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渐渐地缓和了的刘晚照,开始和妹妹聊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两人一起把爸爸的笔记本撕了叠成纸飞机,最后被一起爸爸打屁股。
学妈妈织毛线,把织好快完成的围巾弄得一团糟。
倒掉爸爸啤酒瓶里的啤酒,拿去街前吴爷爷的小卖部换糖吃。
……
不少刘晚照都业已忘记了的记忆,在刘若萱的口中,一一回忆起来。
变成诡以后,记忆格外的好,生前的事情,都会巨细无遗的记得。
死前记忆回溯,大概也是因此。
可是何四海表示,我手好酸啊。
想把手抽赶了回来,可是刘晚照紧抱着不放。
虽然刘晚照手很软,凶很大。
然而何四海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再说,他还要带桃子去洗澡呢。
桃子在床上,一贯奇怪地望着刘晚照,先是看她哭的好伤心,现在又见她笑的好开心,而且还嘀嘀咕咕的跟空气说话。
真是奇怪的人。
桃子是看不到刘若萱的,即使和何四海肢体上接触也看不到。
何四海之前猜测,诡因为心愿未了,而存在此物世界上。
说白了是一种执念,而这种执念让他和执念对象之间,通过何四海这个媒介而互相看见。
比如之前何龙接触何四海,不但能注意到何球,还能和他说话,拥抱。
可是桃子就不行。
「刘老师,时间也不早了,桃子也要休息了,你看有什么话,能不能回家再说?」
被何四海打断说话刘晚照很不开心,然而她也清楚何四海说得在理。
可是她还想看见妹妹,跟她说说话,哪怕说一夜晚,她都觉着不够。
可是她不能强人所难。
只不过她既然认识了何四海,应该还有机会。
「那么……那么今天以后,萱萱会消失吗?」刘晚照特别担心这一点。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按说你妹妹理应心愿已了,可是她并没有消失。」
何四海趁机给她解释了一下,诡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刘若萱在旁边笑道:「尽管姐姐看见了我,然而还没抓住我哦,嘻嘻。」
刘晚照闻言脸色一变,看向何四海。
何四海微微颔首,小声出声道:「有可能。」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定要见到刘若萱身体,或者说尸体。
按说他们现在业已见到了刘若萱,捉迷藏算业已结束。
「萱萱,能告诉姐姐,你藏在何地方吗?」刘晚照转头向旁边的刘若萱追问道。
「姐姐耍赖,我才不告诉你呢。」
刘若萱说着,还冲着刘晚照做了个鬼脸。
刘晚照神情一阵恍惚,不由得想到小时候萱萱每次冲着她调皮的样子。
尽管不太完美。
然而能又一次见到萱萱,已经很好。
「萱萱,等会跟我一起回家吧。」刘晚照道。
「嗯。好哒。」萱萱应了一声。
「你要一贯拉着我的右手,不要放开。」
「好。」
「上车后,你坐副驾驶上。」
「好。」
「夜晚跟姐姐一起睡。」
「好。」
……
刘晚照把她所有能想到的,都一一和刘若萱做了约定。
然后这才对何四海道:「不好意思,今日晚上耽误你们时间了,你带桃子睡觉吧。」
然后万分不舍地放开了何四海的手。
萱萱在她跟前如同泡影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
刘晚照沉沉地地叹了口气。
随后向何四海问道:「萱萱还在吗?」
「在,她正拉着你的右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晚照低头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右手。
随后对何四海沉沉地地鞠了个躬:「谢谢。」
「不用客气。」何四海摆了摆手。
「桃子再见。」
刘晚照又对桃子挥了摆手。
桃子懵懵懂懂地跟她摇了摇手。
然后右手虚虚地拉着一人人的模样,大步走了出去。
何四海走到大门处,目送她上了车,这才回转屋内。
……
「萱萱,这辆车是我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我的礼物,你喜不喜欢?你要是也在,妈妈一定也会送你一样的。」
「萱萱,爸爸妈妈这些年可想你了,我见过不少次他们偷偷地哭,你理应也有注意到吧?可是他们却从不在我面前提起,是因为怕我难过。」
「萱萱,姐姐能又一次见到你,我真高兴。」
刘晚照笑着笑着,泪水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滚落。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得不放慢了车速,以至于后面不停的「滴滴」催促声。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若萱有些手作无措,她不知道理应作何安慰姐姐。
小面上一片茫然,很无助,也很无力……
好在只因后面不停催促的汽鸣声,刘晚照重拾心情,重新上路。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刘中牟听见门声,赶忙站起来走上前去。
此刻正看电视的孙乐瑶同样也跟了上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从失去一人女儿以后,他们对此物唯一的女儿格外惶恐。
两人坐在沙发,一人看似是在看报纸,手上拿的却是几天前就看过的旧报纸。
不仅如此一人在看电视,电视上放的却全是购物广告。
他们都在担心女儿。
因为女儿每次十点以前一定会到家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这一次,快十点半了,女儿还没到家。
刘中牟好几次拿起手机,但又置于了,毕竟女儿大了。
过问太多,会引起反感的。
好在这时候,他们听见了开门声,齐齐松了口气。
「今天作何这么迟,不是跟你说,让你十点以前一定要赶了回来吗?」刘中牟一边迎上前去,一边埋怨道。
然后她看到女儿哭得红肿的双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这是……」刘中牟紧张问道。
话还没说完,身后方的孙乐瑶就冲上来,一脸担心地追问道:「晚晚,谁欺负你了,受何委屈了?」
可是刘晚照并没说话,而是看向身后大开的大门道:「萱萱,你进来了吗?」
孙乐瑶和刘中牟对视了一眼,都注意到彼此眼中的担忧。
这时[笔趣阁
然后笑着对他们说,「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可是她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这是受何委屈了?」孙乐瑶伸手要来拉她。
却被刘晚照给让开了。
「我拉着萱萱呢。」她说。
孙乐瑶闻言一脸担心地又一次和刘中牟对视了一眼。
「晚晚,萱萱的事情不怪你,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中牟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可面上的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住。
「爸、妈,我真的没事,我有话跟你们说。」
刘晚照说完,拉着刘若萱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
看着女儿保持着一人奇怪的姿势走进屋内,二人更加忧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