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世界的真相

「言归正传吧。」用手指点着桌面的艾姬多娜，难得正经起来的面容，看上去也有了几分说服力，「我想你们，一定也有很多的问题。不过相聚的时间短暂，我可不能久留你们。」

对于艾姬多娜的话，岚和红莲相互看了一眼，快速的交流完彼此的意见。后者迈步在桌面，走到魔女的面前，提出自己的第一人问题。

「怎么会叫我们杀死你、还有你的姐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现在应该是业已死亡的状况。」

「肉体的消亡，就意味着死去吗？」魔女的面上微微露出自嘲的笑容，「我的学生，罗兹瓦尔没有跟你们说吗？这片地方，与其说是‘圣域’、‘墓地’，不如说是我们的实验场……」

「实验场？！」红莲皱了下眉头，追追问道，「实验什么。」

「不老不死的实验。」

艾姬多娜交叠着双手，一字一句的念述，郑重的语气却引起了岚的大笑。

「很可笑吗？」

「很有趣。」对于魔女的提问，岚直白的点点头，「你们真的相信有不老不死，这样的情况存在吗？」微微上扬的语调，显露出主人对此的不屑一顾。

「没有试过的人，又怎么会去相信它不存在呢。」失落的低语，伴着魔女垂下的白发响起，「只是很显然，我们把一切都搞砸了。」

「一点都不值得同情。」红莲摇晃着尾巴，冷言冷语道，「是以这就是你们，当初去偷尝禁果的原因？」

「一部分吧。」用银质汤勺拨动着杯中的茶水，艾姬多娜开始缓慢讲述，「有了力气后，人心就会变得贪婪，想要的更多！想拥有的更长！想获得更好……」

「当时已经立于这个世界巅峰的我们，很自然的就升起了这样的念头。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实验，只因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我的姐妹们，接触到了世界本源，随后我们……」

「然后你们吃了它。」红莲毫不掩饰语气的嘲讽，「因此获得了更强大的力气，更漫长的生命。让我猜猜后面发生的事情。」

「你们沉浸在天赐力气的喜悦中。就跟吃白食的食客、突然中了大奖的人一样，肆意挥霍，不肯停歇……然后，boom，这个世界爆炸了。」

「差不多。」艾姬多娜并没有反驳，语气异常落寞，「尽管甚是克制，但我和姐妹们还是在无意识的使用这种力气，只因这些举动而对世界造成的干扰，是我们直到很后面的时间，才逐渐发现。」

「所以你们就把此物世界偷出来了？」红莲一脸厌恶的转头看向对方，并不顾忌自己的语出惊人。

「你这个比喻很有趣。」艾姬多娜笑了一声，「不过我到没不由得想到，你能仅仅凭着细枝末节，就猜到这种程度。」

「别傻了，你个蠢娘们。时间和空间是无法操纵的，我可不相信凭一个魔女的祝福，就让一人傻小子有了修改世界的能力。你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吗？还是万能的造物主！」

「神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也能，当时的我们是这样的想的。」艾姬多娜置于自己的手，目光冷冽的看向自己邀请的客人，「后来我们尝试着做过一些救助，但一切都太迟了。」

「是以……」艾姬多娜抬起自己的右手，一人虚空的投影出现在她的掌中，成四方形的大地，正以顺时针的迅捷旋转。岚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上面起伏的山脉，流动的河水，还有郁郁葱葱的绿色森林。

而在四方形大地的边界，彼处的事物正以下坠的姿态，坠入无尽的虚空，这样的一切看上去，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惊悚。

「我们，把此物世界切割了。就像从1到10的排列，我们把9，从它们的序列中拿了出来，为了推算出更好的10、11、12……我们不停的改变9的本身。」

「死了不少人吧，或许这就是你们四百年前的毁灭世界的原因？」红莲昂起下巴，逼视着面前的魔女，「只因不能带入更多的事物，或者说你们吞噬的力气不够，是以你们进行了取舍？」

「是的！」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艾姬多娜重重的靠向自己的椅背，「当时的情况甚是糟糕，逐渐破败的世界，业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想出更好的办法。再加上消息的泄露……」

「我们不得不面临了一场与人类的战斗！」

冷风飒飒的吹过草原，掀起一阵阵波浪，吹散了艾姬多娜的话语。岚颇为认真的前倾自己的身体，转头看向如花一样秀丽的魔女。

「你很让我到胃口。」

「谢谢你的评价。」艾姬多娜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我杀人，是因为我想杀，或许他有让我杀的理由，或许没有，我不在乎。可你们这种抱着可悲的救世念头去杀人，反而更让我觉着恶心。」岚很难得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他并不是在发泄，只是单纯厌恶对方话语中隐藏着的自怜，那是为了自我救赎而找到的理由，就跟菜月昴的惺惺作态一样，实在让人看了想吐。

对于贸贸然得到的力气，这些女人甚至连可能造成的后果都不去考虑，就沉浸在可悲的欲望当中。而她们选择的菜月昴，甚至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能力，可能会无意识的改变许多普通人的命运，还活在沾沾自喜的自我世界里。

「我，无法反驳。」面色微微一白的少女，倔强的抿起嘴唇。

「好了，我们不是来听你的忏悔。」红莲宽慰的看了一眼岚，随后盯向艾姬多娜，「我们也没有那兴趣和义务。说吧，想让我们杀你，跟你那可悲的救世计划又有何关系。」

「我希望你们能杀死我，还有我的姐妹。将我们的吞噬本源之力，还给此物世界。」十指交叉的艾姬多娜，用从未有过的恳求神态转头看向对方。

「你高估我的同伴了，我可不记得他有这样的能力。」红莲斜视着岚，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只有它。所以它很清楚，伙伴手中拿着的底牌。

「他没有，但你有。」艾姬多娜一脸认真的转头看向红莲。

「我？！」被这样认真的拜托，不由得让田园犬露出滑稽莫名的表情，「喂喂喂，你脑子没坏吧，平胸怪。」

「吃了它，你就知道了。」不肯多言的艾姬多娜，合上右手又再度摊开，一枚发亮的水晶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那是在第一次聚会见面时，她拿出来的名为‘禁果’的存在。

红莲高高的扬起眉毛，这么大颗的‘禁果’，吃了它能节省多少采集能量的时间？它不免有些心动。

「我拒绝。」霍然起身身的岚，单手抓住红莲的脖颈，将它丢到自己的肩头上，毫不犹豫的转身，「自己做的蠢事，就自己擦干净吧。」

「还有，」出了三步的双脚微微停住，岚侧过身，看向保持坐姿的魔女，「下次让我注意到你，我一定砍了你。」

说完这句话的剑客，踏着大步远去。

「你们出不去的，就像你们离开不了这座梦之城，你们也无法离开圣域，也走了不了此物世界。」

站起身的魔女，想着远去的客人嚷道。

回应她的是两段清脆的拔剑声。

银光乍闪。

「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