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不知何时会开启,都回去做好准备吧。」
萧然一句话替这个颇为凌乱的汇合画下一人句号,自己则率先往回走去找可爱的小弟子们了。
流云飞更是不想多停留一刻,连忙拽着千城双往回跑,第五流花睨视着祝眠霜,用小巧的鼻子轻哼一声后便也扭着水蛇腰往回走去。
白久歌见无戏可看,摇着扇子头也不回的去找自己宫里的小崽子们玩儿了。
祝眠霜静静立于原地,原本微勾的红唇逐渐拉平,目光沉沉露出一丝不悦,一人两个都不是善茬,还真是难以掌控......
寒无叶阴鸷的眉目间浮现讨好的笑容,他见只剩他们两人,心里浮现一丝雀跃,微微唤道,「眠霜......」
这话才刚出口,便被一脸不耐的祝眠霜开口打断,「别来烦我!」
说完后祝眠霜也扭头往万剑宗的方向走去,扔下一脸失落的寒无叶站在原地,喃喃回答,「抱歉,是我不好......」
可惜谁也听不到。
说回楼雨眠等人,银枫树林边界处的一颗参天大树之下,楼雨眠和边山窕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何,曲晋一如既往坐在树的另一旁闭目养神,倒是其他人将庄昊安围在中间正嘻嘻哈哈议论着何,萧然踱步过去恰好听了一耳朵。
「啧啧啧,你们定是不知晓,那清霜仙子的容貌与她娘亲极为相似,她娘亲当年也是名动四方的大美人啊,尽管比不上当时的云霓仙子与玲琅仙子,但好歹也是与第五流花并称‘小云霓’与‘小玲琅’的美人!」
萧然走上前伸手敲了下庄昊安的头,淡淡出声道,「瞎说何呢,莫要在仙子背后搬弄是非,小心仙子们听到了找你们麻烦。」
庄昊安捂着头一脸讪讪出声道,「我错了,萧然长老。」
萧然摆摆手,像是被庄昊安提到的这件事所影响,连一向带笑的面上也只有浅淡的温和之意,瞧着便清楚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楼雨眠等人面面相觑,但看着萧然这幅有别于先前笑眯眯的模样也不敢多问,只乖乖围着萧然站定,看着萧然从纳物戒中拿出十个乾坤袋一一分发给他们。
他招了招手叫来众人,淡淡出声道,「都过来,这次秘境之行非同以往,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件护命的神器,切记,不是生命攸关之时万不得催动法宝,这件法宝只能使用一次,用过后便自动销毁,听到了吗?」
分发完毕,萧然将手揣在袖子里淡淡出声道,「神器与一些丹药符篆业已放入其中,每件法宝虽功效不同,但尔等只需用灵力催动即可于危难之中保存性命,都去打坐吧,秘境开启后我会唤醒你们的。」
楼雨眠自己上下打量一番手里的香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便将香囊收于冬榕师兄赠与的乾坤袋之中后走到原位置上开始打坐入定。
萧然叹了口气,这些个小孩也不知从哪里翻出的前尘往事,倒叫他想起了当年的许多糟心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释怀。
他从纳物戒中拿出一张信纸,细细写上从白久歌处收到的消息后将灵力汇于纸上,只见微黄的信纸有意识般折叠起来,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纸鹤,扑闪了两下翅膀后带着属于灵力的莹白光芒消失于天际。
做完这件事,萧然又从怀里掏出防御性法宝摆在地面,用灵力催动后一道半透明的白光自法宝内蔓延出来,不多时便将十个已然入定打坐的弟子笼罩在其中,萧然也在罩子中落座,开始打起坐来。
夜半时分,银枫树林一片静谧,因着这里是秘境入口,平日汇聚的灵力也是极为浓郁,众门派的弟子早已打坐入定,所以当祸北玄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出现在银枫树林时,谁也没有察觉。
他站在原地放出神识,很快便寻到了萧然的位置,他无声无息走了过去,在抵御神器的罩子上轻叩一声,所见的是散着莹莹白光的防御罩荡出一圈涟漪,原本打着坐的萧然瞬间便睁开了双眼,他一扫以往和善随和的模样,凌厉的目光几乎要凝出实体化为尖刀,软和的五官竟也带上几丝杀意,「谁!?」
祸北玄站在抵御罩外轻声道,「大师兄,你这副模样还真是多年未见了。」
萧然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祸北玄,他卸下防备,用手捂着双眼疲累说道,「你作何来了?」
说完他抬手一挥,将神器的抵御罩解除,祸北玄这才得以踏进来,他蹲下来从怀里拿出信纸递到萧然面前,用凉薄的语气出声道,「这般重要之事,我自然要来了。」
「那你可知祝眠霜也在这?若是被她发现你来了,可就麻烦了。」萧然将手置于,眼里的凌厉之气一扫而光,他又变回以往那随和的老好人。
祸北玄皱了皱眉,目光不经意看向在树下打坐的楼雨眠,半晌后才收回目光,淡淡出声道,「她修为太低,发现不了的。」
「你真是,哎,该如何说你,亲事就这么拖着?若是不喜欢便去退了,老耽误人家姑娘作甚?」萧然一时没忍住,又开始叨叨起来,这孩子成天叫人不省心!
