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微臣夫人的那条狗并没死,只是受了重伤,大夫说好好养护,是无性命之忧的。」
皇帝震惊,这狗没死!
当时自己明明是咽气了的。
看来这只狗如今可能才是真正的来福。
皇帝刚开始赶了回来时,头脑冲昏头,想立刻告诉徐令仪,自己就是来福那条狗。
可他也清楚这有多荒谬,她不一定会信。
她这般胆小柔弱,说出来说不定会吓到她。
后面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要脸面的。
毕竟他可是一国之君。
不仅如此他心中也颇为自恋自傲。
皇帝莫名相信,就算徐令仪不清楚他们之间这段奇妙的缘分,她也理应会被他的风采折服,喜欢上他。
「哦,那便算了。」
皇帝失望,他发现就算如今见到了她,她还是没跟他说话。
就只因有沈清淮在这个地方,都是沈清淮答复他。
皇帝只能恋恋不舍走了。
但他并没有回宫。
马车还是停留在沈府不极远处。
他打算等会翻墙进沈府看看她。
「朕和沈清淮比如何?」皇帝坐在马车里,他端起茶杯,看杯中茶色。
王太监听到这样的问话,心中一突,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人精,陛下随意一问,他心中却要想许多,怕触犯到陛下。
王太监仔细斟酌话语,「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沈清淮只是一介臣子,他如何能和陛下比,身份就天差地别啊陛下。」
皇帝不禁展颜轻笑,眸光微闪:「是啊,朕是皇帝,她若是跟朕在一起,她想要的朕都能够给,哪怕是后位,可沈清淮能给她什么呢?」
王保呆若木鸡,饶是他也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陛下话里的意思。
陛下这是看上了沈清淮的妻子吗?他承认沈夫人确实是倾国倾城。
等理解清楚之后,王保心中便是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般绝色的女子,陛下后宫之中也无人可及。
可陛下一贯都是明君啊,这沈夫人再美那也是臣子之妻!!
「朕的相貌和他比如何?」皇帝又问。
王保如何看不出来皇帝眼神之中的期待,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见过陛下这般模样。
这便是老房子着火吗?情情爱爱,他这般无根之人作何都难以体会。
「朕要听实话!」皇帝开口,「有礼了好说。」
王保已经清楚皇帝喜欢沈夫人,自然恍然大悟皇帝想听什么话。
他连忙开口:「陛下您比沈清淮年轻一岁,可望着却比他小上四五岁不止,加上陛下您常年练武,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比沈清淮此物武将看起来还要高大挺拔,沈清淮远是远远不及陛下的风姿,您着实不需要和他比。」
王保发自内心觉得皇帝和沈清淮比,就是自降身份。
此物沈夫人着实是个红颜祸水,陛下只见她一面,便已这般着魔了吗?
皇帝满意点头,他不放心又又一次确认:「若你是女子,你会选朕还是选沈清淮?」
「奴才不是女子……这也选不了,不过依老奴看,若是沈夫人知道陛下倾心于她,荣华富贵摆在眼前,她必定是选陛下的。」
原本皇帝还挺开心,听到这话上扬的嘴角也沉下来。
「她并不是看重这些的女子。」
王保连忙请罪,「老奴说错话了。」
他如今是看出来了,此物沈夫人在陛下心中便是千好万好,和别的女子全然不同。
沈夫人这是给陛下中了蛊吗?
「朕今日本只是想来和她说几句话,但沈清淮此物武夫却一直插嘴。」皇帝心有怨念,「朕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如今他只能去爬墙了。
「你的暗卫找好了吗?」
王保点头:「暗一和暗二,是女暗卫中最好的。」
「找个机会安插到沈夫人身旁去。」皇帝开口,心中又忐忑徐令仪日后清楚,会不会心中介怀?
可没办法,留她一人人在宫外,他实在是无法安心。
皇帝练过武,身边又有护卫等帮手,轻而易举便翻到了徐令仪的院子。
这里的布置还是和之前一样。
皇帝也见到了来福。
想到前些日子,他便是在这狗身上。
皇帝心中微微别扭,罢了只要他不说,又有谁清楚呢?这样他的脸面也还是在的。
皇帝看到徐令仪抱着来福那条狗,手上动作格外轻,她小心翼翼给这条狗喂食。
一边喂一边还要哄着这条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福宝乖乖吃饭,吃完饭旋即就不痛了好不好,福宝吃一点吧。」
皇帝心中格外妒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条狗也就是沾了他的光。
徐令仪这般温柔,可这狗却格外不识趣,直接扭过头去。
皇帝越看心中越酸。
来福不吃饭,徐令仪的泪光在眸中流转,似清泉般的泪珠灿灿生光。
她对着丫鬟心疼开口:「来福一定是太痛了,它往日食量很大,如今却一口不吃,都是我的错,让来福遭了这般重罪。」
皇帝:「……」
她还是这般善良,明明不是她的错,是歹人要害她,她也是受害者,可偏偏却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皇帝格外希望她自私一些。
皇帝在暗处躲了一会儿,看着她为那条狗心疼垂泪。
他心中一边怜惜,另一边却微微欣喜,他承认自己卑鄙阴暗。
只要想到她是因为他流泪伤怀,他便只觉心头炙热,力场急促。
好不容易等到日中徐令仪午休后,他才敢翻进她的屋子里。
他蒙了脸,换了衣服,就静静望着徐令仪的睡颜,眼神中是皇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情。
徐令仪一直有午睡的习惯,今日也睡熟了。
她躺在床上,一头乌发如云般铺散开来,熟睡时眉间依然有云雾般的忧愁。
空气中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皇帝曾经被她抱在怀里,对这味道格外熟悉迷恋,他清楚这是独属于她的体香。
目光划过她巴掌大的小脸,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视线忍不住不断下移,扫过她的红唇,最后落在她不慎裸露在外的雪白香肩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实在是白的晃眼。
皇帝呼吸微微一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随后垂下眼帘,遮盖住眼底浓烈的情绪和爱意。
「来福!!」徐令仪似乎是做了噩梦。
她定是又梦到昨日的事情了,如今依然惊魂未定,可见昨日策划之人当真该死。
睡梦中她依然在小声喊来福的名字,额头也微微出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爱怜的攥住她的手轻声开口:「别怕。」
她的手是这般温软,皇帝握上去便不舍的再放开,越看她越觉着心中喜爱
他实在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脸。
之前都是她主动亲他,如今他也要还回去才好。
就在他旋即就要亲上去时,徐令仪却小声呜咽。
皇帝以为她要醒了,连忙抬起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心中十分可惜。
幸好徐令仪只是无意识发出的声线,她并没有醒。
又等了一会儿,他这才置于心俯身继续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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