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灵儿本想问问情况的,见陆志远焦急的模样没再打听,摆摆手出声道:「嗯,你去忙吧,有何事打电话。」
「好的。」陆志远点点头快步向学校对面走去。
陆志远来到爱宠乐园的时候,救护车刚刚走了,玻璃门以及里面的不少东西碎了一地,夹杂着丝丝血迹。陆志远心底甚是沉重,见满脸是伤的邦琼在收拾东西,他稳住神,上前关心的追问道:「琼哥,怎么没去处理?」
邦琼是上一批招的实习生中唯一一人大四的学生,当过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张宇曾向陆志远私下大力推荐过他,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陆志远也觉着邦琼为人实诚,管理能力甚是强,最主要是他懂得谦虚,在他面前,他一直是进退有据,不卑不亢,是以陆志远也对他很尊重。
「不是太严重,丽姐陪着宇哥到医院去了,我走了店里没人看管。」邦琼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疼的他直吸冷气。
「店里不用管,先和我一起去医院处理伤口。」陆志远直接说道。
「这---」
「快点,我们还要去看宇哥的情况呢。」陆志远严肃地说道,对于此物实诚的学长,他只好搬出张宇此物借口,他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不仅受罪还可能会发炎感染。
「嗯--」邦琼没有多说何,他来这有一段时间了,对陆志远的脾性有一定了解,他很少用严肃的口吻对自己说话,自己再推辞反而不好。
没再耽搁时间,两人打车直奔晋阳第三人民医院,怕邦琼说话扯到伤口,路上陆志远也没向他打听什么。
等到了医院,陆志远先送邦琼去处理伤口,邦琼看出陆志远对张宇的担忧,说他自己能行,让他先去看张宇,陆志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打听到张宇所在病房后,陆志远直接找了过去,见常来爱宠乐园捧场的丽姐面上布满忧色地坐在彼处,陆志远上前追问道:「丽姐,宇哥怎么样了?」
「他--他在昏迷着,医生还没出来。」丽姐说话时,声线有些哽咽。
陆志远点点头,心里对丽姐的看法有所改观。
刚才她在电话中只匆匆说了句,‘张宇被人打晕了。’就挂了电话,望着她手中拿着张宇的电话,陆志远出声追问道:「丽姐,能讲一下发生了何事吗?」
丽姐被面前镇定的陆志远盯着甚是不舒服,仿佛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她没不由得想到面前此物学生能沉稳的让人心悸。
「另一家宠物店来找事。」丽姐不自然得说道。
「他们?」
「嗯。」丽姐点点头,详细的出声道。
原来是另一家叫宠宠医院的见这边抢了他的生意,带人过来找事。几人先是诬赖这边的人把他们的宠物治死了,要求赔一百万,之后几句言语不和,那边的人就动起了手。
「嗯,谢谢丽姐。」听了丽姐的讲述,陆志远平静的说道。
「他们很有势力,如果不行就算了吧。」丽姐无可奈何的提醒道。
「你认识他们?」
「嗯,我和姐妹之前常在他们那给宠物做美容,但那里的老板仗着自己的哥哥是本地的一霸,对我的姐妹动手动脚的,后来我们就没再去那了。」丽姐说着的时候有些自责,这一次事件,她自己可能就是导火线。
「本地一霸?叫何?」陆志远点点头,心里疑惑面前的丽姐作何会没事,既然对方有依仗为何任由她们离去而不报复?而看样子丽姐也奈何不了他们。
「道上的都叫他五爷,有说他排行老五也有说因为他姓武,具体就不清楚了,他人比较黑,和他地位差不多的叫他黑老五,自然也有人暗讽他心黑。」丽姐详细地讲道。
「感谢丽姐。」陆志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对于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见面前的男生丝毫没有认识到黑老五的厉害,丽姐再次提醒道:「他杀人放火都干过,你们还是忍一忍吧,回头我送些财物过来。」
「嗯,没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陆志远点点头说道。
丽姐见陆志远神色淡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志远迟疑着出声道:「丽姐能把宇哥的移动电话给我吗,等会他女朋友会过来。」
「哦。」丽姐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她恍然大悟陆志远是希望她离开,他肯定是怕等会张宇女朋友赶了回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丽姐将移动电话递给陆志远后,沉沉地地看了一眼急救室后转身走了。
「顺便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宇哥的情况我会及时和你说的。」陆志远盯着丽姐落寞的背影,想了想说道。
「嗯,感谢,139xxxxxxxx。」丽姐停顿了一下,出声说道,随后走了。
等丽姐走了后,陆志远走到一边,给王楠打了个电话,怕她忧心,没立刻告诉她何事,只是让她回来。自然,王楠还是一如既往的拼命,她想着没什么事是不太想耽误工作的,只不过听到陆志远让她赶了回来时认真而毋庸置疑的口吻,她也就没再多问,干脆地答应了。
和王楠通过电话后,陆志远又给陈俊华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平静的出声道:「陈叔叔,有没有熟人在晋武区?」
