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疑惑的追问道:「探测器?这么强的灵压能探测什么呀?阈值也太高了!」
华平安接着说:「以你的修为,当然不可能触动这道镇魔塔的安全阀。只因它是为突破的元婴期的修士准备的。
然后守塔人感知到这一情况就会进来,把他带去相应的楼层。
在这镇魔塔的第三层或者第四层,一旦有修士提升了元婴期,达到浊仙境或者修成真仙,此物探测器就会被激活。
第三层也有不少人,利用这探测的灵压来修行,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李修缘听到老人的话,微微颔首,接着像是想到了何,拱手向老者道歉:「华老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的修炼了!」
华平安笑着摆了摆手,出声道:「这争分夺秒的苦修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却是可有可无。
因为我们一念堂的功诀特殊,重点不在于苦修和积累,而在于顷刻间的领悟,一念之间,而得天道。
李修缘听到华平安这么说,暗自思忖:「这一念堂虽是魔道宗门,但这顿悟之说,却是与我佛教不谋而合。
这是我们一念堂的信仰,是以我才会让你进来,正好也能陪我说说话。」
佛教顿悟者需修习‘四心’,即报恩心、惭愧心、欢喜心、菩提心。若是这一念堂的修士也有此四心,作何能被称为魔教呢?
看来这玄灵大陆的正魔划分,并不是以门派的善恶而区分。而是纯粹以依靠天宫或地府的势力而划分。
依靠天宫势力的,就是正道。依靠地府势力的,就是魔道。是以仅仅凭借一人人的门派,无法判断他是正是邪。
看来我的运气还是算比较好的,最起码正气书院的确是正气凌然。看来以后出门游历,定要要再小心一点。」
李修缘看到华平安慈眉善目,而且讲话的时候耐心细致,是以很想再从他这里,多得到些许镇魔塔的信息。
便又开口问道:「华前辈,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第三层和第四层的情况呢?」
华平安出声道:「就这点小事,自然没问题。
你别望着我们第三层和第四层环境布置都一模一样。但现在这两层中的人员构成,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异。
你这一路走来,没有人给你开门和你说话,所以自然不是很清楚。
但如果你见到了这些人,你就会发现,这整个第三层,没有一只修成精怪的妖兽,统统是人族的魔头。」
「怎么会会是这样呢?」李修缘问到:「我听说这镇魔塔内,都是按修为等级关押的。并不会牵扯到何种族啊?」
华平安回答:「以前的确是这样,妖兽和人族修士混合在一起,平均分配到第三层和第四层。
但不分种族的关押一直存在一人问题,就是有些人族修士和妖兽,天生仇视对方。是以哪怕明清楚自己会遭受镇魔塔的惩罚,也不惜去互相攻击。
别的层级里面的修士,修炼具体是何态度,我不是很清楚。但这第三层和第四层,大家都是是格外讲究刻苦修行的地方。
哪怕有这么一人人或妖兽,每天到处挑衅。尽管不可能真正伤害到某个人。
但因为此物人的举动,经常导致大家的耳边,时不时的传来镇魔塔警告的声音,那谁还能有心思寂静的修炼啊?
