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警告与意外

惶恐的神经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而出。灵羽曦将脸埋入手中，抑制不住自己肩头的颤抖。

赵岩零微微皱眉，好端端的就哭了，真是个神经质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人生么?爱人生死未卜，自己要是再丢了工作，弟弟的病怕是……

但此物女人哭起来，却又一种别样的美感。

「又没有让你现在还，慢慢来吧。」

男人嘴角恶劣的勾起一人弧度，随机递上一张纸巾。

灵羽曦却没有接过，她退了几步一步鞠了一躬：「抱歉，但是这些财物……我会还给您的！」

赵岩零剑眉微垂，微微点头：「好！」

送走这尊大佛，灵雨曦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何也没对主管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仿佛天老爷也清楚灵雨曦的悲伤似的，天际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灵雨曦淋着雨跑回家，想到傅晨的事情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一路上如同行尸走肉，眼神空洞而迷茫。

回到家后，灵雨曦只想回到卧房休息。

这时，一向很少和自己说话的母亲竟然叫住了她，还满脸献媚。

灵雨曦一惊，心中逐渐涌起不安。要是被母亲注意到她这副落魄的模样，肯定又少不得一顿毒打。

然而令灵雨曦意外的是，母亲仿佛什么也没有注意到，面上依然带着少有的笑容。

「羽曦，作何这么晚才回来？」

灵雨曦动了动嘴唇，可是何都没有说出来。如鲠在喉。

灵母也不介意，继续微笑道：「羽曦，妈妈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这几年妈妈待你不容易，希望你能够满足妈妈。」

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心跳在灵母的话落时停止。

果真。

「羽曦，你也清楚，娇娇是要嫁人的，可是……她的身体……」

说到此处，灵母竟然有些眼圈微红。灵羽曦冷眼旁观，母亲眼睛红，自然不会是只因自己。

自己那宝贝妹妹灵娇娇，不是早就和某个豪门定亲了么？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羽曦，妈妈带着你和弟弟改嫁到了灵家，灵家养你们这么大，对你们也视如己出，把你算作了灵家的女儿。」她顿了顿：「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你代替娇娇嫁过去！」

灵雨曦心底一片冰凉，那场事故闹得那么大，母亲自然清楚傅晨的事情，可她此时却说出这种话！

她冷冷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哽咽：「傅晨死了。」

灵母却没有何反应，反而口气刻薄起来。

「羽曦，傅晨死了正好，反正你现在也要嫁人，趁早和他断了。你是灵家的女儿，现在灵家到了危急关头，要是你不嫁，恐怕……」

灵家如何，她不关心，灵娇娇要嫁给何人，她也自然不知。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

灵羽曦望着这个四十多岁依旧秀丽的女人，是不是人只有无情，才能容颜永驻？

「妈，我们最苦的那些年，傅家也没少照顾咱们！而且我要嫁，只可能嫁给傅晨！」

她态度坚决，但功夫像是早有准备。

「羽曦，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亲生弟弟。」

全身湿透，她并不觉着冷。可此刻，她觉得心好凉。

对，她还有个弟弟。可现在，他们的亲生母亲，竟然用弟弟来威胁自己！

「你记住，我不是为了灵家，是为了弟弟。」

反正傅晨死了，她还有何依靠？

冷冷丢下这句话，她朝楼上走去。眼泪从眼眶憋回心中，满心苦涩。

灵母望着她的背影满意点点头，自己女儿的软肋，她当然知晓。

来到灵娇娇的卧房，刚才刻薄的脸色转变为慈祥之色。变脸速度可真是让人惊叹。

「妈妈，她答应了吗？哼，还真是便宜她了，那赵凌宇倒是生的俊俏！」

妆容精致的灵娇娇躺在贵妃椅上，提起自己的姐姐，满脸不屑。

灵夫人坐在她腿旁的椅子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们娇娇这么漂亮，还是灵家大小姐。才不要嫁给那个赵凌宇呢，听说啊，他好像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

