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秘宝定然藏在里面!」
恰好这时,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自甬道内吹来,叫原本还有些混沌的众人瞬间醒了醒神,楼雨眠本欲踏步而出,一只有力的臂膀从侧方将她拦了下来。
楼雨眠抬头一看,所见的是玄示一脸淡然走到了最前方,扔下一句话后不急不慢往里走去,「我先走,你们跟上。」
楼雨眠见玄示这番举动,又想起他先前的话,不由冷哼一声,走到几人最末端站定。
玄示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何,继续往前走,而众人见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像先前那般融洽,也不好问出来,只是一个接一人的跟在玄示身后往里走去。
时间在众人不紧不慢的赶路中流淌而去,他们已然无从得知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是望着前方玄示高大的背影不急不慢有条不紊地往前走着,一颗悬着的心又不由放了下来。
楼雨眠一直坠在最后方,偶尔眼神扫过最前面的某人又迅速将目光挪了开来,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闹别扭,而且看起来,某人似乎根本不在乎。
这时,玄示蓦然停了下来。
身后方几人见状不由松了口气,纷纷探头过去,「玄示师兄怎么停住脚步了,是有何东西吗?」
楼雨眠闻言也走上前去,只见甬道前方出现一小方空地,空地与石壁上嵌着不少点缀着星光的暗红色矿石,玄示细细辨别了下,淡然开口,「这种矿藏不应当出现于筑基秘境中,想来是人为搬运,这是极为稀少的星雷矿,你们之中若是有修习炼器者,能够将其挖回去锻造神器。」
话音一落,楼雨眠与边山隐的目光齐齐落在边山窕身上,边山窕愣了下,随即捧着脸惊呼,「我,我是炼器者!但,然而我修为不高......」
边山隐伸手揉了把妹妹的头,笑着出声道,「放心,修为会慢慢涨上去的,我妹妹边山窕可是最优秀的!」
楼雨眠在一旁附和,「你先前不是还跟我说过,你师父夸你进步很大吗?莫要想其他的了,既然能遇到这珍稀矿石,就别留在这,带回去好好打造神器。」
大约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方空地上的星雷矿全部落入边山窕的乾坤袋里。
见同伴中有炼器者,其他人纷纷表示将星雷矿让给边山窕,并从乾坤袋中拿出工具帮边山窕挖了起来。
边山窕自是开心的,师父说过星雷矿可遇不可求,只有元婴之上的秘境中才会有星雷矿的踪迹,没想到他们运气这般好,在筑基秘境中还能白捡!
略微沉闷的气氛在这意外之喜中渐渐散去,楼雨眠见状便提出原地休息一会,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玄示的目光落在楼雨眠身上,楼雨眠一愣,随即将头扭了开来,走到束女身旁坐下。
束女正搂着狐言欺负,时不时捏捏他的小爪爪,揉揉他毛茸茸的尾巴,狐言被烦的不行,他见楼雨眠过来了,连忙从束女怀里挣脱出来,扔下一句「你去烦楼姐姐」后,一蹦一跳跑去找他新结识的小伙伴边山隐了。
束女抚了抚长发,嗔笑看着楼雨眠,「作何不去找你那好师兄,来找奴家了~」
楼雨眠倚在束女肩头出声道,「只是关系一般的师兄而已,怎么比得上你呢?」
束女掩嘴一笑,伸手点了点楼雨眠的头,「你今年多大,奴家今年多大?你那些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奴家~」
楼雨眠姣好的面上浮现一丝纠结的神情,她凑到束女耳边轻声道,「莫要瞎说,我有未婚夫婿的。」
束女听了这话惊呼出声,楼雨眠连忙捂住束女的嘴,望了望四周,见玄示已然打起坐来,而其他人也并未注意她们,这才轻声道,「你小点声!」
束女连连点头,她竖起八卦的小耳朵,急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有夫婿了还对你那玄示师兄......只不过还未成亲是能够退亲的,修者之间不像凡人那般注重这方面,退婚后倒也不影响。」
