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愣住,不过转念一想,皇帝的确促成了这门婚事,他想要见一见徐氏也是正常的。
可心中却微微不舒服,毕竟他知道徐令仪有多美。
正常男人看见她,都会被她的美貌震撼。
沈清淮命人去喊徐令仪。
他想陛下是个难得一见的明君,向来也是正人君子,陛下想见徐令仪,也是为了表达对他的亲近。
徐令仪长得再美,陛下也不会如何。
他不用这般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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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仪此刻正照顾来福,她轻柔的给来福上药,转头看向来福满心都是疼爱。
若是平时迎春会嫉妒来福。
但来福救了小姐,迎春便发誓日后要好好对待来福,不再克扣它的口粮。
「小姐,要不我来吧,您都一夜晚没有合眼了。」
迎春心疼,「我知道小姐注意到来福的伤势难过,但真的却不能再哭了,小姐的眼睛都要哭坏了,我们来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徐令仪照顾来福照顾的太小心谨慎,甚至注意到它伤的这般严重,便忍不住垂泪。
迎春和迎夏两个丫头看的心疼。
徐令仪却红着双眸摇头:「来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作何对它好都不为过,没有来福,我还不知会遇到什么事。」
说起这个迎春也心有余悸。
她鼓着脸,生气开口,「小姐,你在李府遇险,这肯定和李府脱不开干系,甚至我觉着这件事情就是大小姐他们做的,这一次是小姐运气好,有来福救了小姐,可日后大小姐她们若再对付您作何办?将军也不说管一管?」
说起这些,迎春满脸气愤。
徐令仪也在心中冷笑,沈清淮或许如今对她业已有些好感,可在自己最爱的一双儿女面前,她还是能够被舍弃的。
「迎春,夫君说会调查这件事情,给我一个交代,所以没出结果之前,我们别随意猜测。」
迎春轻哼一声:「他就是在敷衍搪塞小姐,说的好听,如今就看将军愿不愿意教训大小姐他们了。」
徐令仪也在等。
「夫人,将军让您去前厅会客。」
「小姐,何客需要您去见啊?」沈清淮身边的小厮走后,迎春小声问。
今日这一出,迎春迎夏有些摸不着头脑。
徐令仪心中勾起唇角,她没不由得想到皇帝回到自己身体只有一晚,便来找她。
看来他对她的喜欢,比她想象之中更多。
她原以为皇帝会纠结一段时日,毕竟她是沈清淮的妻子。
皇帝若是跟她在一起,不止会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日后青史上这一段也抹不去。
「我也不知,许是将军的朋友。」
迎春开始惶恐,「小姐,那穿何衣服去啊,将军也不说是什么样的客,贵客还是……普通客人,何都不说,唉。」
迎春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可她就是看沈清淮哪里都不顺眼,身为男子,一丁点体贴都没有。
徐令仪摇头,她声音很低,没有力气:「不用换衣服,就这一身吧,简单梳洗一下即可,来福这样我也实在没心情,只要能见人就行。」
徐令仪这样说,迎春对沈清淮的不满更多了,清楚小姐心中郁郁,还让小姐去会客。
真不是东西,哼。
「可小姐这一身有些素净,加上小姐熬了一宿,容颜也实在憔悴了。」
徐令仪摇头坚持。
素净些许才好,她若穿的花枝招展,精神抖擞,皇帝心中并不一定高兴。
她重情重义的人设也立不住脚。
何况她的容貌自己清楚,哪怕她套个麻袋都很好看,也足以惊艳到皇帝。
皇帝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不再和沈清淮作何闲聊,只是时不时说几句。
若不是怕引起他的疑心,他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沈清淮。
徐令仪来的不多时,她心中也迫不及待要见皇帝。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走,复仇就近在跟前,她怎能不兴奋呢?
「陛下,这便是内子。」沈清淮站起身走到徐令仪面前,给皇帝介绍。
「这是陛下。」
徐令仪装作惊讶,连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皇帝脑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他甚至没来得及让她别跪,让她不必多礼。
她款款走上前时,皇帝他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子。
他早就清楚徐令仪长得极美,黑白色的她便美的惊心动魄。
可如今的她,更是让他震撼到失魂。
他本就喜欢她,他想就算她貌若无盐,他也依然会觉着她美。
只因他知道,她有多善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心比许多人美太多。
可现在她一身清颜白衫,青丝墨染,随风飘动,肤如凝脂,雪白中又透着粉红。
双眸似水,十指纤纤、腰肢格外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这样的她,沈清淮作何配的上她?他或许也配不上,但他是皇帝!!
「陛下?」
沈清淮早就知道见过徐令仪的人,会被她惊叹。
但没想过陛下也会如此失态。
皇帝握拳咳嗽两声,这才回神,他强迫自己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不必多礼。」
皇帝按耐住心中澎湃起伏的心绪。
他面上装作如常,带着笑意和沈清淮说话:「沈卿,你作何没说过,你新娶的妻子这般貌美?平日朕见你似乎甚少带她出门会客?」
「回陛下,内子有些胆小,不爱出门交际。」沈清淮开口。
其实是因为之前他不喜徐令仪,自己都很少见她,又作何会带她出去出去会客,让她成为真正的将军夫人呢?
时至今日,他也依然觉得他真正的夫人,只有已经过世的妻子。
他虽对徐令仪有好感,但还是远远不及他的亡妻。
他在陛下面前说他和徐令仪是一段良缘,也无非只因这段姻缘,也有陛下的缘故而已。
当日若陛下不让他救人,他是绝对不会跳下水去的。
「朕观夫人落落大方,并不是胆小之人,莫不是沈卿还惦记你的亡妻?朕早就听闻沈卿对过世妻子一往情深,念念不忘,这可是真的?」
皇帝故意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清淮从没有想过他心中崇敬的皇帝,也会八卦他的私事。
「是,微臣于亡妻相识幼年,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惜她难产而亡。」
说起去世的妻子,沈清淮心中微痛,这么多年随着时间消逝,她的面容渐渐消散,他甚至快记不清她的脸。
可他还依稀记得当年琴瑟和鸣的情谊和欢喜。
皇帝心中冷笑,那沈清淮就理应抱着他妻子的牌位生活,赶紧和徐令仪和离才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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