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想到前世惨死的亲人,徐令仪心中的恨意就更多一分。
她想男人不一定靠得住,但她生下来的孩子肯定能够。
情况差些许,无非她需要等而已,等到孩子登基。
情况好些许,她说不定能够利用假孕,就能将明华公主这个仇人解决掉。
「小姐,您醒了吗?」
徐令仪在心中筹谋,她的贴身丫鬟在外面喊她。
徐令仪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人叫春华,一人叫秋实。
都是她母亲给她找的,从小跟在她身边一起长大,按理说情意深厚,可秋实却背叛了她。
「进来吧。」
徐令仪回应。
「小姐,夫人喊您过去,说是次日要去寺庙上香。」
来人正是秋实。
徐令仪压下心底的情绪,曾经她也将秋实看成心腹,姐妹,可是她却投入李叙的怀抱,被李叙的甜言蜜语蛊惑。
李叙说会许她位分,于是她就转头来害她这个主子。
这样能被利益撼动的人,不是可用之人,和她对比的就是春华。
春华到死前都没有背叛她。
「现在是何时候?」
可她并不清楚自己重生到了哪个时间节点,徐令仪心头有些奇怪,或许是直觉吧,她想。
其实不知道怎么会,徐令仪醒来她就知道自己是重生了,还甚是笃定自己可以重新来过。
「回小姐,现在是下午,小姐莫不是睡糊涂了。」秋实笑着出声道。
徐令仪看见她的笑容,觉得刺眼,以前喜欢她的时候,觉着秋实活泼机灵,脸上永远带着笑意,望着就心情很好。
可现在厌恶她之后,她的一言一行,在她眼里都觉着可恶。
对她有恩的,她重生来过之后,会报答,和她有仇的,她也会不留余地的报复回去。
这是她的准则,而秋实这人,她已经想好要作何对付她了。
其实现在徐家还依然鼎盛,她对付一个小小丫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她却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她,这样背主的人,当然要发挥她最后的价值。
「你先出去吧。」徐令仪没再多说,「把春华喊进来。」
「小姐。」春华来的不多时。
她仿佛一直都是这样,但凡她喊春华,她总是来的很及时。
比起秋实,春华更沉稳更寡言,存在感要低一些。
「现在是哪一年?」徐令仪直接问她。
春华有些惊讶,但她只以为小姐是睡糊涂了,忘记了时间。
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像府中夫人记性不算好,有时候会问时间。
「如今是建平十六年。」
徐令仪心中了然,皇帝二十岁登基,如今在位一共十六年,那皇帝现在是三十六岁。
上辈子皇帝在建平二十六年驾崩的,现在距离李叙登位还有十年。
他如今都没有被过继,依然和宗室里好几个宗亲处于竞争阶段。
而哪怕到了建平二十六年 其实皇帝身体也依然康健。
皇帝会驾崩,是来自于一次意外。
李叙尽管成了太子,可是权力依然牢牢握在皇帝手里,那时候,李叙这个太子,当的还是很窝囊的,手里并没有何权力。
皇帝也非常厌恶结党营私,是她努力帮他。
而皇帝对徐家有愧,对她的所作所为没有计较,其实在皇帝眼里,这些也只是小打小闹。
皇帝登泰山时,被滑落的一块巨石压倒,当场就丢了性命。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李叙动的手脚,可最后确的确实是意外。
她还依稀记得李叙和她那时候的惊喜若狂。
她以为自己要得偿所愿,能为母亲她们报仇了,结果李叙上位不久,最先对付的就是徐家。
她与虎谋皮,反而害了徐家。
这辈子她打定主意不会再让徐家有事。
她倒要看看,没有他们家的支持,李叙如何能顺利登上皇位。
————
徐令仪缓解了一下心情,不想让家人看出异样。
等她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时,第一时间就想去看看母亲和嫂嫂们。
「母亲。」
真正看到母亲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徐令仪还是没能忍住情绪,她原以为自己业已做好了心理建设,不会让亲人们担心。
「仪儿作何了?」徐夫人连忙搂住徐令仪,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怎么蓦然哭了,谁惹你难过了?跟娘亲说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母亲有些着急,她书慈母,对自己的好几个孩子向来都是十成十的真心和爱护。
徐令仪含着泪摇头。
她不可能告诉母亲,她重生了,也不可能去跟母亲说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她一人人难受承担就足够了,何必把母亲也牵扯进来。
「我就是做了一人恶梦,有些梦魇了,让母亲担心了。」
徐令仪找了个理由。
「多大的人了。」
徐夫人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就很轻柔拍着她的背,言语之间根本没有责怪的意味。
「次日我们正好要去寺庙上香,到时,我多捐一些,让菩萨保佑我儿,无灾无难,幸福平顺。」
徐令仪是徐夫人最小的孩子,也是四个孩子中唯一的一人女儿,可谓是从小疼爱。
世人都爱儿子,只因儿子能继承家业,留在身边,孝顺养老,女儿总要嫁出去。
可她和丈夫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稀罕儿子,她有三个儿子,业已够多了。
而且儿子大了,在外征战,相处时间很少,唯有女儿从小养在身旁,事事照料。
她心里最爱这个女儿。
儿子都已成亲生子,女儿今年及笄,她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女儿的婚事。
于女子而言,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好,我和娘一起去,也求菩萨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不要有任何坏事。」
以前徐令仪并不喜欢去寺庙,她也不信神佛,如今她却是不得不信了,因为她的重生就说明世间的确存在这种神异之事。
她祷告,这一世,父母安康,徐家上下平安,避免上一辈子的死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父亲过段时间打算回京,这些年了,终于要回来了。」
徐令仪听到母亲这样说,心中一紧。
「母亲,可不可以不要让父亲和哥哥们赶了回来。」
上辈子就是明华公主,注意到了父亲和哥哥,就起了色心,导致母亲和嫂嫂惨死。
要是不是母亲出事,她也不会去搭上李叙,就更没有后面那些事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想你父亲他们赶了回来吗?」
母亲有些震惊,「你昨日不是还一直盼着吗?是谁说等他们回来,要亲自下厨做饭的?」
徐夫人笑着问。
昨天她依稀记得女儿一直撒娇,还要写信让丈夫给她带边疆的东西。
「我改主意了母亲,父亲他们最好不要赶了回来。」
徐令仪当然不会说,明华公主会看上父亲和哥哥,她说了别人估计也觉着她有癔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华公主是有不少面首,但都是一些身份低微的人,这些人在京城权贵眼中都不算人,他们尽管对公主不满,但也只是只因她是女子,女子该行事端正,以丈夫为先,他们觉得公主淫荡,而不是为这些人而不平。
他们更想不到,公主会盯上徐家,会胆大到毒杀勋贵之妻。
可明华公主就是这样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