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晚晚……」
刘心远夫妻两赢了上去,一人迎了一人。
至于刘中牟,压根就没有留意到。
「爸,妈。」刘中牟倒是习惯了,走上前叫了一声。
「赶了回来啦。」刘心远神色平淡地道。
随后他发现了跟在后面,抱着桃子的何四海。
「咦,这是晚晚的男朋友吗?」刘心远惊讶追问道。
宋桂芳闻言也看了过来。
「爷爷,不是,这是何四海,他是……」
刘晚照正准备介绍何四海,就在这时,从何四海的身后方,伸出一个小脑袋。
「爷爷,奶奶。」萱萱侧着身,笑嘻嘻地向他们招了招手。
怕两位老人家乍见到萱萱过于澎湃,所以让她跟在何四海身后方,准备先说明一下情况,再让她出来。
可是没不由得想到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哪里能忍得住。
还以为在跟爷爷奶奶捉迷藏了。
「咦?」
刘心远和宋桂芳使劲揉了揉双眸,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产生幻觉了。
「老头子,老头子,我注意到萱萱了,你看到没有,她是不是萱萱,是不是啊?」宋桂芳紧紧抓住刘心远的胳膊澎湃地问道。
「此物,不可能,萱[笔趣阁520
刘心远也甚是激动,这时甚是疑惑,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是萱萱。
但是注意到这魂牵梦萦的小脸,他再是熟悉不过,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十七年前。
「爷爷,你是爷爷,怎么会没有白须须,电视上说爷爷都有白须须,哈哈,你不是爷爷吧……」
「说什么傻话,那是因为爷爷还没那么老。」
「那你就不是爷爷。」
「哦,那我是何?」
「老头子。」
「哈~,真是一个小傻瓜。」
「我才不是小傻瓜,奶奶都叫你老头子」
……
「萱萱?」刘心远喃喃地道。
眼眶微红,理智告诉他跟前的小姑娘有可能只是长得和萱萱像而已,不可能是萱萱。
「萱萱?」宋桂芳可不管那么多,大声试探地招呼了一声。
「奶奶。」萱萱从何四海身后跑了出来。
随后哒哒哒地急步过去。
看着她一扭一扭地跑动的姿势,全然和宋桂芳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萱……萱萱?」
「奶奶,我闻到桂花糕的味道了,我要吃。」萱萱跑到她的面前,仰着脖子笑着说。
「萱萱?」
宋桂芳神色激动地蹲下身子,仔细上下打量着她的小脸。
「奶奶,我要吃桂花糕,你有帮我多加一点糖吗?」萱萱神色有些疑惑地问。
「我的儿呀。」宋桂芳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泪水婆娑而下。(这里没写错,就是儿)
萱萱喜欢吃甜食,孙乐瑶怕她把牙齿吃坏了,平日里很少给她吃,是以每次宋桂芳做桂花糕的时候,她总喜欢让奶奶多加点糖,她喜欢吃好甜好甜的桂花糕……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刘心远也蹲了下来。
细细打量着被宋桂芳搂在怀里的小脸。
萱萱正微微地拍着奶奶的背,「哄」她不哭。
注意到爷爷盯着她。
满脸惊喜地道:「爷爷,你有白须须了?你不是老头子了,是老爷爷啦。」
刘心远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的感觉。
「萱萱?」
他努力忍住,平缓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那么澎湃。
「哎?」萱萱一脸疑惑。
好像是在说,我就在这里了呀,你叫我干什么?
「萱萱?」刘心远浑身颤抖着再次叫了一声。
「爷爷?」
萱萱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仿佛是在说,我不是在这里吗?老是叫我干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的小宝贝,爷爷想你啊,你去哪儿了?想死爷爷了……」
刘心远终究失去了理智,一把拥抱住她和宋桂芳,嚎啕大哭起来。
「爷爷,奶奶……」
萱萱也跟着哽咽起来,眼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刘中牟一家赶忙把他们拉起来,好生安慰。
特别是老爷子心脏不好,生怕他太澎湃,哪里出了问题。
旁边有邻居听到哭声,都寻声出来,好奇地看了过来,有的正准备往这边过来。
「中牟回来了?老爷子和大娘这是作何了?」有相熟的邻居好奇地追问道。
「没事,乐瑶这么久没回来,想她了。」
刘中牟赶忙迎上去拦住,萱萱的事情还是越少人清楚越好。
「爷爷,奶奶,回家再说。」
刘晚照和孙乐瑶一人挽着一人就往家里拉。
两位老人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下意识地跟着走。
但手却死死地拉着萱萱不放。
等回到屋里,心情太澎湃的老爷子就受不了,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慌得大家手忙脚乱。
好在宋桂芳照顾他这么多年,很有经验,赶忙把救心丸拿出来给他服下,这才缓过劲来。
好在这一打岔,悲伤难过的情绪反而稍微下来了一些。
刘心远重新恢复了理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萱萱这熟悉的模样,熟悉的身高,甚至衣服都是小时候她经常穿的?
萱萱身上发生了何事?生病了吗?侏儒症?还是受人虐待了?
不由得想到新闻上看的那些个人贩子,惨无人道地虐待孩子的情景,他又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萱萱,我的宝贝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心远把她搂在怀里,都不清楚如何是好。
「你放开,让我好好看看,我要好好看看,小乖乖,奶奶想你啊,天天想……」
宋桂芳拉开刘心远,把萱萱拉到自己跟前,细细打量着。
「不哭了,萱萱乖,不哭了,奶奶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你别难过啊,你难过奶奶心里就难受,呜呜……」
说着说着,又开始呜咽起来,接着又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小宝贝,好想好想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耳边听闻一家抱头痛哭的声线,何四海心里很是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何四海没有跟着进屋,带着桃子在大门处葡萄架下,给她摘葡萄吃。
可谓是生亦苦、死亦苦,相聚苦、离别亦苦……
桃子有些好奇地往屋子方向瞅了瞅。
塞了一颗葡萄到嘴里。
好酸……
眼泪水都酸出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