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前进的统统动力都要归功于那些不安现状的人们。——
帝盟与公子俱乐部的一战落幕之后,引起外界一片哗然。
只因这一战死亡人数过百,场面太过血腥残忍,所以引起了各界人士的震撼,于是这段时间,滨海这座城市都被阴霾所覆盖,闹的人心惶惶。
那些普通老百姓们实在难以想象,在朗朗乾坤,法制健全的国家治理下,为何有这样的恐怖事件在滨海这座看上去如此和谐秀丽的城市发生了。
帝盟一时成为了滨海家喻户晓的地下势力团伙,比起当年的青帮,名声也不不遑多让。
他们心中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人,要是这种黑暗势力不加以铲除的活,那么人身安全将难以得到保障,社会也将不再稳定,国家又何谈发展呢?
成为众矢之的的帝盟,此刻面临着各界的种种压力,还有滨海市民的唾弃与抵触,要是这一次危机不能度过,帝盟必然由此走向灭亡。
帝盟总部忠义厅,帝盟高层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大哥,市社的章德志说了,现在上面雷霆震怒,他的压力很大,快顶不住了,据说此物史虎的外公史彪,他联合了南都军社高层一起对滨海的市政施压」,
「况且那李飞的父亲调离滨海之后,去了京都的公安社,现在的职位是公安社副社长,这一次就是他下的命令,仿佛成立了一人专案组,并且他亲自担任组长」,
「章德志的上面毕竟还顶着人,他也做不了主,听说这个史彪通了关系,并且调遣了当地军社协同公安社专办此案,我们的关系现在是无计可施」 。
「哼,找他们办事一个个都推辞,借口更是说得天花乱坠,呸,这些人拿好处的时候一个比一人贼,需要他们的时候都成了缩头鸟龟」,帝生愤恨的出声道。
众人听了,眉头都紧锁起来,可以说帝盟现在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毕竟以前无论遇到的对手有多么强大,可都是同一个层次之间的较量,即便是有所损伤,帝盟都能够承受,而如今的困境是面对一人国家的力量,在这种磅礴浩瀚的力气下,他们都有一种生生的无力感。
甚至有些人开始后悔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帝枫此时坐在忠义厅的主位上,闭着双眼,眉头都凝成了一条线,他沉沉地恍然大悟这次事件带来的危机感是有多么强烈,他在想着该如何应对。
帝盟现在的处境能够说孤立无援,要是挺只不过这一关,那么等待帝盟的结局只有一个,就如同彗星一般闪耀而过,最终又将失去它的光芒……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不得惹出任何麻烦,如有违背,将交由刑释堂家法处置」,帝枫有些疲累的睁开双眸望着众人道。
「好了,大家先散了吧,军师留下」,帝枫继续道。
众人在这种时候自然不敢多说何,纷纷起身离去。
见众人的身影都消失了,帝枫转过头望着刘心问道,「现在这种情况,你作何看?」
刘心同样看着对方,面对这样的难题,他也不好轻易应答,眼中的思量一闪即过,然后轻声道,「这时候我们要面对远不止表面上这些,上面所要的无非是给滨海市民一个交代,平息干戈和怒火,即便有李家和史家从中作梗,但他们毕竟不在滨海,手伸不了这么长,而我们最大的对手还是青帮。自从我们与公子俱乐部相争以来,他们一贯虎视眈眈的在一旁观战,可是几次事件里似乎都有他们的影子,现在这种千载难逢能致我们于死地的时机,我想他们一定不会错过」。
「青帮在滨海有百年的传承,根基深厚,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我们不清楚,甚至我怀疑,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一人巨大的阴谋之中,只是我始终看不透他们布的局目的是什么,下一步棋又该如何走?」帝枫微微颔首道。
「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刘心神色凝重,他思虑好一会后叹了一口气道。
帝枫对此不置可否,如今困在这种局里束手无策,除了等待还能做何呢?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毕竟天下还没有走不通的桥和迈不过的坎,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滨海南寿庄园一间古朴奢华的室内内,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和一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在对弈棋局。
这时,老者将手中的一颗白子放入棋盘中,随后望着对面的中年男子轻声笑言,「言之,这颗白子算断了你的绝路了,哈哈哈……」。
老者的嬉笑声在室内里久久回荡着,对面被称为言之的中年男子低着头望着棋盘在凝思,手中的一颗黑子僵在半空,一时无处可落。
「萧老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精妙,学生自愧不如」,他口里尽管这样恭维着,但手中的黑子却并没有收回,依然高高的抬在半空,似要落下,却又迟迟不定。
对面端坐的萧老双目精光如矩,脸上红光满面,他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随后又抬起头盯着对方手中的那颗黑子,疑惑道:「原来这黑子还有一线生机,言之手中的棋子为何迟迟不落呢?」
中年男子表情凝重,半响过后,他突然收回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里,随后看着对面的老者有些无奈笑言:「这一步事关整局生死,萧老如此心切,看来是要黑子不攻自破了,学生暂且没有破局之法,只好收回棋子,处静观之再谋而后动」。
「哈哈……」,萧老的口中响起了一串爽朗的嬉笑声,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呡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这局我们下的久一点又有何妨,我倒要看你那颗黑子什么时候才肯置于」。
「萧老,帝盟这段时间收敛了,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拿下公子俱乐部的地盘」,陈言之突然转移了话题道。
「不急不急,此物时候只要关于此类的问题都极为敏感,它就像一人烫手山芋,谁碰都会伤着,现在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嘛」,萧老摆了一下手,摇头道。
