。陈氏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呦呦啊，你要慢些长大才好。

两人走后，陈氏按揉了一番眉心，她想要坐下时，竟然恍惚了一瞬。她身旁的云瑶云珠立即上前，双双扶住她，帮助她稳稳地坐下。

「夫人可是又头晕了？」云珠有些忧心。这半个月来，陈氏总是时不时的头晕，还容易疲乏。请郎中来，也只说是过度劳累所致。

云瑶熟练地给陈氏按揉着太阳穴：「夫人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这刺绣，改日完成也好。」

她心里清楚，陈氏明显是郁结于心，心事不除，怕是不会好起来。

「要我说，夫人何必同侯爷置气呢？」云瑶忍不住劝道：「如今世子的终身大事也快解决了，只剩下大姑娘的事情。除此之外，您只用望着四姑娘长大就好。」至于侯爷，左右他也不常来，当他不存在就好。

只是后面的这句话太过大胆，云瑶没敢说出来。那天，宣平侯说出那样的话时，她也在场，恰好听了一耳朵。

她父亲昼间忙着赌博，赌赢了夜晚可能就去某个青楼待一晚上，若是输了，也会喝个酩酊大醉才回家。大多数时候，母亲只当父亲不存在，她们母女两个也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一般的人家即使家中艰难，也不会将女儿卖了谋生活。云瑶家中的父亲好赌博，醉酒后还打人。刚开始母亲还会因着父亲把财物花光掉眼泪。后来，她只早早将钱让别人帮忙保管好，只让他找到一部分财物。

只是，她们到底是高估了赌徒的人性。一次父亲输红了眼，竟然将她卖给人当丫鬟去了，还是终生为丫鬟的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