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什么鸭,铜钱门他们昨晚就在山下了!」
楼雨眠一脸惊讶,「这么着急的?这是铁了暗自思忖找咱们算账了?!」
狐言不屑地哼了一声,「定是像安歌长老和冬榕师兄所说的一般,他们身后方的势力肯定给了不少好处,否则谁还会傻乎乎上赶着来找打不是?楼姐姐你快些,慢了可就没热闹看了!」
楼雨眠在狐言的催促下不由加快了步子,面上满满皆是无奈,「你这么急的话,作何不先让冬榕师兄带你去?让师父带你去也可以呀!」
断念被关了三天,此时见有热闹看,也跟着狐言一起叫唤起来,「嘿,今天可有的玩了!臭丫头你这回能放我出来了吧?!我也想看热闹啊!」
楼雨眠假装未听见断念的话,她快步跑到飞鸢居外,刚一踏入那在阳光下争相斗艳的花丛中,狐言直接从她乾坤袋中翻出小木哨,放在嘴边吹响后,这才仰起头对楼雨眠说,「冬榕师兄说这点破事不值得他出无名峰,安歌长老昨晚就没赶了回来,听冬榕师兄说好像是在明心峰上守了一晚上。」
楼雨眠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一人全然不放在心里,一个将这件事看得比修行还重,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不愧是师徒。
不多时,半空中仙气飘飘的仙鹤轻鸣一声,闪动着翅膀翩翩降落,楼雨眠的心情仿佛被狐言感染了一般,不由也带上了几分焦急,前几日祸北玄那般模样,分明是受了伤,若今日他被迫出来解决这事,也不知......
她抱着狐言跳上仙鹤后背,随即伸手微微拍了下仙鹤的翅膀,「飞吧,去明心峰。」
待楼雨眠二人抵达明心峰时,峰上已然聚集了许多其他山峰的弟子。
明心峰主殿巍峨屹立,两座在清晨日光中泛着莹白光芒的偏殿如高雅君子般伫立于主殿两侧,绕殿而种的墨绿竹林带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偶尔一阵微风拂过,还能听到那抚慰人心的「沙沙」声响。
而此时陆续有弟子乘坐仙鹤抵达,那些个弟子匆匆忙忙从仙鹤背上跳下,半点迟疑也无地朝着天梯的方向跑去,楼雨眠也才将将落地,明心峰极大,她虽是不知晓这对峙的地方在何处,但跟着人流走总的确如此。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弟子们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楼雨眠将狐言放在自己头顶,「狐言,是不是快到了?」
楼雨眠心里一惊,心道以师父的性格可千万别让局势愈发紧张。
楼雨眠个子矮,狐言直立起身子看过去,将将能够看清是个何情况,「是了是了,好多人鸭!楼姐姐快到前头去,我注意到安歌长老了!」
楼雨眠越往前走,人群越是密集,最后她不得不顺着缝隙往前挤,嘴里不停叨叨,「麻烦让让,我得到前面去控制下我师父的情绪!」
好在无情阁上下几乎都认识此物阁里唯二有剑灵的女弟子,众人也都领教过安歌长老那孩童般的恶劣性格,闻言纷纷给楼雨眠让路,甚至还有些个弟子伸手将楼雨眠往前推,「赶紧去,安歌长老发起疯来连萧然长老都怕,靠你了啊仙子!」
「好说好说,」楼雨眠本想回身抱拳,无可奈何实在太挤了,只得高声回应,「我尽量!」
当楼雨眠挤出人群,到达最前线时,刚好赶上安歌在发脾气。
先不说无情阁弟子将这块山头占据了大半,对面天梯上方,无一不是踩着飞剑和神器的他门弟子,密密麻麻占据了半边天,几乎要将那太阳给遮挡住,最前方的是以铜财物门为首的五个门派掌门与长老,他们一脸正气凌然,指着无情阁的方向大喊,「祸北玄心性残忍,修个无情道连人性都丢了,杀我等几个门派弟子时手段极其残忍!还不速速让祸北玄出来对峙!缩在门派里算何剑尊?!」
下方的安歌冷笑一声,踩着画影飞至半空,他双手抱臂满脸不屑,「你说是剑尊杀的就是剑尊杀的了?!你亲眼所见了?!别说些道听途说的废话,你若不是亲眼所见你就没资格在这叫嚣!」
铜财物门掌门面色一沉,皱着眉催动飞剑往前进了一步,「这种事岂会是道听途说!我等五个门派皆有目击者,这还会有假?!」
安歌呵呵一笑,「你们门派的目击者,还不是你们说看见了便看见了,这也算数?!」
铜钱门掌门面色难看,吼了回去,「我等怎么逼迫弟子做这等事?!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休要污蔑我们!」
话说到这,安歌像是想起了何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勾起唇角嘿嘿一笑,「这件事另说,只不过不知为何,昨夜晚我无情阁突然溜进来几只老鼠,我夜里无聊,顺手将老鼠抓了,也不知他们是得了谁的命令,擅自闯进来的?将那几人给我扔出来!」
底下弟子听了安歌的话引起一阵哄笑,楼雨眠夹在人群中不大恍然大悟,但显然有昨晚和安歌一起行动的弟子架着好几个人站了出来,弟子们面露不屑将这几个看不出门派的人随手往前一扔,他们顿时狼狈的滚作一团。
这番场景又引起了一阵哄笑,而铜财物门好几个掌门的脸色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底下好几个,的确是他们门派的弟子,但他们根本没有吩咐过让他们夜里潜入,第二日就要对峙了,前一夜还让人抓住把柄岂不是蠢蛋?!
底下的几人抬头看过来,忙不迭叫了起来,「师父,师父救命!那剑疯子,剑疯子要杀我们!」
安歌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他此时还不忘记调侃护山神兽,「寒风,无夜,你们听得到吧?啧啧啧,有人溜进来了你们竟然没发现,怕不是昨晚上光顾着睡觉去了吧!」
躲在人群中的寒风和无夜面上一红,昨晚的确是他们大意了,这些个小弟子修为太差,以至于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原本还占着理的铜钱门掌门泛起一阵心虚,他厉声骂道,「还不快滚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