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白梅大嚷道,嘴里不停发出痛呼声,大嚷道:「娘,快来救我啊!我快要被两个小贱人打死了。」
「你娘也救不了你。」白灵冷笑一声,扬声道:「白梅,从你爹娘让拐走白杏的时候,你的名声就彻底坏掉了。以后你也别想找个好人家,你这辈子都被你爹娘给毁了。」
「你胡说!」白梅脸色惨白,女子最怕不能嫁到好人家,后半辈子没了指望。
「我二姐是说错了,只因你根本就嫁不出去。有那样没人性的爹娘,你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活该你这辈子做老姑娘!」白薇呸了一声,朝着白梅的大腿根掐去,狠狠的打着转,疼的白梅嗷嗷大叫。
白齐氏见闺女挨打,倒是有心护着,可白柳氏不要命似的追打她,她哪里有空管白梅。
「你们两个干啥呢?快放了我闺女,看我不收拾你们。」
白齐氏嘴里说着狠话,可后背又被白柳氏重重的抽打了一下,疼的她直跳脚,竟反身就朝白柳氏抓了过去。
「白三树,你就不拦着你家婆娘?我可是你二嫂,打自己嫂子的事传出去,你们三房还要不要脸了?啊!白柳氏你此物疯婆娘,老娘和你拼了!」
白柳氏反应的不及时,脸上被抓了几道红痕。
白灵姐妹俩放开白梅,急忙去白柳氏那边帮忙,可赶过去的时候,白齐氏和白柳氏已经扭打在一起。
虽然白齐氏不是个干活的人,可白柳氏多年来亏了身子,更不曾干过打架的事,倒也占不了上峰。
「二姐你闪开,别伤着。」白薇怕白灵受伤,喊了一嗓子之后,便扑了过去,一把揪住白齐氏的头发,使劲儿的向后拽,「你们二房连畜生都不如,还敢登我们家的门,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赶紧给我滚,以后再上我家来,管你是做啥的,先打一顿再说!」
白薇尽管骂着让白齐氏滚的话,可打人的动作却没停。
手背被抠坏了好几处,白薇像是没有察觉似的,挑着白齐氏身上的软肉掐着,下手那脚一个狠。
有了帮手的白柳氏,这会也来劲儿了,骑坐在白齐氏的肚子上,学着白薇的样子,一人劲儿的往白齐氏的胸上下手,那地方柔弱,掐着省劲儿,过后才是真疼。
原本想来帮忙拉架的白三树,见这阵仗只能躲回屋里去,哪好意思吱声。
白灵业已看呆了,不敢相信女人打起架来竟然是这般的样子,她那柔弱的娘也有泼妇……不对,是暴力基因嘛。
打到累了,白柳氏这才霍然起身身来,踢了一脚喊到喉咙发哑的白齐氏,嫌弃的站到一旁去,骂道:「齐氏,你们二房算计我家杏儿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三房恩断义绝了。以后我们就是仇人,白二树就算被于家打死,我们也不会为他出头,赶紧的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听见我娘说的了吗?还不快滚?」白薇站起身来,随意的把手背往身上一抹,擦了擦血迹。
「白三树,你婆娘闺女这么打我,你连个屁都不放,还是不是男人?你真不管自己兄弟的死活了吗?」白齐氏不甘心的喊了一句。
白三树听到外面的‘战斗’结束,这才一撅一拐的走到门口,声线发凉的道:「齐氏,我媳妇和闺女的话,就是我的意思。白二树的死活,和我半点干系也没有。他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倒是要找他算算他敢卖了我家杏儿的账!我倒是要问一问,他白二树的心肠有多黑,能干出卖亲侄女去送死的事!他有把我白三树当做过兄弟吗?」
白三树的话让白齐氏一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可白三树却不理会白齐氏,对妻女道:「快去洗洗,上点药,伤的严重不?用不用我去村里请郎中给你们看看?」
白柳氏满腔的怨恨,在白三树表态后便业已消了一部分。
此刻听到白三树关心的话,眼眶不由得泛红,从未有过的有自家男人能够指望的感觉。
白薇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不适应这样的白三树,怕是幻觉而已。
「还不走,想留在这吃饭吗?」白灵对白三树的态度心下满意,可望着白齐氏的眼神却是冷狠的,「天还没黑,你要真想救白二树,去镇上还来得及。我那好大伯有钱在镇上买宅院,还请的起下人,拿个百八十两的理应不是难事吧。」
原本恨恨的盯着白柳氏等人的白齐氏,听到这话立马爬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就朝外跑。
