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尽管鬼气很重,然而并不是岳池的对手,只是岳池太顾及她,一直不出手攻击,只是防守。
我跟着岳池学了一段时间,正想着试试,自己学的作何样了,这就有送上门来的了。
拿着魑魅匣,按照岳池教我的咒语,不多时地,就收进来不少厉鬼,璞晟原本还担心我,然而见我越来越得心应手,便放手让我去干。
我和璞晟这边倒是不错,只是偶尔注意到岳池被一群厉鬼围着,而且刘亚业已完全失去了意识,只知道袭击,我就替岳池着急。
「师父,我把师娘先收进魑魅匣吧。」边斗厉鬼,边大嚷道。
「不行!」岳池回答我,出声道,
「你师娘进去魑魅匣没用,忘了吗,上次你就没关住。」对啊,上次是作何回事,我还没顾得上问岳池,为啥刘亚进了魑魅匣又出去了呢。
这些厉鬼尽管不是我们几个的对手,但是数量实在是多,绵绵不绝,也不知道颜门从哪弄来这么多厉鬼。
此刻正我业已有些累的时候,我恍惚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影子。
「谁!」大恨一声,我随即奔了出去,因为那个影子,有些眼熟!
「叶子,回来。」璞晟立刻追上来。而我只因确实注意到那影子了,所以便追了过去,那影子知道我来追他,撒腿就跑,没跑多远就上了一辆车。
车的迅捷可比我快多了,我跟着跑了一会儿,就发现车子连影子都没了。
「叶子。」璞晟从后面追上,心疼地出声道,
「作何说跑就跑,你要是跑丢了,还得我去找。」
「我刚才。」我一边想着,另外一边又觉着不可思议,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刚才怎么了,你注意到何了?」璞晟说着,扶着我往屋子里走。
「我刚才像是看到强子了。」我犹豫地说着,
「理应是看错了,天太黑,我也看不清楚,只是觉着身形似乎有一点像。」
「强子?」璞晟反追问道,
「确定吗?」说实话,真的很像,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么黑的环境下追出来,就是因为从小跟强子认识,所以不用看他的脸,单是看身形,我也能看出个大概。
但是一转眼想,绝对不可能是他,强子现在肯定没有在这里,况且强子也不可能和颜门有啥瓜葛。
「不太确定。」我和璞晟两个继续往屋子里,璞晟对我看到强子的事情似乎很上心,一直在问我。
只因不想让璞晟怀疑,是以我便说自己也没看太清楚。还没走到屋子,突然听到岳池大吼一声。
「刘亚!」我们随即跑了进去,注意到刘亚倒在地面,身上裂开了好几瓣,而那假装大壮的人业已不见了。
岳池抱着刘亚大哭。
「为何,怎么会要这样。」
「不要哭,你要替我,好好活着。」刘亚的影子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摸着岳池的脸,像是看一样极为珍贵的物品,她的眼中业已没有鬼气了,看的出来,此时的刘亚是清醒的。
「为何这么傻,为何要替我挡。」岳池说着,抱着刘亚的手有些发抖。
「我业已被炼鬼了,我知道,一旦成为炼鬼,永远不可能逃脱能,够再次见到你,我业已很满足了,真的。」说着,刘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凄苦又唯美。
「我之前一贯误会你,以为是你不要我,可是当我清楚你一贯爱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爱你,岳池。」刘亚说着,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当初我爸妈反对我们,但是我一心认定了你,现在看来,我没看错。」
「都是我不好,我理应去找你,那样你就不会死。」岳池说着,眼圈已经变成了红色。
「不,都是我的命,命里注定的劫难,躲也躲只不过。」刘亚说着,鬼魂已经接近透明。
我要上去查看刘亚的伤情,璞晟却一把拦下我。
「是她自愿替岳池去死,谁也救不了她。」
「什么意思?」我急忙追问道。璞晟解释道,刘亚的伤口,就是五雷轰顶,此物是道士对人发出的,能让人受到雷击而死,理应是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有厉害的道士进来了,对岳池用了五雷轰顶,而刘亚为了救岳池,而替岳池挡了。
看着逐渐消失的刘亚,抱头痛哭的岳池,我真的为为他们感到难受。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只因误会错过了一次,好不容易相遇,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还没多久,竟然又是这样的生离死别。
而且我知道,刘亚这样的消失,其实就是灰飞烟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和璞晟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作何安慰,甚至理应说,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安慰,让他发泄出来。
等到岳池终究能够控制自己时,璞晟提议先回去,既然对方能用五雷轰顶,看起来也是个厉害角色。
现在木匣子还在他们手中,对方迟早会找上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岳池走吧,刘亚的仇还得你来报。」璞晟说着,将木匣子递给岳池。
岳池瞅了瞅,却没有接过去。
「来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道士,面上蒙着面,我看不到他的模样,他的道术比我厉害,此物木匣子还是你拿着比较稳妥。」听到岳池这样说,我突然有了个主意。
「那男人说,是他们门主对师娘炼鬼,刚才来的,你又说他很厉害,会不会就是颜门门主?」
「这样推测也有可能,颜门门主从来没人见过,因为颜门本身就擅长易容,就算见到了自称门主的,他的脸未必是他的本来面目。」岳池说道。
我们好几个一边往外走,一面想着颜门的事情。他们的目的是木匣子,况且要我打开木匣子,也就是说,他们多半知道木匣子里是何东西。
然而只有兮族公主才能打开,颜门调查木匣子这么久,难道就没打听到这个线索?