祸北玄沉默不一会,答道,「我曾答应过她的,会娶她。」
「你......」萧然一顿,面上浮现无可奈何之意,他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八方界威名赫赫的剑尊大人,您随意。」
「不说这个了,白久歌的消息可靠么?」祸北玄不愿谈起这些,便话锋一转说起过来的目的。
祸北玄俊面上凝结的寒霜似乎又重了几分,叫萧然心里一冷,他沉思不一会起了身,冷声道,「我知晓了,莫要告诉别人我过来之事,我去找白久歌。」
萧然一脸费解挠了挠头,「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不大靠谱,但关于消息这一块还从未出过差错,九成九是真的,只不过不知他这回怎的这般好心,也未见他嚷嚷着要收取费用。」
萧然点点头,望着祸北玄的身影渐行渐远,又将抵御神器启动。
与魔族有关的事,的确是一丝一毫的线索也不能放过。
银枫树林另一侧苍羽宫阵地,白久歌正带着筑基不久的好几个妖兽打坐苦修。
苍羽宫与其他门派不大一样,苍羽宫从上到下皆是妖修,且只收开了灵智的各类飞禽走兽,许多年前也曾有人打过苍羽宫的注意,但好在当年苍羽宫大能尚在,以一招半式击退进犯之人,苍羽宫的名声也随即传了开来。
白久歌刚运转灵力走完一个周天,蓦然额头一疼,他连忙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调皮的弟子不好好打坐用小石头扔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修长笔挺的大长腿。
白久歌愣了一下,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黑夜中的此物人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破了他们的抵御阵走进来的?!
他连忙抬起头想看看来者何人,却不想又一颗小石子迎面而来,飞速砸落在他的额头上,白久歌捂着额头痛呼一声,一道淡漠低沉的男声自他头顶响起,「白久歌,你作何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白久歌揉着额头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俊美无边的玄衣男子立于身前,这男子满面冰霜,正用冷漠的眼神望着自己。
祸,祸北玄作何来了?!