楼雨眠面露苦恼之色,用极小的声线出声道,「我对玄示没有那种心思,我喜欢的是我未婚夫婿,尽管他现在,嗯,失踪了,然而我知道自己在想何。」
束女娇俏的面上露出一丝嫌弃,「失踪?该不会是他在成亲前逃走了吧?这种负心人你还惦记他做何,傻不傻呀你~」
「我不清楚,我只是想求一个答案而已,」楼雨眠用手撑着脸颊道,「然而,我就是忘不掉他。」
「依奴家看~你的心里呀,还是有玄示师兄一席之地的~」束女抿了抿嘴,说道,「至于那些负心人,早早忘了便是~」
「真要像你说的这般简单便好了,」楼雨眠歪了歪头转头看向束女,「还有,别乱说,我对玄示根本没有那种想法。」
「嗤~你骗谁呢~」束女嗤笑出声,「若真没有那般心思,你会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影响?奴家也是有心爱之人的,那种一颗心被牵着走的感觉,奴家也是有过的~」
「束,束女,你有心悦之人?!」
楼雨眠还来不及反驳,狐言的声线自一旁冒了出来,束女和楼雨眠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化为小男孩的狐言一脸失落站在一旁,两手拽着衣角,瞧着让人心疼。
楼雨眠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要怎么解释啊......
束女却露出一副理所自然的模样,她用柔荑撩了下长发,哼笑一声看向狐言,「奴家自是有心悦之人~可惜呀,那人是个负心的,走了了奴家不说~还将奴家忘了个干净~小狐狸,你说说,奴家该如何是好?」
狐言咬了咬唇,扑到束女怀里安慰道,「没关系的,那种人不要他也罢,束女你以后还会找到更好的!」
束女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气死,她用素手捏着他的耳朵笑骂,「行了,就你瞎操心~你呀,先长大了再同我们说这些!」
楼雨眠见狐言一派天真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心道等他长大,还不知要过多少年。
她霍然起身身,正欲去找边山窕,但空地另一侧甬道蓦然传来异响,她心里的警惕陡然升起,两手汇聚灵力渐渐地朝甬道靠了过去。
楼雨眠悄无声息踏入甬道,除了「咚咚」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她半个人影也未见到,楼雨眠不由又往里走了走,这才发现了异响的来源。
所见的是一颗泛着金光的「球」正不停在甬道内弹跳,它像是发现了楼雨眠,突然停下不停弹跳的动作悬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怪笑后往楼雨眠的方向扑了过来!
此刻正空地打坐的玄示猛然睁开眼,以闪电般的速度瞬移到楼雨眠身后,左手揽住楼雨眠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右手自体内拔出本命剑朝金色的「球」狠狠一劈!
金色的「球」被玄示的剑劈中那一刻爆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楼雨眠不得不往玄示怀里偏了偏头,她闻着鼻尖萦绕的青松气息,恍惚以为搂着自己的是阿丑。
下一秒楼雨眠被玄示往身后一推,他厉声道,「回去,这不是你能对付的!」
楼雨眠毫无防备朝后倒去,好在赶来的束女将她接住,她攀着束女的肩头站定,转头看向与「金球」战在一起的玄示,所见的是他手握玄色长剑抵截住对方凶猛的撞击,随即借力一挥用剑将「金球」摔落在地上。
「金球」看起来很有弹性,它在地面跳了两下,竟口吐人言,传过来的是一道略微老成的男声,「你小子有两下子,来战!」
玄示冷冷勾了下唇角,他将玄色长剑往前一掷,单手捏诀控制着长剑与「金球」搏斗起来,「金球」见状试图往玄示的位置撞过去,但每每都被玄色长剑给拦了下来。
「金球」气得哇哇乱叫,「臭小子有本事肉搏啊,用剑欺负我算何本事!」
玄示用冰凉的语气说道,「阁下是‘剑心’,我用剑与你搏斗,并无不对之处。」
剑心?!
楼雨眠几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还真有剑心!