「二姐,你咋还给她支招呢?要我说,那白二树死了也活该!」白薇不满的瞪着白灵道。
「我不说,她就想不起来了?」白灵轻笑一声,「白二树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才是便宜他了。」
白灵的笑容很甜,可却让人能感觉到她笑容背后的冷意。
白薇眼珠儿转了转,便恍然大悟白灵的意思,立即拍手道:「二姐说的的确如此,白二树那样猪狗不如的人,就该活的连畜生都不如!」
白灵笑笑没说话,她以后自会回敬白二树,让他后悔今日对三房所做的一切。
不仅白二树,还有老宅那边参与或知情这件事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只不过这种事她白灵一个人暗箱操作就好,没必要把家里人都带坏了,尤其是白三树是个心肠软的,万一觉着过火,那计划就只能搁浅了,还不得憋死她。
白灵从不认为自己是善男信女,自然也不会对敌人手软。
「娘累着了吧?快进屋歇着去。」白灵见白柳氏喘着粗气,忙关怀的道。
「不累,娘这心里终究敞亮了。以前被那一大家子欺负的头都不敢抬,真打起来才晓得,有些人就是惯的,你硬气了她就怂了。早清楚这样,我早就打她们一顿,看谁敢欺负咱们三房。」白柳氏解气的说着,转头看向白三树的时候,却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白三树摸摸鼻子,只觉着白柳氏这是在撒娇。
头一回遇到老宅那边的事,妻儿却没对他冷着脸,也没说分家的话,白三树也觉得打了白齐氏母女是正确的做法。
第四十八章白灵昏迷不醒
白薇去打了清水,和白柳氏两个人洗漱后上了药,一家人便早早的歇下了。
即便睡不着,也需要休息一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事关三房以后能否有消停的日子过。
「三妹,明天白齐氏一定会赎回白二树,族里也会公开处理这件事。到时候……」白灵拖着疲惫的身子,和白薇交代着明天的事,免得白薇冲动坏了事。
白灵姐妹这边商量着要怎么对付老宅,村里也有几户人家歇的很晚。
村长请了几位族老,一起去族长家里商量该作何处置白二树一家的事,既能够让三房满意,还得给村里人一记重重的警告。
否则前山村早晚要毁在白二树这样的人手上。
第二日,白三树早早地就去敲响了村长家的大门。
「三树,你这是咋了?」村长披着一件外套,便出来给白三树开门。
「村长,我家二丫头发高烧了,叫都叫不醒。我这腿脚去镇上也不晓得啥时候,是以……」白三树说完这句话,嘴唇都在哆嗦。
「你先家去,我这就让红晕套了牛车去镇上。」村长推了白三树一下,忙转身冲着孙子的室内嚷道:「鸿运啊,快起来,你白灵堂妹病了,快去镇上给请大夫。」
白万氏也起来了,听到声音便走出门,冲着儿媳妇那屋喊了一句,「老大家的,今儿你做早饭,我去三房那边看看。」
声落,白万氏钻进仓房,捡了十个鸡蛋,又装了五斤小米出来。
三房给村长家送过不止一次东西,白万氏尽管是村长婆娘,却一向懂得人情往来,自不会空着手过去。
「当家的,我过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杏儿那丫头还不晓得咋样呢,柳氏怕是没心力照顾二丫头,全家就一人火急火燎的三丫头能在跟前,也不晓得懂不懂。」白万氏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院大门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你去吧。」村长应了一声,摇头叹息道:「三房一家眼下可都指望这二丫头,可千万别出事,要不然……」
村长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却是很明显。
且说三房这边,白灵本是想着半夜进空间里,自己配点药吃的。
可是白灵在半夜的时候就烧迷糊了,到天亮的时候就烧的更严重了。
白柳氏因着白杏昨晚醒来后大哭不止,也是折腾到天亮才睡的,白薇便没敢叫她,这才让白三树去找的人。
而白薇守在白灵身边,除了用布巾给她敷着额头,根本不清楚该怎么做。
「三树,你去厨房烧点热水,一会提到门口给我。」白万氏来到三房的时候,便见白三树站在门口干着急,那么大的闺女了,白三树也得避嫌,「你们一家子还没吃饭吧?煮点粥吧,再给丫头煮个鸡蛋,省的丫头醒过来,还得饿肚子。」
把篮子往白三树怀里一推,白万氏业已推门进屋了。
