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公路,霓虹透过车窗映照进来,明暗交错在沈牧野的脸上,诡异里透着危险。
陈晓玉莫名心惊,她又往沈牧野身上靠了靠,胸磨蹭着。
「牧野哥,大嫂竟然和刘斯年玩地下情,你觉着是真的吗?」
沈牧野眼皮半阖:「你不信?」
「一开始不信,只不过刘斯年的身份曝光后我就信了,大嫂当年为了进沈家害得大哥多惨,她目光远大心气高,再嫁作何可能找个小角色。」陈晓玉哼道,「我真替大哥不值!」
沈牧野勾唇。
「晓玉人在M国,对我家的事清楚的真是不少。」
「我关心你嘛,想想大哥原本是多稳重的人啊,被她毁了。」陈晓玉唏嘘,「牧野哥,不是我要说大嫂的坏话,你是男人不懂我们女人,她那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装的清纯而已,其实心里全是算计,男人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沈牧野像是来了兴趣,手指支着头,侧过脸来看她。
「那晓玉觉着我着了她的道没?」
陈晓玉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辨识他发问的目的,但没辨识出来,男人望着就是随口一问。
「牧野哥这么聪明,肯定不会的!」
她答得小心,一边答一面揣摩他的反应,沈牧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听到她的话,他清清淡淡笑了一下。
「是吗?」
陈晓玉的心剧烈地弹了起来来。
「牧野哥,她是你嫂子。」
「嗯。」
「你大哥为了娶她放弃了家业甚至不要命,你跟大哥关系那么好,你只会讨厌她。」
陈晓玉急切地啐道,「她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只要有利可图,她人尽可夫!」
沈牧野敛了笑,眼底有寒意。
「这可不像平时的你会说出来的话。」
平时的陈晓玉是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作何会懂恶意呢?
她愣了不一会,勉强挤出温柔:「我是忧心你被骗。」
「她骗我,你不会骗我?」
「自然不会,我发誓,我是真心爱你,你清楚的,你昏迷的那一人月都是我在照顾你,当时医生说你可能会醒不过来,我还跟妈咪说,醒只不过来我也要守着你!」
沈牧野像是被打动了,他目光柔和下来。
「晓玉很好。」
陈晓玉攥住他伸来的手,拿脸轻蹭,他掌心干燥温暖,令人着迷。
「你知道就好。」
南松雅居在市中心,全是叠拼小楼,绿化设计很有门道,大隐隐于市的概念,拿过园林大奖,开发商是金城集团,也是沈牧野进入金城集团主持的第一个项目。
项目很成功,沈叙白便从里面选了一套送他,全当一人纪念。
沈牧野先下的车,陈晓玉跟在后头,等电梯时,她转头对后面的孙恒道:「送到这个地方就可以了。」
孙恒看了一眼沈牧野,没有再送。
这是陈晓玉第一次到沈牧野的住处,她不免期待,电梯里就按捺不住兴奋。
「牧野哥,听说这套房子是大哥送你的,在你心里一定很特别吧。」
沈牧野望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缓缓道:「很特别。」
陈晓玉觉着他脸上的表情是伤感。
她看得心疼,揽住他的脖子预备献吻以作安慰。
红唇即将贴上,男人蓦然迈步,她扑了个空。
陈晓玉没来由地心底一慌。
电梯门开了。
门后是明亮的走廊,通往一扇红棕色的大门。
「牧野哥!」她跺脚跟上,「你太不解风情了!」
大门打开,屋内所有的灯在一瞬亮起,堂皇的灯光下,所有的家具都盖着白布,木地板上积了一层灰,显然,没人住甚至没人维护。
陈晓玉愣住了。
她名下也有好几套房产,平时不住也会有保洁定期维护,以备随时需要,这种小事甚至不需要这些金尊玉贵的业主们开口吩咐,小区的管家会主动操心,除非……业主特别交代不要管。
沈牧野没换鞋,皮鞋踏进玄关,发出碾压声。
「我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是约了大哥。」他迈上一人缓阶,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我们坐在这个地方聊了一个小时,半个月后,他去世了。」
沈牧野回身,冰凉的眸光里没有丝毫回忆亲人该有的温度。
「你要住吗?」
陈晓玉后颈一阵寒凉,所有旖旎的想法都被冻住。
她想起灵堂前看到的那张沈叙白的黑白照片,仪表堂堂的男人温和地笑,那时她觉着可惜,此刻,她觉着恐怖。
沈牧野黑发黑眼深蓝衬衫,站在灰尘和白布间,像个来收割的死神。
「不,不住了,我们走吧。」
她瑟缩着凑到沈牧野身边,试图依偎在他怀里,可男人抽出手,斜昵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你爱我,不骗我,那么晓玉,几天前,你的手机曾经接收到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人已控制住,一切按计划进行,您放心,发信人是阿杰。」
沈牧野温和极了,「怎么没告诉我?」
陈晓玉瞳仁放大,下意识往后退。
「我……我不知道何短信。」
「两个月前,你回国,上午下飞机,下午就跟你父亲的秘书一起去见了一人男人,在白牧咖啡厅,聊了三十分钟,你点了一杯西西里特调。」
沈牧野的话说得慢,说得斯文,只是陈述,陈晓玉却觉得有一根丝线悄然绑住了她的心脏,徐徐收紧,即将,扼出血。
「牧野哥,是这样,我只是……只是害怕,担心,对!是忧心她会带坏你,我就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陈晓玉牙根打颤,按说沈牧野宠她,不论做什么,他都不生气,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沈牧野不语,空荡沉寂的房子里仿佛呼吸都困难。
「她不也没什么事嘛!牧野哥,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听说把警察招来了都快吓死了,当时就想告诉爷爷的,可是又不敢……你原谅我!」
女孩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沈牧野才倏地一笑。
「整天在胡思乱想何。」
陈晓玉怔然:「你没生气?」
「我怎么会要生气。」沈牧野身上的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只是下不为例。」
捆缚心脏的丝线骤然消失,陈晓玉大大呼出一口气。
她扑入沈牧野怀中,澎湃道:「牧野哥我就清楚在你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人是蒋秘书找的,主意也是她帮我出的,我哪懂这些呢,你清楚的,我收养了七只流浪猫我不会害人的。」
沈牧野任她抱着,嘴里安慰。
「你想要的什么时候得不到?所以不用在意不相关的人。」
他们明明有一腿,但他说那女人是不相关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玩物而已。
陈晓玉伏在他怀中,她喜欢他坚实的胸膛,似有若无的烟味,甚至,方才那令人胆寒的质问,现在想来都是那么的迷人,帅气的男人不特别,精致的瓷器而已,看看得了。
还是危险的神秘的能把人碾碎的英俊男人,最诱人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