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离别（求推荐票）

「这些衣服业已穿不上了，等哥哥去了城里，会重新给你买，到时候会寄到四爷爷家。」

何四海一面给桃子收拾东西，一面出声道。

桃子站在旁边低着头，乖乖地听着。

何四海清楚她不想自己走了。

可是他又何尝舍得？

可是不出去打工作何能行？之前打工几个月赚了一点财物，奶奶的丧事不但花完了不说，还又欠了些许。

所以他按照之前奶奶的意思，先把桃子寄养在四爷爷家。

有四爷爷照看，他也放心一些。

前两天他业已跟四爷爷谈过这事，四爷爷也业已答应了。

而今天早上，何四海准备回城里复工，顺便也把桃子送到四爷爷家。

何四海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在四爷爷家，要乖乖听话。」

「嗯。」桃子小声地应了一声。

「好了，别难过。四爷爷有手机，我每周都会给你打电话，你要是想我了，也能够让四爷爷给我打……」

何四海蹲下来，就见抵着头的桃子瘪着嘴，眼眶通红，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水掉下来。

「唉~」

他心里深深地叹息一声。

然后霍然起身来，拎起桃子的行李，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锁上门，等快走到坡下，何四海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这里几乎承载了他童年所有的记忆，有欢乐、有悲伤。

然而现在这个家冷冷清清。

此物家会败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

一路上桃子低着头，默默无言。

然而何四海能感觉到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力气。

来到村口，四爷爷已经在等着他了。

另外还有一个同村的何家宝。

旁边停放着一辆摩托车。

他今日早上要去白杨镇坐车回合州市。

是以何四海准备坐何家宝的摩托车去。

「四爷爷，家宝。」何四海走过去，跟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

「桃子，来，到四爷爷这个地方来。」四爷爷顺手拉过桃子。

可是桃子拽着何四海不放手。

「桃子，哥哥要出去打工挣钱，你要乖乖听话哦。」四爷爷叹了口气说。

「我是乖孩子。」桃子小声地道。

随后终究忍不住，眼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好了，桃子，不哭了，哥哥不多时就回来了，以后每个月，哥哥都回来看一次桃子好不好？」何四海赶忙蹲下来哄道。

「可是……可是……」

桃子想说一人月要好久好久，她都数只不过来了。

奶奶每次都跟她说，哥哥不多时就会赶了回来，可是她还是等了好久。

「好了，桃子交给我就行了，你跟家宝走吧，再这样下去，你今日走不了了。」

四爷爷说着，接过何四海手里桃子的行礼。

至于何四海的行李，只是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他这次赶了回来本身也没带多少东西，就几件换洗衣服。

何四海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事，何况何家宝还在旁边等着在，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下去吧？

便放开桃子，把她的小手递给四爷爷，轻声道：「桃子，要听话。」

桃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微微颔首。

何四海有点不敢看她，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舍不得走。

「四爷爷，这一千块钱你拿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给桃子买点好吃的，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一千块钱，算是桃子的伙食费。」

这一千块财物给了四爷爷以后，何四海身上仅剩下一百多块财物，除掉回合州市的车费，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吃饭估计都成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样，苦自己能够，不能苦了桃子。

「你这是啥意思？看不起你四爷爷是不是？桃子这么小，能吃多少？还伙食费，你给我拿回去。」

四爷爷生气地推了回去。

「四爷爷，你别这样，你不拿我心不安，这财物你还是拿着，平时给桃子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两人一阵推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旁边何家宝有点不耐烦了。

「四爷，既然四海坚持，你就拿着吧，养孩子可费财物了。」

何四海趁机把财物塞到四爷爷的口袋里。

「唉，那行，我先拿着，等你回来再还给。」

四爷爷准备帮何四海存起来，他以后用财物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四爷爷收了钱，何家宝随即招呼道：「四海，走了。」

随后跨上摩托，轰起油门。

一阵阵的油门声，仿佛在催促何四海搞快点。

何四海看了一眼一贯被四爷爷拉着，仰着脖子望着他的桃子。

她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期盼。

可是……

何四海咬了咬牙，跨上摩托后座。

「走。」

何家宝闻言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哇，爸爸……」

桃子终究忍不住，挣脱了四爷爷的手，追了上去。

「回去吧，乖乖听话。」何四海也忍不住回过头来，大声道。

「爸爸，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人。」

「爸……哥哥，我想跟你一起，不要离开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哥哥……哥哥……」

……

桃子迈着小短腿，疯狂追逐着，大声哭泣着……

「桃子，听话，你哥哥不多时就会赶了回来了。」

四爷爷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赶上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哥哥……哥哥……呜呜……」

回过头来的何四海看到小人儿疯狂的追跑，悲伤的哭泣，心都碎了。

就在这时，跑得太快的桃子，一下摔倒在了地面。

「停一下，停一下……」何四海一咬牙，大声道。

「作何了？」何家宝奇怪问了一句。

但还是把摩托车停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没等他停稳，何四海已经在后座跳了下来。

随后回身疯狂往回跑。

「桃子，不哭了，不哭了。」

跑回去了的何四海，一把把刚爬坐起来的桃子搂在了怀里。

「哥哥……我很乖，很听话，你不要离开我……，桃子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奶奶了，哥哥不要离开桃子……不要不要桃子……」

桃子大哭着，哽咽着，悲伤的情绪一时难以自己。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桃子从未有过的改口叫他哥哥。

以往何四海说过多少次，她就是不改。

虽然何四海一再解释，出去打工是为了挣财物，不是丢下她，不要她，然而她毕竟才四岁，还是很多不明白。

只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何，惹哥哥生气了，哥哥才会丢下她。

但她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何，只能下意识地认为，是因为自己不听话，一贯叫哥哥爸爸，所以哥哥才会生气了。

「桃子，不哭了，爸爸不走了，爸爸永远跟桃子在一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四海帮她抹了眼泪，感觉自己的眼眶也都湿润起来。

「四海，你不出去打工啦？」从后面追上来的四爷爷闻言问道。

何四海闻言愣住了，不打工肯定不行。

「打工，我带着桃子一起。」何四海咬了咬牙道。

随后把桃子抱了起来。

「这样行吗？」四爷爷有些迟疑。

「人还能给尿憋死？不行我大不了再赶了回来。」何四海顺手拿回桃子的行李包。

「也是，不行就回来。」四爷爷把口袋里的财物掏出来，重新塞给了何四海。

何四海没有推辞，只因带着桃子，没钱不行。

「现在怎么说啊？」何家宝把摩托骑回来，一脸茫然地追问道。

「桃子，哥哥不丢下你了，你跟哥哥一起去打工好不好？」

何四海微微拍打着她柔弱的小脊背。

她哭得太狠了，就这一会，嗓子都沙哑了。

「哥哥……，我会很乖的……」桃子哽咽着道。

「你还是叫我爸爸吧，哥哥已经习惯了，习惯你叫我爸爸……以后，我就是你爸爸。」

何四海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嗯……」

桃子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

只要能跟「爸爸」在一起，她就是最快活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