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木屋内,浓浓的古香渐渐地飘散着。
陈玉欣都快睡着了,五个人纷纷赶了回来了,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了?」陈玉欣追问道,「怎么那么久才赶了回来?林逸云,你不是要泡茶么?曲静波,你不是要拿衣服么?」
他们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
「说……你们干过何事情!」她有些难过地撅起樱唇,这种滋味不好受,像个傻瓜一样。
「没有呀,玉欣。」林逸云说的底气不足。
突然这时,陈玉欣的移动电话铃响起——
「把爱留在身旁,窗外有个蓝蓝的天,落叶那一瞬间,依稀记得多穿一点……」
陈玉欣看了看来电,是北堂澄。
她的心里更加摇动起来,她说:「喂,何事?」口气冷漠到不行。
「玉欣,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必须告诉你,你身旁有我妈的敌人,他刚刚给我妈打了一人电话,他是……」
艾伦低低地出声道,但电话蓦然断了,像是是说到一半被人抢走了
陈玉欣听后,蓦然哑然失笑,呵,这么说就代表,刚才出去的五个人——林逸云,蔡子幽,艾伦,曲静波和时年,都有嫌疑。
她冷静地观察着,这些人面孔上都有心虚,到底是谁?他演得太好了!呵……
「作何了?」艾伦慵懒地追问道。
「怎么?!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陈玉欣用力丢下这句话,回到室内,关进了门。
「唉,你们做了何亏心事。」赵岩零望了望面前五个人,拽拽地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卧室里。
室内内,透明的玻璃反射出淡淡微光。
陈玉欣斜躺在床上,她的泪水已经湿透了枕头,淡绿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绝美到不能呼吸。
「呵,什么幸福承诺,全是骗小孩的把戏!」
陈玉欣大肆放声地笑,像是要把所有痛苦统统抛弃。
林逸云,蔡子幽,艾伦,曲静波,时年……肯定有人在撒谎。
她不是傻瓜,她不会被感情玩弄。
可是她的泪水却忍不住掉下来,当她相信了全部,接受了一切,却发现,危险潜伏在自己身旁。
客厅内,站着的五个人,沉思了一会,各自也回到了室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但能肯定的是,总有一个人在骗人。
夜晚降临,雾气围绕着城镇,雪连绵不断地下着。
陈玉欣总算出了房间,来到饭厅吃饭,她的水眸里有些湿润,一看就是哭过了。
「玉欣,吃饭了。」林逸云笑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她淡淡地回应,眸心灰暗,如失去灵魂的洋娃娃,她坐下来,木然地吃着饭,头一贯低着,看不出表情。
「学姐,多吃点。」曲静波一边夹鸡腿给她,一面认真地回忆,「因为,我去后院时发现没有衣服了,随后又看见林逸云在打电话,然后我就过去了。」
何?!陈玉欣心里猛地一颤,当时是林逸云打给北堂家的?
「诶呀,我只只不过是偷偷打给了我爸,让他寄点东西过来,否则我可没钱。」
林逸云轻笑着出声道,清澈的血色瞳孔看上去不像撒谎。
「恩,是的。」曲静波郑重地点点头,为林逸云证明。
她像是置于包袱,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绷紧,剩下的是——蔡子幽,时年和艾伦。
「呵呵,我只是去找艾伦,结果没找到,随后逛了一圈,买了个手链。」时年微笑着,从手里拿出一根白色闪烁的链子,「我觉着很配你。」
陈玉欣半信半疑地接过了那根晶莹的熟练,戴在了自己雪白的手腕上,真的很般配,看来时年……应该不是卧底。
她细心地推测着,她的洞察力可是一流的,蔡子幽和艾伦难道真的有人在骗人?
蔡子幽黑色的碎发微微摇动,他冷漠地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那你去了这么长时间……?」陈玉欣敏感地问道。
他沉默。
而此刻,北堂澄很认真地吃着饭,说:「我去买午饭,结果遇到了艾氏家族的人。」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我就躲着他们,感觉他们像是来找我们。」北堂澄的神情严肃,没有了以往的轻佻。
她冷笑着想,只能是……蔡子幽了,他当时打电话给艾氏家族,然后,艾氏家族的人来找……
不对!错了!她脑子划过一道光芒,想到了何!
蔡子幽是无辜的!他不是卧底,卧底是……
不对!错了!她脑子划过一道光芒,想到了何!