「你,祸北玄你这家伙......嘶......好痛,」白久歌回头看了看并未打搅到小崽子们打坐,连忙揉着额头低声骂道,「大半夜的玩何偷袭!有本事的来打一场!」
祸北玄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白久歌,右手时不时将小石子抛到半空,「我现在没空,你就只需告诉我,你从魔族那里听来的消息,具体的内容是何?」
白久歌啧了一声,坐在地面也懒于站起身,只是仰着头用戏谑的目光转头看向祸北玄,「算上你,业已有四个人来问我了,前三个可是给了我不少好处,祸北玄,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祸北玄弓眉微动,并不惊讶于白久歌的话,自从白久歌坐上苍羽宫宫主的位置,他就带领着一心修行的妖兽们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那便是利用飞禽走兽的自身优势搜罗整个八方界的情报后卖给有需求的人。
难怪先前白久歌会故意放出消息来,等的便是这一刻。
祸北玄面不改色道,「你想要何?」
白久歌听了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跃起,他伸手想揽着祸北玄的肩,但在祸北玄冰冷带着杀气的目光里他讪讪将手缩了赶了回来,随即他壮着胆子凑近祸北玄悄声道,「我想要萧然的法宝。」
祸北玄用他那双微垂的桃花眼扫了下与他站的极近的白久歌,直到白久歌被吓得倒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后,祸北玄这才用淡然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我做不得主,你同我去找萧然。」
见有的商量,白久歌丰神俊朗的容颜上露出一副奸商的模样,他搓了搓手笑言,「好说好说,萧然长老现在可还在打坐?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祸北玄未回答,而是率先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白久歌清楚祸北玄的性子,连忙将抵御阵摆好后跟在祸北玄身后方,他这张嘴碎得很,虽没有萧然爱唠叨,但在祸北玄看来的确有些吵,比如现在。
白久歌觉得这短短的路程有些无聊,便凑到祸北玄身边故作神秘道,「哎,剑尊大人,你知道前三个在我这买消息的,都是谁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祸北玄未答,白久歌其实不在乎祸北玄会不会理会自己,他就是闲着无聊罢了,他也不看祸北玄,继续一脸坏笑嘚啵嘚啵,「其实我很想告诉你啦,然而,啧,这做买卖的,还是得讲个规矩不是?这三人,嘿,你绝对猜不到!」
这回祸北玄没有无视他,而是用冰凉的语调甩出一句话来,「第五流花,祝眠霜,寒无叶。」
???
祸北玄你何时候学会的窥心术?
白久歌一脸惊恐张大着嘴愣在原地,直到祸北玄出了好一段距离,但迟迟未见白久歌跟上,祸北玄这才转过身问,「不想要神器了?」
白久歌回过神,连忙跟上祸北玄,一脸迷惑地看着祸北玄道,「要的要的,不过你作何清楚是他们三?」
祸北玄淡淡瞥了他一眼,「以千城双的迅捷,和流云飞的智商,能在进入秘境前找你买消息就谢天谢地了。」
白久歌噗的一声笑出来,但随即他捂住嘴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毕竟夜深人静的,他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苍羽宫和无情阁的交易,「哎,你这人哈哈哈哈,讲笑话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嘛!哈哈哈!尽管,虽然你说的是实话!」
祸北玄的脚步渐渐地停下来,白久歌以为他要揍自己,连忙朝后一闪,但只听祸北玄对着前方低声道,「大师兄,白久歌要和你做笔买卖。」
白久歌犹疑地伸长了脖子往前一瞧,只见萧然正盘腿坐于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抵御罩中,正一脸不解地望着他们。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无情阁的地盘。
白久歌展开扇子挡着半张脸,笑眯眯走上前,隔着一道抵御罩对萧然出声道,「萧然长老,我将剩下的消息告诉你们,你送我几件护命神器可好?这买卖,可着实划算。」
萧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防御罩上轻点一下,白光散去,萧然也站起来走了出来,他笑眯眯道,「我看,你是想要五件法宝,好给你苍羽宫即将进入秘境的弟子一人一件吧。」
白久歌的兽瞳在黑暗中闪过一道荧荧绿光,他轻笑一声,「的确如此,妖修的小崽子可比你们人修珍贵太多了。」
萧然老神在在,懒懒抬了抬眼皮看向白久歌,淡笑言,「也就是说,这次进入秘境的某一人,的确有可能会危及其他人的性命?」
白久歌心里一咯噔,再让这老狐狸猜下去他还做何生意!
他连忙扑过去捂住萧然的嘴,用急切的声音轻声道,「真是服了你了,何都让你猜了去,是,我宫里的小妖的确偷听到了些许事,原话是,‘少主在人修的门派吃了不少苦,激活秘境入口作为少主历练的厚礼’。」
萧然伸手一把推开白久歌,他弹了弹有些凌乱的袍子,这才将手揣在袖子里冷笑一声道,「魔族,呵,这些渣滓还不死心?」
白久歌左看右看,确保只有他们三人后,这才神神秘秘道,「我猜测,那些个喽啰不知从哪找到了那家伙的孩子,定是魔族想死灰复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久歌被萧然这一高声给吓着了,他连忙四处张望下,扑到萧然身旁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萧然闻言厉声喝道,「不可能,那种人不可能有孩子!」
「你小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