兮族的公主可是秀禾啊。
「你们说木匣子里,究竟是何宝贝?」我忍不住问道。岳池摇头叹息,不实在是不知道。
璞晟则告诉我,里面的东西极为重要,不能落在居心叵测的人手中。
「你知道?」我立刻追问道。
「不清楚。」
「那你作何知道——」
「猜的。」我忍不止想打璞晟一拳,他的模样作何看起来像是知道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有个想法,不清楚你们是否同意。」璞晟蓦然开口道。
「你说。」我说道。
「同意。」岳池出声道。听到岳池的回答,蓦然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疏远,便随即改口成同意。
「他们想要木匣子,我们既然忧心落在他们手里,不如做了一模一样的假木匣子,随后拿着假木匣子引他们出来。」
「好主意。」我立刻附和道,
「今天来之前,你咋不说,要是今日颜门统统出动,没准就被他们抢走了。」
「刚刚才不由得想到。」回去之后,我们按照计划,找来木匠,做了个能够以假乱真的,而岳池一贯只因刘亚的事情耿耿于怀,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想来也清楚他心情不好,自己的大徒弟不明不白地死了,死后脸还被人割下来做了人皮面具,自己的女人也屡次被害,现在还为了自己而死。
璞晟说,他已经通知了西山,让他们调查颜门所在,势必要将颜门连根拔起。
「你对颜门下手挺狠的嘛,赶阴人那边,你咋不调查呢?」我坐在璞晟对面,反追问道。
「赶阴人组织太复杂,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与你有关,我不能贸然行事。」璞晟说着,竟然抬头看着我,那眼神中像是有一丝难言之隐。
等我这追问的时候,璞晟便不再说了。到了中午,我去给岳池送饭。
「进来。」我推开门,只见岳池此刻正盯着刘亚的照片,一边看着,一面用手摸摸地抚摸。
「该吃饭了,师父。」我每顿饭都送,可是岳池每次都不吃。
「叶子。」岳池蓦然叫我的名字,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啥事啊?」是不是想通了,准备吃饭了,我随即走进岳池。
「我想把你的师兄弟们解散。」
「怎么会啊?」我不解地问,这些徒弟不都是岳池精挑细选,教了好多年的弟子吗,敢嘛要解散啊。
「叶子,我业已惹上颜门,虽说我有点本事,但是颜门毕竟是个门派,子弟众多,势力庞大,我自己对抗颜门即可,你的师兄弟们,还是让他们各自回家吧。」岳池说着,又一次低下头开始看刘亚的照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不愿意让徒弟们冒险,此物心理我懂,但是遣散回家……
「那我就让他们先回家一段时间,等处理完颜门的时候,还让他们赶了回来。」我说道。
「不用,再也不要来了。」岳池抬起头,看了看这个他住了很久的屋子,
「我业已没有精力教他们了,让他们从此走了,自个过自己的生活去吧。」我还要说什么,岳池却让我去处理这事情吧。
「哎。」应了一声,我便脚步沉重地往操场走,在我们赶了回来的那天,就有弟子问,大壮去哪儿了,只因没找到大壮的尸骨,岳池不愿公布此物消息,我便在他们面前说,大壮去外地找活了,有一趟活,需要很久他才能赶了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今,我要走到他们面前,公布他们走了的消息了。这里的师兄弟,与我相处的很融洽,岳池的眼光真的够好,这十好几个人,个个都是宽厚诚恳的人,没有一个是偷奸耍滑的。
「集合一下。」我大嚷道。他们听到我声线,随即跑了过来。
「小师妹,啥事啊?」
「啥事?不会是今儿不用训练了吧,放假一天。」
「哈哈哈……」不知道情况的他们,一贯嘻嘻哈哈笑着。
「是啊,放假了。」我试着笑着,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来,赶紧说。」我看着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是这样,师父呢,只因一些私事需要处理,需要很长时间处理,为了不影响大家修行,所以考虑再三,打定主意让大家都回家去练,这样既能练习道术,也能顾上家里。」我的话刚说完,下面随即炸开了锅一样。
「什么意思啊?」
「师父要赶我们走?」
「就是。」
「小师妹,把话说清楚。」大家立刻说了起来,我让他们先安静。
「听我说,不是赶大家走,是只因师父他教不了大家道术了,他能教的,业已教给大家了,接下来的事情,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全凭自己的造化了。」我始终不愿告诉他们,只因大壮死了,刘亚死了,岳池的心死了。
「他还有那么都没教了,我们想成为和他一样的大师。」
「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我只能继续无力地解释。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想,师父没何事情,只是因为私事而不能继续授业,希望大家谅解。」说着,我代表岳池向大家鞠躬,只能说抱歉了。
「你不用道歉,师父也不用道歉,我们只是想知道,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还有,大壮作何会还没有回来。」人群中不清楚谁蓦然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随即开始关心起,是不是有人来找麻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都不是,各位师兄弟,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希望你们能理解师父,不要再问了。」说完,我便让他们去收拾行李,而且不必跟岳池告别了。
岳池如今的情况,看着自己的徒弟一个个走了,又会痛上加痛。这些师兄弟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们一心认为是有麻烦找上师父了,是以要让他们走了。
这样的想法是对的,找上岳池的是颜门。送走了这些师兄弟,空荡荡的大院,而我的心也空唠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