公母唇角绽起一抹微笑，自己的宝贝女儿，自然要嫁给最好的！至于灵羽曦，她才不愿多想。

灵家别墅寂静无声，想来是每个人都早早地睡了。而在灵家一间窄小的房子中，正有微微弱光亮着。

夜深，天际依然下着瓢泼大雨，在这深夏，竟带来丝丝冷意。

灵羽曦坐在这黑暗中，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

一次次地刷着网页，一次次地查找傅晨相关的新闻，一次次地关注最新更新消息。

灵羽曦的心情越发沉重。

海城城建机构，因偷工减料导致发生意外事故，建筑工人几人失踪成迷。

凝视着这种标题，灵羽曦只觉着好恨。右手攥紧鼠标，灵羽曦全身紧绷着。

仿佛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喉咙，让她喘只不过气来。

尽管死去的不是她，可是她的却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傅晨，傅晨……

灵羽曦两手环住膝盖，埋着脑袋，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还深。

在这个灵家，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在这个窄小的房间，她巨大的悲伤。

「羽曦，起来了。这么晚了，还睡？」

头顶传来灵母不满的声线，灵羽曦强逼自己睁开双眸。

眼皮有些沉重，注意到母亲的身影，灵羽曦还觉得分外模糊。

她此刻只有一个感受：她很不舒服，理应是生病了。

灵羽曦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却感觉喉咙仿佛有一根刺似的，生生的疼痛。

灵母注意到灵羽曦这样模样，微微蹙眉，语气刻薄，「我的大小姐，母亲都亲自来请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灵羽曦抬手抚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摇脑袋，才稍微感觉脑袋清醒了些许。

灵母还在一旁「嗡嗡嗡」的，灵羽曦实在受不了，冷冷道：「够了！我不舒服，不想起来。请你出去。」

经历了昨夜，这个女人还怎么好意思，以母亲自居？

灵羽曦抬手抚着微烫的额头，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她这是发烧了。

昨夜，她淋了雨，又受了凉，作何可能没事？

灵羽曦躺在床上，准备睡一个好觉。这个世界上业已没有关怀她的人了，她自己一定不能垮下去。不然，弟弟该作何办呢？

灵母注意到灵羽曦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灵羽曦，你不要忘了昨夜答应我的事情！」

灵羽曦双手捂住耳朵，只当听不见。

灵母气地直接掀了灵羽曦的被子，语气狠厉，「起来！这副模样让你嫁进赵家，都是抬举了你！」

灵羽曦闻言，只觉得讽刺异常。

妈妈的脸皮真厚，说得仿佛是她自己求嫁似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灵羽曦强逼着自己起床，冷冷站在灵母面前，「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灵母收起自己刚才的刻薄，一副施舍乞丐的模样，「这不是你妹妹觉着对不起你嘛，你也是要嫁进赵家的人了，我去给你买一些衣服打扮打扮。」

她和弟弟来到灵家，母亲一直没有带他们去玩过，更没有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更不要说买衣服给他们了。

要是在以前，不管如何，灵羽曦都觉得灵母是爱她的。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无比。

这些年除去弟弟的医药费，他们姐弟两人的吃穿用度，都是靠她打工的工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灵羽曦勾起冷笑，「多谢妈和妹妹的好意，只不过——」灵羽曦的脸色一冷，「我不要。」

「你不要？你不要脸，我们灵家还要脸呢？我告诉你啊，前天医院给我打电话了，你弟弟……」

灵羽曦摆摆手示意母亲不要说下去，她挣扎起身，开始穿衣服。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身体上的冰冷一阵阵的，但这冰冷，都及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母亲轻车熟路的命令司机来到sulod商城，这里是S市最全的奢侈品卖场，人生二十年，灵羽曦从未踏进过这里一步。

只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灵羽曦全身上下被打扮一新，她身上的旧衣服被母亲满脸嫌弃的丢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看来，真是铁了心，要把她包装成大小姐了。

想不到把自己买了，还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

「羽曦，你看……妈妈对你这样好，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期望啊。」

灵母上下上下打量着自己此物女儿，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一般。

她的眼神中，只有市侩的算计。一阵阵酸和潮热与冰冷交织起来，笼罩在全身，头晕眼花之间，她没有错过母亲注意到账单时，眼中的心疼。

这里的东西，想必很不便宜吧。

只不过能够让这样贪慕虚荣、爱才如命的女人为她花财物，想必……她现在还是挺有利用价值的。

至于灵家让她嫁给谁家，她不愿多想。

傅晨的死，让她心如死灰。

「母亲，我们能够离开了吧？」灵羽曦冷冷地开口，脸上阵阵发热，甚至开始头晕。

从头天半夜开始发烧，到现在甚至，都没有吃药。

灵母咬牙道：「还不行！还需要去买些许化妆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灵母说完便扯着灵羽曦朝美妆专柜走去，这样的相处，还真的像母女。