李修缘听完,向华平安道谢:「多谢华前辈指教!要是先生再没有什么吩咐,那晚辈这就告辞了。
于是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镇魔塔的看守,就把人族和精怪达到元婴期的修士,分别关押在了第三层和第四层。」
只因我还得去寻找这镇魔塔的看守一戒真人。」
华平安出声拦住了李修缘:「修缘小友,你倒是不用这么客气。
况且我还有一人小忙,希望你能帮我一下,自然绝对是你力所能及的事,不会太令你为难的。」
李修缘说道:「华前辈能为我答疑解惑,我替华前辈做点小事是理所应当的,是以只要您的要求不违背道义,我一定尽全力完成。」
华平安听着李修缘如此说,面上的欣赏溢于言表:「修缘小友行事张弛有度,身上的气质更是让人折服,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递向李修缘:「这是我一念堂的长老令牌,等你筑基以后游历江湖,我想让你去一趟安州,将令牌带回去交给我的夫人花想容。
只因我本身不是修行中人,从小出生在安州一个普普通通的牧民部落,世代都是随着草场迁徙放牧。
那时候我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姐姐。一家人在一起过得极其幸福,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或许我这辈子都不清楚修行为何物。
记得那是一年的旱季,我们部落的草场大面积萎缩,便大家只好在别处寻找能够放牧的地方。
有一次,我们找到了一片勉强能够让羊群吃饱的草地,原以为这一小片草场是没有主人的。
谁清楚却误入了一人大部落的势力范围。我们部落的首领急忙去向那大部落道歉,并提出了丰厚的赔偿。
那个大部落的首领,表面上装作接受了我们的道歉和赔偿,实际上却是想抢占我们的马匹牛羊。
在我们走了他的草场不久后,那大部落就派出他们的骑兵偷袭了我们。
那一场战斗我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部落里所有的人几乎都被杀绝了,我的父母也没能幸免,死在了乱兵的刀下。
有些还侥幸未死的,男人被卖做了奴隶,女子则被卖做了娼妓。我和我的两个姐姐也被他们抓了起来。
等到了城镇附近,那个部落的人要把我的姐姐卖进城内的妓院,她们两人誓死不从,结果被他们砍下了头,双双悬挂在旗帜上,用来警示其他人。
就这样我的姐姐每天尸首分离,风吹日晒的受尽了侮辱,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慢慢变成了两具干尸。
又来趁着大部落的士兵进城购买食盐,我这才瞅准机会逃了出来。
后来我逃到安州的太平城,那时候我才只有七岁,根本无法独自生活,于是饿了就沿街乞讨,困了就睡在城外的破庙里。
直到我遇见了我现在的夫人花想容。
那时的她比我大不了几岁,但她不仅没有嫌弃我是逃难的乞丐,还看我可怜,让身边的家丁把我带回了一念堂。
后来我才清楚她是一念堂长老的女儿。在一念堂里我努力修行,不只是想报答她的活命之恩,还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血海深仇!
再后来我的修为日渐精深,也逐渐在一念堂站稳了脚。
况且还把我的救命恩人花想容给追到了手,成为了我的妻子。在岳父驾鹤西去之后,我也继承了长老的职位。
尽管在外人看来我是春风得意、平步青云,但我一刻也没有忘记仇恨。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查找着,那个屠我族人的部落。
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些人出现在了太平城附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来贩卖,自己通过屠杀得到的战利品。
便我打定主意去报仇,我不能再等了,这么多年刻骨的仇恨不允许我放任他们就这样活着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次一不由得想到我父母惨死的模样,和两个姐姐没有头颅的尸体挂在旗杆上,逐渐成为了两具干尸,我都会从睡梦中惊醒。
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妻子,只因我害怕她劝我置于仇恨。如果她真的劝我不要报仇,我不清楚自己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不去报仇,对不起我死去的家人。去报仇,又惧怕我的妻子,看见我毫不留情的杀人而难过。
于是我瞒着所有人,避开了书院的每一个岗哨,来到了那个部落里。
那部落里的人业已不认识我了。当他们注意到一人结丹期的修士来到部落,只有诚惶诚恐,却丝毫想不起此物人是谁。
只不过想想也是,有谁会记得一人多年前逃走的小奴隶呢?
我站在那部落的大门处,眼前是恭敬的首领和部落的长老。
看着着部落的深处,也有孩子们的打打闹闹,也有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我幼年时的家。
我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提起刀斩下了第一人人的头颅,人们开始恐惧,然后惊叫着四散逃离。
我就这样一刀接一刀,杀死了我跟前出现的每一人人,包括身怀六甲的孕妇和嗷嗷待哺的孩童。
整个部落足有一万多人,我没有留下一人活口。只因我害怕会有和我一样的人,将来找我寻仇。
为了报过去父母、亲人的仇,也为了保护现在的家人,我不得不赶尽杀绝。
杀光了所有的人之后,我还想着偷偷潜回到一念堂。
但就在这个时候,从空中慢慢落下一人人,看着满地的尸首,对我说我的杀孽太重,必须镇压镇魔塔。
然后那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想着抽刀抵抗。但很快我就何都不清楚了,醒来已经到了这镇魔塔中。
过后想来是只因那人的实力着实高出我太多,在我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就已经打晕了我。
在镇魔塔中我极其后悔,当然不是后悔杀那些人。就算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也还是要杀光他们。
我只是后悔,那次走了得太过匆忙,我都没有来的及和家人告别,是以这次想拜托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我的夫人。
将这一切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对她说声对不起,这么多年她受苦了。至少让她清楚我现在还活着,很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