白薇这会此刻正给白灵换敷额头的布巾,双眸红肿的厉害,一脸的自责。
「三丫头,有酒没?用酒擦身子,退烧快些。」白万氏道。
「有,我这就去拿。」白薇忙抹了把眼泪,穿上鞋就往后院跑,去地窖里搬了一坛子酒出来。
白万氏和白薇一起,给白灵用酒擦身子退烧,等白三树烧好了热水后,便把白灵抱到大盆里,让她泡热水降温。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白灵此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识,或许说她的身体还有生命意识,可灵魂却业已走了。
把金钱看的比何都重的妈妈,在得知白灵意外身亡后,不但没有任何难过的情绪,还把白灵的丧事全然都交给手下人打理。
高楼大厦的现代,白灵透明的灵魂无人能看到,却注意到了所有她内心还记挂的人。
若非怕外界的评论,估计来白灵的葬礼都不会参加。
人前哭的伤心欲绝,却又我见犹怜,待吊唁的宾客都离开之后,却转身就擦掉眼泪,从后门走了去忙着争权。
而白灵那位‘失踪’了十几年的爸爸,业已组建了新的家庭,终于如愿以偿的有了儿子,一家三口很是幸福。
白灵前世太忙,以至于没有真正的闺蜜,更没有蓝颜知己,倒是省了挂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灵魂来到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山里,被开发商改造的大山,早业已不是原本的模样,但原来的小村子并没有被拆迁,白灵祖孙生活的房子还在,却变成了参观的旅游点之一。
白灵仔细的看过家里的每一处,和爷爷相处的情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让白灵沉溺于其中。
「爷爷,我来看您了。」
抚摸着画中笑容慈蔼的老人,那是白灵央求爷爷一起找人画的素描画像,也是爷爷除了免冠照之外,唯一留下的音容笑貌。
白灵只觉着眼睛酸涩的难受,却无法让眼泪留下,难过不已的道:「我答应和妈妈一起离开,爷爷一定很失望吧?是以才不愿意见我最后一面,让我一贯遗憾、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灵哽咽的说不完后面的话,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怕别人发现异常,白灵忙闪身进了空间,将画像放在书房中,这才敢放声大哭。
「呜呜……我以为我走了,爷爷就会跟着我一起走,可爷爷……作何会不等我见你最后一面呢?爷爷,我好想你啊!要是能够,我多希望一切能重来,我宁愿做一辈子的野丫头,也不要和爷爷分开。」
「对不起,是我太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我辜负了爷爷的期望。都是我的错,爷爷你原谅我好不好?」
缩在墙角,白灵放声大哭,宣泄着失去至亲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白灵才站起身来,沉沉地的看了画中人一眼,回身而去了爷爷的墓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望着被打理的还算干净的墓地,白灵不清楚是自己那不负责任的爸爸来整理的,还是村里人帮忙,心里的难过总算淡了些。
「爷爷,要是我们能再见一面就好了。」坐在墓地财物,看着爷爷的免冠照,白灵努力扬起一抹甜美的笑靥,轻声道:「我以为自己死了,却没想到去了另外一人世界,在那里有新的家人,相处的很愉快……」
白灵喋喋不休的说着穿越后的事,想要把一切都分享给自己真正意义上唯一的亲人。
「是爷爷在天有灵,保佑我有这次重生的机会吧?只可惜,爷爷不在彼处,要不然我一定会更加幸福的。」指尖摩擦着爷爷的照片,白灵吸了吸鼻子,坐直了身子,郑重道:「我在那边过的很好,一定会依稀记得爷爷的话,用自己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人,不让中医之道没落。爷爷原谅我好不好?」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可白灵还是期待的望着墓碑。
忽然,一阵风吹过,白灵仿佛注意到照片里的爷爷在对他笑。
那笑容很淡,却很和蔼,让白灵想要牢记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