「金球」闻言不停撞击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玄示见状也将本命剑收回手中,他用淡漠的目光看着半空中的「金球」,淡声道,「怎么,不打了吗?」
「金球」哼了一声,随即怒声道,「你给我让开,我打只不过你,让刚才那女娃娃过来同我打!」
玄示闻言双眸冷了几分,他直接左手掐诀让玄色长剑在背后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柄长剑悬在他身后方随时都会飞出,他淡声道,「你若是敢动她,我便直接将你打散。」
「金球」被玄示这番话吓了一跳,要清楚一个开了灵识的剑心在八方界可是寥寥无几,此物男人作何说将他打散就将他打散,仗着自己是大乘期就为所欲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沉默半晌,不得不在武力值的压迫下放低了姿态,语气也好了许多,「哎,别惶恐嘛,这不是,我瞧这女娃娃顺眼么,我想考验考验她,若是合格的话,也不是不能成为她的剑灵嘛。」
「金球」嘴里的剑灵与剑心不同,剑心有两种意思,其一是剑修者的本心,其二便是像它这种开了灵智的灵体,而当剑心选中主人后,会融入主人的本命剑中,成为剑灵。
玄示挑了挑眉,他单手一挥让八柄长剑围住「金球」,淡淡出声道,「以你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她没有本命剑,说,你到底想做何?」
「金球」嗫嚅了好一会,这才在玄示的威压中老老实实道,「我是被姓曲的那家伙骗进来的,当年我看不上他,他就说要帮我找个合适的主人,结果可好,他直接将我锁在这密室之中,我都不知道外头过了多少年了,然而再这么关下去,别说你打散我了,我自己都想散体而亡!」
玄示沉吟不一会,还是将剑统统收回,他冷冷说道,「那你又是为何要袭击她?」
说起这个「金球」就来劲了,它在原地蹦了两下,声线里也带上了几丝兴奋,「嘿,你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这女娃娃的体质,这不是,难得一遇么,一澎湃就没忍住......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她没本命剑的,然而,如果我的主人是她的话,也不是不能够啊......」
玄示偏了偏头,问楼雨眠,「你作何打算?」
楼雨眠见状走上前,但当她准备靠近「金球」时,玄示长臂一拦,将她拦在自己身后。
楼雨眠心里一暖,笑着追问道,「阁下倒是同我说说,我若是将你带出去,你能给我们何好处?」
见有的谈,「金球」又蹦了蹦,欣喜开口道,「你们好处多着呢,你,有我做你的剑灵不好吗?后面那好几个,待会我带你们去密室,好东西多着呢,至于这个人嘛,修为太高了,估计也看不上这个地方的东西。」
楼雨眠一歪头,又追问道,「既然都是剑修,为何你不选他,选我?他比我厉害许多,不是么?」
若是「金球」能化出人形,恐怕面上的嫌弃之色都要凝成实质了,他呸呸呸了三声,这才说道,「他?算了吧,莫说我看不上他,他的本命剑早就有剑灵了!我若是去和这个刚出生没几百年的剑灵抢主人,也太掉价了吧!好歹我也几万岁了!」
玄示的本命剑竟然有剑灵?!
楼雨眠心里一咯噔,她原本以为玄示只是无情阁里某座山峰默默无闻的弟子而已,但拥有剑灵的话,这可不简单......
这时,玄示适时开口打断,「我的事,你们无需多猜,倒是你们,商议出结果了吗?」
「金球」见这男子不大开心,有些怂,它飘飘忽忽荡到楼雨眠身旁,蹭了蹭她的手臂,谄媚道,「这位温柔娴淑貌美如花的姑娘,带我走叭,我特别好用!」
楼雨眠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这剑心也不知和谁学的,一股子油腻味道,若要形容,就像一人人到中年大腹便便还偏爱装可爱的男人。
她不由扶了扶额,「能够是可以,但是,你以后莫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怪渗人的。」
「金球」听了以后欢呼一声,立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楼雨眠的丹田之处,楼雨眠只觉丹田一暖,倒也没有其他的不适,而玄示颇为惶恐走了过来,执着楼雨眠的手腕将一缕神识探入她体内,确认无碍后这才将她放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这时,「金球」的声线自楼雨眠脑海中响起。
「往前走,我带你们去拿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