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六个铜板

「等我。」红莲用爪子戳着面前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有些秀气，「这上面说叫我们等她。」

「这样啊。」歪着头的岚，道：「是贝蒂写的吗？」

「理应是，反正我上楼的时候，在她大门处发现的。」

「你作何看。」明白了事情经过的岚，向红莲询问着纸条背后的意思。

「简单的两个推测，她遇上了走不开的事情，只能将约定延后。考虑到她是恋母控此物情况，手头的事情应该相当重要，或许是棘手的程度。当然，你能够理解为麻烦的同义词。」

「考虑到我们并不了解这个世界魔法的程度，也并不排除别人提供假消息的可能。毕竟我们没有识别这张纸条的真假的办法，不过要是是这样，只能说对方挑错人了。」

红莲三言两语给这件事，下着批注。然后默默的望着岚，一副等待对方打定主意的样子。后者在沉默中点点头，探身朝着屋内嚷道。

「亚历克斯。」

「在，老师。」

「次日去总部，帮我打听下罗兹瓦尔的动向。」

「是。」亚历克斯干净利落的说完，到没有去管询问老师这样做的理由。

「等次日的消息吧。」左手拍着红莲的脑袋，岚的态度相当随意。

「你要准备出手吗？」

「再说，再说。」岚不耐的挥摆手，双眼微微眯起，目视前方，「比起救人，我更喜欢杀人。」

漫长的夜从指缝间悄悄溜走，天边跳动着不安分的灰白，等到猩红的太阳出现，世间万物都不会再有别的颜色。

刚起床的罗尼通过走廊时，能注意到庭院里正在跟威尔海姆学习剑技的菜月昴，后者再又一次摔倒后，终于还是放弃了重新站起来的打算。

对于他的拙劣表现，罗尼只是隔空骂了句‘蠢货’，此物世界上也有着拼劲努力也不一定能收获回报的事情，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耗费宝贵的时间，勤劳就会成为自己逃避自责的借口。

人是一种不找对方向就不会发光发亮的动物，显然菜月昴还不恍然大悟这一点。哼着小曲的罗尼愉悦的迈步走出家门，他跟对方又不熟，自觉没有提醒的必要。

照例是在上班前，先去老师家拜访，尽管每天会绕上一大段路，但罗尼却从未厌烦过，反倒有些乐在其中。

等到他抵达老师家中，正碰上已经做完早点，准备出门的亚历克斯。

「老师呢？」被大块头堵在院大门处的罗尼，翻着白眼望着面前的光头。

「还在休息，走吧，我们先去总部。」亚历克斯还记着头天岚拜托的事情，准备趁着他还在休息时，早点前往总部处理掉。

「切，头天晚上我走后，老师有没有偷教你什么？」罗尼没有拒绝亚历克斯的邀请，算起来还是师出同门的两人，虽然嘴上没有承认，但某种关系正在他们之间建立。

比如罗尼这种，总忧心岚偷偷给亚历克斯开小灶的复杂心情……

「不要忧心些不重要的事情。」对于这种就算是有也不会承认的事情，亚历克斯只得推着罗尼走上街道。

「喂喂，你别推我啊，赶紧老实……咦，你小子，力气好像又变大了？果真，老师肯定教了你什么！！！」

「小声点，你个笨蛋，会吵到老师休息！」将推改成提，亚历克斯扯住罗尼的衣领大步走远。

等到他们赶到总部，刚好压着上班的时间线。考虑到罗尼在骑士团里的交际甚广，沿路上亚历克斯便将老师，想要打听罗兹瓦尔的事情转托给他。前者摆摆手，这叫多大的事，一入总部，便兴高采烈的访友去了。

亚历克斯则小步走到马可仕所在的房间，轻扣着房门。

「进来。」

得到许可的亚历克斯，推门走入，对坐在桌前的马可仕团长行礼道：「骑士亚历克斯向团长报告。」

「说吧，有什么事！」马可仕扫视着面前的魁梧汉子，语气亦如他往日的冷硬。

并没有说话的亚历克斯快步上前，将手中的纸张递到马可仕的面前。

拾起纸张的马可仕只是看了两三行，露出略带嘲讽的微笑，「岚骑士长……还要请假吗？」

重重咳嗽两下的亚历克斯，徒劳无力的辩解道：「老师似乎要出趟远门，按照骑士团的程序，是需要团长您亲自签署假条的！」

「是这样吗？」置于纸条的马可仕，双手交叉在唇前，「我怎么依稀记得你的老师，本月就上了六天的班。其中还有两次将自己的同僚，大批送进治疗院的情况。」

「那是……」亚历克斯细细思考着辩解的言辞。

「好了。」马可仕摆摆手，并没有多为难这个傻大个，抬手在为期八天的假条上签了字，「跟你老师说，出门的时候依稀记得带上骑士团的徽章，如果碰上麻烦事，依稀记得找当地的骑士团分部。」

「是！」感觉自己逃过一劫的亚历克斯挺直腰板应道。

「对了，今日是领薪日，你去把你老师的那份也带回去吧。」马可仕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在亚历克斯一脸的疑惑下，挥手斥退对方。

「是！」

人声鼎沸的巴雷哈街道，故地重游的菜月昴和雷姆肩并肩走在路上，想到自己一个多月前就是在这个地方跟艾米莉亚初遇，不由得也让他产生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去购买些礼物，已感谢库珥修等人对自己的照顾，抱着光顾熟人生意的打算，做起顺水人情的菜月昴来到熟悉的苹果店。

「早上好，长相凶恶的大叔。」菜月昴熟练的打着招呼。

绑着头巾，鼻梁上有着一条吓人刀把的恶汉，不耐的出声道：「都说了叫我卡德蒙，你这小子，谁的长相凶恶了？说话给我注意点。」

「大叔，你别对客人凶巴巴的嘛。」

「哟，是来光顾生意的吗？哈哈哈，看来这次带了个付钱的人嘛。」卡德蒙看了一眼菜月昴身旁的女仆。

「话说今日好热闹啊。」没有接话的菜月昴，看向了摊位前方不远的地方，彼处正有一群人围在一块，不清楚再讨论何，「是有何特别的活动吗？」

「王选开始了嘛。」卡德蒙用手指向人群中间，「彼处设了个大看板，贴着候选人的资料，可惜我都看不懂。你都不关心现在的事情吗？最近王都的人可是议论纷纷呢。」

「作何了？」菜月昴干巴巴的应道，如果说了解的话，估计在场的人都没有比他更了解这次王选了吧。

「候选人中出了一人半精灵啊，你果然是一点都不关心时事啊！王都的人都为这事吵疯了。」卡德蒙捏着下巴处的短须，「真是想不通上面的人再想什么，让半精灵来当王，就算是笑话也还是别开为妙……」

聆听的菜月昴面色却越加沉重，终究克制不住的打断道：「就算是半精灵，大叔也别擅自下判断！不管她跟‘嫉妒魔女’有多想象，她做过何坏事吗？」

「她也在为这个国家着想，是很出色的候选者，是以用公平的眼光来看待她，名叫艾米莉亚的半精灵。」

当公平两个字说出口，菜月昴有一阵短暂的失神，他像是有些明白自己对那半精灵少女造成的伤害，那是玷污了别人努力的丑陋行为。

「我是不太明白你再说什么啦。」卡德蒙揉着自己的头巾，神色严肃，「不过此物国家对于半精灵的害怕是不会消失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不要抱着光顾生意的理由，一贯跟我闲聊！苹果还买不买了，不买就赶紧走。我这样的小平民根本不关心谁当上王，只要生意越来越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