「萧老的意思是,上面会有人大做文章,借此整顿滨海的地下世界格局?」陈言之若有所思的出声道。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有些事情即便心知肚明,也要妄加猜测」,萧老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一笑。
「萧老说教,学生莽撞了」,陈言之低下了头,表情郑重的道。
「先生何错之有?你只需要记住一点,邪不压正,任何组织力气在国家安危和民生问题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甚至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这是生存法则,即便是地下世界也要遵循,万不可破」,萧老摇头叹息,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言之受教般的点了点头,方才萧老的一番话令他醍醐灌顶,以前不少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都通彻了,他那双黝黑的眸子突然变得异常深邃……
帝盟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变得安分守己蕲艾,他们都老实本分的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并未注意到青帮的大动干戈,本来他们以为青帮会抓住机会趁虚而入,可现在看来,青帮不仅没有闹出动静来,反而在这段时间里也沉寂了下去。
看样子对方也受到了上次事件的影响,不想在此物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猴子弄得一身骚了。
这段时间,在滨海的各个街头,都能随处可见到穿着一身制服巡逻的公安社人员,他们业已封查了大量的娱乐会所,只要碰到夜间流荡的不法分子便立即逮捕,这时会大张旗鼓的在整个街道鸣笛警示。
这样一来不少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了,暗自打消了心中的那些杂念,只因凡是现在撞到枪口上的都只能自认倒霉,也许在以前打打闹闹,被抓到最多只会拘留上几天,对他们并无所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会给这些人扣上各种帽子,然后做出依法严惩,到时候就是求天无门,求地无路了。
这样的情绪开始在整个滨海市蔓延,人们的内心都是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有这样的遭遇,只不过这样的一番大动作之下,那些地下世界的活跃分子都会缩手缩脚藏头藏尾的生存了,他们不敢再大张旗鼓,摆场造势了,因为所有装逼的结局的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已经习惯了夜生活的那些人来说,黑夜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简直生不如死,所以都渴望着这一场飓风能够尽早的刮走。
帝枫再次来到陈家小院时,陈思还是避而不见,只让陈老带了一句话给他,说她对不起自己,没有相守当初许诺的誓言,她不能把自己完整的交给对方了,现在的她配不上自己了。
帝枫站在陈家小院中,望着那间紧闭着门和窗户的室内,眼里满是伤痛和无奈,久久的凝视着, 半步都没有移动过。
「小枫,你给她一点时间吧,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始终无法面对你」,陈老的声线身后传了过来。
帝枫转过头看着陈老,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来,可每次来对方都躲着自己,不和他见面,也不和他说话,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看到对方如此自闭,他心里比谁都难过。
他很想告诉对方,他有多爱她,他不在乎那些,只因他爱的是她的人,是她的统统,而不仅仅是那一份纯洁。
「陈老,你帮我告诉她,我不会放弃的」,帝枫望着那紧闭的室内,眼里下着决心道。
陈老欣慰地微微颔首,眼里一种欣赏的神色闪过,语气关切地道:「小枫,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有何事能够跟我说说,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拿起来,还能砸倒不少人呢」。
帝枫背对着陈老,并没有发现对方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的精光,回身过来时,对方转瞬之间又变得慈祥温和,对方看他时,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柔和的笑容。
「陈老,没什么困难,你放心吧」,帝枫道,他迎向对方的目光有些闪避,他清楚在陈老面前自己很容易被一眼看穿。
陈老已经看出了帝枫神色遮掩,当下也没有再说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老,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次日我再过来「,帝枫道。
陈老微微颔首,看着对方转身离去的那道落寞的背影,嘴里轻声呢喃道:「小枫,有些事情就交给我这老头子来办吧,业已错了一次,我不想再后悔了」。
帝枫回去的路上一贯在想,来滨海有一年时间了,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遇到的事情太多了,碰到的人太多了,经历过的变化也太多了。
自从他带着天罡地煞中一些人踌躇满志的来到滨海,然后在酒吧巧遇了军师刘心,接着硬抢了青龙会建立了自己的帝盟。
可是帝盟一路走来也满是坎坷,巧夺千竹帮之后,帝盟才真正有了立足于滨海的根基。
能够说与公子俱乐部之间的较量对帝盟而言最是艰难,只因这不仅意味着帝盟从此有了与青帮一争雌雄的资格,更是挑战了某个层面法治和权威,而在地下世界生存,其中的风险难以言说,生死存亡往往只在一人念头。
帝盟能走到今日,也许是自己等人的步步维艰,也许是来自上天的眷顾,然而今后能走到哪里停住脚步,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如今凤影走了,陈思也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有得到的,便会有失去的,未来又会得到什么,但帝枫不愿再尝这失去的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