蔡子幽是无辜的!他不是卧底,卧底是……
「呵。」陈玉欣冷笑言,随后起身,傲视所有人说,「我们之中,总有人在撒谎,不是么?!」
众人的瞳孔敛小。
「别装了,自己供出来。」陈玉欣冷艳地微笑着,极具杀伤力。
还是没人回应,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她幽幽地笑:「真的不讲么……?蔡子幽少爷?」
众人哗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唷,玉欣,你说什么?」蔡子幽轻松地邪笑着,一脸的无辜。
「子幽少爷,你现在再欺骗我有意思么?」陈玉欣反问道,她的眸子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欺骗什么?」林逸云在一旁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蔡子幽笑得一脸轻松,笑容中却划过一抹被看穿后的尴尬。
陈玉欣拍拍手,大笑道:「好啊好,你的演技真是太高明了,骗过了所有人。」
她妖娆乱世地笑,微微一笑如同罂粟般暗黑。
她接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去通知艾氏家族?」
蔡子幽只是轻笑着,手指在桌子上打转,显出他的不安。
「你演得很好,可惜,过多的解释让我将怀疑转向了你。」陈玉欣像公主般高贵地笑,「你说,你看到了艾氏家族的人……你怎么清楚艾氏家族要来报复?而不是整个四大家族?」
她高傲地看了一眼蔡子幽,说:「因为你清楚艾伦回答电话给我,所以故意这么说,能够将矛盾引到曲静波身上。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就是我和北堂澄打电话,你们是听不到的!」
「玉欣……」林逸云欲言又止,因为他注意到泪水业已从她的眼眶落了下来。
「学姐。」曲静波摇摇头,然后问蔡子幽,「真的是这样么?」
蔡子幽苦笑,他业已不能说什么了,解释就是掩饰。
「你给我滚……」曲静波冷傲地看着蔡子幽,他紫色瞳孔中射出寒冷的光线。
蔡子幽何都没说,故作轻松地回身,随后他慢慢地走出木屋。
陈玉欣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泪水一起溢出:「蔡子幽——你个混蛋!你再也别来见我了!」
所见的是蔡子幽的背影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他还是镇定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呜……呵……」陈玉欣欲哭无泪,她尽可能克制自己内心的颤动。
「别哭。」时年微微地提过一张纸巾,温柔地笑,「你不还有我们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玉欣用力地点头。
「学姐,看上去,蔡子幽好像很难过。」曲静波若有所思地出声道。
「难过你个头,他是因为北堂家的计划没成功才难过。」陈玉欣没好气地说。
顿然,大家都安静了。
不仅如此一边,屋外,夜黑得入骨,黑得寂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蔡子幽在寂静无声的城镇,渐渐地走着。
街道上只有冷清的路灯,这个地方的人很早就睡了,是以小镇内一片黑暗。
他情不自禁地喘了一口气,不清楚是难受还是抑郁。
蓦然,移动电话铃响起。
他接起来,浅笑着说:「喂?谁?」
「我,默岚。」对面一人高贵的女声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计划失败了,抱歉。」蔡子幽苦笑着说,随后挂了电话。
别墅中。
「喂……」默岚只能听到「嘟嘟」的声音不断回荡,心中有着惊异,是谁告诉陈玉欣的?艾伦?
不可能,自己明明业已挂断了他打给陈玉欣的电话。
只可能是,蔡子幽自己泄露了……
默岚不甘心地想道,好啊好,该死的陈玉欣,我总有一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在温暖的木屋内的陈玉欣突然打了个喷嚏。
「哈欠!」她咳嗽道。
「作何了?着凉了?」林逸云关心地问。
「没。」陈玉欣摇摇头。
「那小心点。」时年温柔似水地眯起双眸,微笑。
接下来,会更加艰难,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面临着她和他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玉欣……」
林逸云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陈玉欣,他知道默岚哪种人可没什么好事。
请求和解?呵,好笑!尽管没见过默岚,但是毕竟是自己害死了默岚的丈夫。
陈玉欣在心中这么想着。
但她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说:「我考虑一下吧。」
「学姐,我觉着,默岚伯母是诚心的,请你现在一定要做出决定。」海韵说得很认真,发自内心的,「我也希望你们和解。」
海韵的微笑犹如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纯洁而美好,让陈玉欣冰冷的心逐渐融化。
「海韵……」她稍微有些迟疑,随后展开倾城一笑,「好,我去。」
在一旁快要睡着的曲静波突然醒过来,说:「学姐,你不可以去!」
「对啊,玉欣,你疯了!」林逸云拉住她的手,出声道。
「默岚我见过,她太会耍心机了,谁知到这次又是何呢。」曲静波抬起了紫色瞳眸,认真地注视她。
陈玉欣没有听他们的,只是笃定地望着海韵,说:「我相信你。」
「学姐,感谢!」海韵的眼眶有些湿润。
陈玉欣马上穿上纯白色的风衣,和海韵一起不顾他们阻拦的,走出屋外,叫了一辆车,开往繁华的城市——艾氏家族。
过了一人小时多,总算到了。
她们俩个站在豪华高贵的北堂别墅外面
「恩,学姐,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海韵淡笑着,点了点头,「祝你好运。」
海韵朝陈玉欣招招手,随后小跑着离开偌大的院子。
陈玉欣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敲了敲门,不多时就有个仆人开门,她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走了进去,看见默岚正怀着典雅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请问,您找我来何事?」陈玉欣很礼貌地问,但口气中满满冷漠。
「你和我来,我们单独谈谈。」默岚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微笑着出声道,给陈玉欣的第一印象还可以。
陈玉欣放松了一点警惕,说:「好。」
她跟随着默岚走下一楼,来到了地下室。
陈玉欣走着走着,却发现有些不对,自己明明穿着风衣,为何空气越来越冷?