灵羽曦一阵恍惚，这样的场景她曾经幻想过多次，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心中无比苦涩，母亲自从嫁入灵家后就没有把自己和弟弟当做过是自己的孩子，现在她为了灵娇娇，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不容易。

又是一轮血拼，直至灵母满意的领着大包小包走了，灵羽曦已经头晕眼花到几乎看不清路了。

车上。

「羽曦，妈妈为你可是买了许多好东西，从此以后你一定要注重打扮——」

女人那张涂抹艳丽的嘴唇一张一合，一贯滔滔不绝的讲着，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是在为女儿着想。

「妈，我只答应嫁过去，至于别的，我不管，更不会为了灵家在做何。」

灵羽曦勉强撑起身体，毫不留情的戳破母亲辛苦布置下的温情谎言。

「我告诉你！你代表的是你妹妹，是娇娇！是我们灵家！难道你想让灵家因为你形象下跌吗？！」

灵母说的起意，但对方却一副心不在焉的磨样，直接勾起了她心头的怒火。

手掌重重落在单薄的脊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可灵羽曦没有任何反应，反正从小，毒打业已成为习惯，这种还算是轻微的「提醒」。

「我告诉你！别以为嫁到赵家，就可以摆脱灵家！麻雀变凤凰！」

灵母冷冷笑着，美眸闪过一丝冷光：「你还想要你弟弟，你就要努力为灵家做事！」

又是这样的警告。

灵羽曦疲惫的闭上双眸，靠在座椅上。

虽然一贯以来是她和弟弟相依为命，但是弟弟不是她的儿子吗？

为何她可以这样无情？

女人的喋喋不休还在继续，可这一次，灵羽曦选择了沉默。

只是双眼木然，等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致。

自己出嫁，弟弟一个人在家的日子，怎么过？

「司机，停车！」

干哑的嗓音打断了女人的喋喋不休，她愣了一瞬，随即尖刻问道：「做何？你想逃跑还是怎么？」

「我只是下车，去买个糖人。」

顺着灵羽曦的视线，马路对面，果真有一家糖人铺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了行了，买了赶紧赶了回来，唐唐灵家大小姐买这种东西，看了要被人笑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这种时候，她便是成了灵家大小姐了么？可笑之极！

「我刚才叫你给赵家生一人儿子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放在车门上的手顿了顿，灵羽曦也不回头，只是冷冷回敬：「自己的孩子都不看重，居然还有心思，去教育别人生儿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迅速开门下车再关门，将女人尖刻的咒骂都堵在车内，灵羽曦才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车门上喘了两口气，这才徐徐朝马路对面走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

头顶太阳所发出的光芒仿佛要刺瞎她的双眸，抬手截住，却没有丝毫作用。

眼皮仿佛承载了全身的重量，额头逐渐涔出冷汗，跟前的一切都变得好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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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远离，停留在灵羽曦瞳孔的最后一幅场景，是由远及近，高速行驶而来的银灰色车头。

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这条宽阔，却没何车的马路上，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堪堪停下，距离软软倒下的灵羽曦，只差几厘米。

「呸！真是晦气，老陈，你去把大小姐弄上车来。」

她要是死了，谁替她的宝贝娇娇出嫁？

赵凌宇眉头紧皱，隔着车窗，望着跌倒在他车外的女人，觉得有些头疼。

要是不是劳斯莱斯优越的性能，恐怕这个女人已经成了死人。

赵凌宇摇头望着四周，却没有一人人上前。

看来，她是一人人出来的。

赵凌宇揉揉额头，虽然人不是他撞得，但毕竟是晕倒在自己车前了。

「等等，老陈，那是不是赵家少爷？」

坐在车内的灵母阻止了准备下车的司机，眯着双眸想努力看清那修长的背影。

「是的太太，那是赵家大少爷。」

「赵凌宇啊……还真是赶巧了，走吧，回家！」

「那大小姐……」

灵母靠在座椅上心中暗喜，一面催促司机，一面盯着赵凌宇将昏迷不醒的灵羽曦抱上车子。

还真是赶得巧，万万没想到撞上那晦气丫头的，竟然就是赵凌宇。

这俩人早早见面也好，也省去了她安排婚前见面的诸多麻烦。

晦气的人，都赶在一块儿了。

「何大小姐，让你走就是了！」

老陈自然不知她心里的这些小算盘，只盯着不知死活，被赵宇抱上车的灵羽曦，叹了口气。

「傅晨……」

女人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瘦弱的身体整个都陷入在宽大的被褥中，犹如一朵凋零的玫瑰。