「有,晋武区那边的分局副局长和我关系不错,遇到事了?」陈俊华没有迟疑,直接说道。
「嗯,等情况弄清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陆志远回道。
「好,我和那边打个招呼,有什么事你直接和他说。」陈俊华答应道。
「谢陈叔。」
「客气何,赶紧忙你的。」
「好,有空再聊。」
挂上电话,这边业已处理好的邦琼来到陆志远的身边坐下等着。陆志远离开爱宠乐园的时候没见到警察来,想必也没有好心人帮助报案,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悲哀,没想到大家都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只不过他也没纠结此事,想了想自己打了报警电话,陆志远想着先让他们按程序走,案子很简单,也事实清楚,他们总得给一人交代。
二十多分钟后,已经勘察过现场的一男一女两个非常年轻的警察来到医院,询问当事人的情况。此时,邦琼嘴角的红肿也在药效的作用下,消肿了些许,讲话业已不太痛,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最后两人一合计,男警察去处理另一方参与者,女警在这里等着张宇的醒来。
陆志远也没心思搭理身边的女警,他在思索着作何应对此物叫五爷的本地一霸,总不能跑去找省委书记或者让陈俊华亲自出面,世上最难还的是人情,而且越是居于高位,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陆志远不打算请他出面,但邦琼和张宇出了事,不管于公于私他都要帮他们讨回此物公道。
一位带着银边眼睛的中年医生停了下来,陆志远紧张的追问道:「医生,病人他没事吧?」
在陆志远想着的时候,急救室的灯变了,随后一群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护士推着张宇在后面跟着,陆志远二人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嗯,根据我们的全力抢救,目前来说病人没有生命问题,只是患者被重物敲到了后脑勺,出现了脑震荡,恢复好的话,没什么问题,恢复不好的话----」
「恢复不好会作何样?」不知何时候来到的王楠紧张的追问道。
「这位是?」银边眼睛医生疑惑地看着蓦然出现的女孩问向陆志远。
「我是患者的女友,麻烦医生告诉我患者还可能会出现何情况。」王楠焦急地说道。
「嗯,可能会变成痴呆。」银边眼睛医生沉吟了一下出声道。
「怎么会这样?请医生一定要治好他啊。」王楠激动地哀求道,要是张宇年纪微微就痴痴呆呆地度过下半生,这对于他本人以及他身旁亲近的人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放心,医院和我们医生会竭尽全力治疗患者。」银边眼睛医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很官方地安慰后,回身离去。
而张宇因为还在昏迷状态,暂时不能探视,只能隔着透明玻璃注意到脸色发白的张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宇,我来看你了,不管你变成何样,我都不会走了你。」王楠两手趴在玻璃上,喃喃道,一行热泪划过了她的脸颊。
「楠姐,抱歉。」邦琼站在旁边对着王楠歉疚地解释道。「怪我没有保护好宇哥。」
「这事作何能怪你呢,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应付的来。」王楠听完邦琼的解释,擦干泪水,平静的出声道,她业已从刚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我---」
陆志远拉了拉还想说话的邦琼,轻声安慰道:「楠姐,相信宇哥会好起来的,你先在这边,我回去处理事情,稍晚会过来。」
「嗯,你多注意,不要为难自己。」王楠好像清楚陆志远要做什么,提醒道,尽管她很想讨回公道,但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她不希望陆志远也出什么事。
「好。」陆志远没有过多解释,点点头向外走去。
邦琼看了一眼王楠后,随着陆志远向医院外走去。
「你先回宿舍,我到警局一趟。」陆志远对着满脸是伤的邦琼说道。
「我和你一起吧。」邦琼脸上布满着忧色,出声道。
「呵呵,又不是去打架,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我是去讨公道,你先回去休养,宇哥一时半会没法工作,爱宠还指望着呢。」陆志远勉强笑了笑,劝道。
听陆志远这样说,邦琼点点头说道:「那你小心点。」
虽然陆志远比他小,但陆志远之前的事迹他都清楚,不管是与教官对抗,还是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过两篇文章,都从一定程度上反应了他的能力,在爱宠的这段时间里,他更是体会到了陆志远的魅力,处事沉稳,从没摆过架子,对实习生也大方热情,他也从没小看过他,对于陆志远的安排他没有过多争论。
「嗯。」陆志远点点头,之后打车向晋武公安分局赶去,途中接到了谷灵儿的电话,电话中谷灵儿表达了陈勤农几人的关心,陆志远知道他们暂时帮不上何忙,为了不让他们着急,就没有透露。
陆志远来到警局后,正准备向里走,蓦然被人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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