等等……前面是冷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玉欣这才注意到,地下室很大,走廊的尽头有个冷藏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突然,默岚用力地推了她一把,陈玉欣没来得及反应,娇小的身体一下子滚进了冷库,默岚乘机把大门关上!
该死,中计了!
等陈玉欣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个低级错误,疏忽了默岚的举动,只因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见到默岚,是以心里放松了警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说,海韵也是卧底……?陈玉欣的瞳孔凝结着疑惑。
不对,看上去不像,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么,结论是默岚在利用单纯的海韵。
陈玉欣情不自禁地把手指沉沉地掐进手心,冷库的门业已关闭,冷气流动在她的周围,好冰。
「呼——挺住。」
陈玉欣硬是凭着意志,说出了这句话,可是,没多久,她便冷得晕了过去……
过了两个小时。
冷库里,陈玉欣已经快不行了,真的好冷,只有微弱的一丝意识还残存着。
楼上,充满暖气的客厅,默岚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她抬头,望了望下人,那下人便领会到了意思,跑到底楼的冷藏室,看了看陈玉欣——
她的脸色近乎透明,呼吸也是极其微小。
下人看得都不忍心,他摇摇头,又走上了楼,对默岚说:「主人,她业已快不行了。」
「很好。」默岚高深莫测地笑了,不会有人再阻碍她的计划。
时间滴答滴答地溜走。
冷藏室里,陈玉欣淡淡地笑,快死了么,她仿佛感到跟前越来越模糊了……
可,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似乎是门被打开的声线。
视角转换。
楼上的客厅。
默岚很震惊——只因,别墅的大门被撞开,门外站着林逸云,海韵,曲静波,时年和赵岩零。
「哼,你们来这个地方干嘛?」默岚不多时恢复了镇定,冷笑地说。
「你把陈玉欣藏在了哪里?!」林逸云邪气地说道,罂粟的笑容隐藏着冷气。
「林逸云,时年,你们已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别想来和我叫板!」默岚不屑一顾地挥了摆手,立马跑上来好几个黑衣人。
一个近乎妖娆梦幻的声音响起来——
「要是再加上我呢?」
这时,从林逸云的背后出了来一人人,北堂澄,他邪魅地笑着。
「好你个北堂澄,竟然敢背叛我!」默岚霍然起身身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哼,北堂家族就算有你,也不算数!」
此刻,别墅后面又出了来一个人,凤卿,她出声道:「那加上我此物当家的呢?」
「呵呵,还有我,别轻敌了。」
紧接着,从大门后出了来一位女士——宁岭,她微笑着出声道。
「我还是决定支持我儿子。」
时年的母亲,洛溪也带着可爱的笑容走了出来。
很好,北堂家族,林氏家族,时氏家族,赵氏家族当家都到齐了!
默岚明显害怕了,她的步伐往后退了几步。
「好了,认输吧。」林逸云笑笑,「说,陈玉欣在哪里?!否则你的下场就是死!」
「地下室的……冷冷……冷库。」默岚有些慌张了,过了这么久,陈玉欣的生命安危很可能……
「走。」曲静波冷静地说道。
一群人走到地下室,把反锁的门打开了,一股冷气迎面而来,在冷库里面的是——奄奄一息的陈玉欣。
「玉欣!」
「学姐?!」
「陈玉欣!」
「玉欣……」
首先开门的林逸云第一人冲向了陈玉欣,他摸着她的头,冰冷到没有温度,呼吸也苟延残喘,她的身体更是僵硬的可怕。
「快点打救护车!」林逸云冷静地指挥着。
陈玉欣像是意识到了何,微微一笑,看得所有人好麻木,好心疼。
……
在一片混乱声中,陈玉欣被送往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