坐在床边赵凌宇抬手看着时间，俊眉皱起。他的时间浪费不得，根据医生说的，只是普通伤寒感冒，既然控制住病情，就没有大碍了。

自从将她带来医院，业已过去了整整一天，但她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时不时念叨着什么。

只是她的身上，没有带任何能够证明她身份的物件，暂时无法联系到她的家人。

总不能把她丢在医院吧，赵凌宇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安排一下，出院回家吧。」

淡淡吩咐过秘书，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灵羽曦。

「大少爷，我……」

秘书话刚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赵宇已经将灵羽曦抱在怀里，朝门外走去。

他轻轻叹口气，大少爷从小就是这么一副心软的模样，能在赵家吃得开，才怪。

赵凌宇身高臂长，灵羽曦窝在他怀里仿佛一只小猫一般。

「二少爷，您回来了。」

赵岩零迈入客厅，佣人在一旁恭敬地称呼道。

赵岩零的眸光扫视了客厅一圈，没有发现赵宇的身影，不禁颇觉奇怪，平常此物时间，大哥都会在庭院里摆弄他那几盆花花草草。

「大哥呢？」

佣人低眉顺眼地答：「大少爷在楼上……照顾一位小姐。」

哦？大哥竟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真是稀奇。

赵岩零顿时充满了好奇心，正想要上楼，却注意到赵凌宇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反而不着急了，稳稳坐在沙发上。

佣人倒上两杯咖啡，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毕竟赵家现在，说了算的，还是这个可怕的二少爷。

赵岩零搅动着咖啡，锐利的视线直射赵凌宇的眸子。唇角微勾，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哥，听说你带了一个女人赶了回来？而且昨夜……我依稀记得你也没有回家吧。」

他的瞳孔黝黑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即便是同他血脉相连的凌赵宇，也不愿多看他的眼神。

他别过头去，竟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里自然清赵，肯定又是佣人多嘴了。整个赵家的佣人都怕他赵二少，对于他整个大少爷，却是毫无顾忌。

赵凌宇随意坐到赵岩零身旁，搭上赵岩零的肩膀，满脸无奈：「别听他们胡说，是我头天不小心撞了人，那女人还在昏迷，嘴里一贯叫着一人男人的名字。」

他顿了顿，脑海中出现灵羽曦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庞，轻声道：「应该是很爱的人吧，还真是……深情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见赵凌宇双眼中透露一股温柔的神色，赵岩零微微皱眉，他这个大哥心软的毛病，难道还没有让他吃够苦头么！

而且，莫名其妙想和赵家扯上关系的女人，太多。

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赵岩零声线低沉：「大哥，你不觉着整件事情太巧了吗？你开车这么些年，什么时候撞到过人？」

赵凌宇闻言，顿时笑开了，眸光宛如碎星般明亮。

拍拍自家弟弟的肩头，赵凌宇才叹了一口气，「岩零，那个女人肯定不是这样，你啊，就是生意做得太多，想得太多。」

对于大哥的解释，赵岩零不可置否：「大哥，你快结婚了，还是注意影响。」

赵凌宇的笑容逐渐隐去，转而神色无比的认真：「岩零，我业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累了，我想离开赵家。你也清楚，我对名利并没有何追求，我的婚姻，也不希望套上利益。」

他脑海中竟猛然浮现出灵羽曦昏迷的模样，一丝心痛划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努力忽视这种怪异的感觉，赵凌宇继续说道：「我在欧洲买了一个小农场，准备去彼处做个逍遥的土地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岩零一直听着赵凌宇说话，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眉头越皱眉越紧。

「岩零，我累了，况且我也不想被家族中那些人利用，现在的情况看来，要是我不退出，你我都会两败俱伤吧。」

说道这个地方，他竟抓住弟弟的手，郑重道：「可赵家虽大，也并不能为所欲为，比如和灵家的婚约。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恍然大悟的，大哥。」

一向面冷的赵岩零，此刻竟有些眼眶发酸。

尽管此物大哥同自己是同父异母，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胜过兄弟。这恐怕也是只因，赵凌宇从小便淡泊名利，对继承权和股份这些东西，看的极淡的原因。

但兄弟之间的这份平静，业已到了无法维持下去的地步。赵家太过庞大，兄弟二人身后方，都各自有着利益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