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老祖来啦!」江吟山的激动的声线冲淡了阁楼里压抑的气氛。
「雪儿,老祖来了,你跟着你二伯娘先走,」江群正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弟,冲床上的人摇摇头,「阿川也赶紧收拾收拾,过来大堂。」
江吟雪被众星拱月般出了门,她凤眸掠过江灵儿,眼底是漠然和嫌恶。
「你也跟来。」江群书从她身旁经过,没给她一个眼神。
除了留下来的江柏川和刘氏,只留下江灵儿还在原地不动。
「你还不快赶紧滚?」刘氏冲她怒吼。
少女静静看榻上的母子,蓦然笑了笑,「那糕点我还留着呢。」
江柏川和刘氏的面色突变。
「要是被阿爹知道了主母竟然是这么歹毒的人,你说他会怎么想呢?」
刘氏冷笑一声,「我和书郎多年夫妻情分,岂是你一人突如其来的女儿可以比,你用此物威胁我,可笑!」
江柏川仿佛在看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就算有证据又如何?你指望谁为你做主呢?阿爹吗,奇怪了,那块糕点难道不是你自己下的药粉吗?」
「那让老祖清楚呢?」她把裙纱上的灰尘拍尽,浅笑望着二人,「让老祖清楚江家有一位心如蛇蝎的女人祸害江家子弟,还是,」她转头看向江柏川,「让老祖清楚你下药给亲妹妹?他老人家神法通天,想必是有办法清楚真相的。」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干何!」刘氏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道。
「把他的天清宗名额给我。」江灵儿指着床上的江柏川,笑了笑。
「你做梦!」江柏川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那就再跟老祖说,江吟雪也和你们一起陷害我。哦,还有你的小秘密。」嘴角残留的血迹衬得她的笑分外诡异。
「你敢!你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我杀了你!」江柏川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唤出本命法宝长剑。
那一刹那,母子二人周身围着密密麻麻的符箓。
刘氏被吓得往后退,满屋子闪着红光的符箓明灭不定,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
「希望你手下留情。」江灵儿面无表情,看着准备刺向她的那把剑。
对峙半晌,江柏川咬牙切齿退了一步。
大堂里一片喜气洋洋。
「江家弟子拜见老祖!」
为首上座的正是江家老祖江不疑,他银白的头发夹杂着几缕少量的黑色,宝衣加身,双眸如电,他捻着胡须,满意打量了一圈。
身旁是一个身长玉立的少年郎,他一身白衣飘飘,俊朗的面容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在江吟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开。
「子玉,测灵玉。」
待那白衣少年将玉石放在中心后,江不疑注入灵气,那玉石悬浮在空气中,流光溢彩。
「我时日无多,待我去后江家恐凶多吉少,此番到来为的就是选一人能挑起大梁的关门弟子,来为我江家未来谋一人底。」
「这是测灵玉,除了测灵根之外,还能测未来凶吉祸福,子玉,你去教教他们。」江不疑转头看向在他身旁的白衣少年,吩咐道。
「是。」
他迈步走向为首的江吟山,「放食指一滴血抹在中心处,然后把左手放在上面,输入灵力,贯注心神。」
只见那玉石上方鲜血消失,发出黑绿黄三色,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水木土三灵根,气运为白。」
江吟山好奇望着自己的手心,「子玉师叔,气运白是何意思?」
「就是运气不好不坏,很正常。」看他失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师叔的也和你差不多,人的气运随着经历会不停发生变化,时好时坏,人的命总是把握在自己手上的,好好修炼,将来气运就会变好。」
「多谢师叔解惑。」
江灵儿听了白衣少年的话,若有所思。
之后便是江吟语,她是四灵根,气运也是白色。
江吟星和江柏川同是三灵根,气运为白。
就只剩下江灵儿和江吟雪没有测了。
「阿雪,你先来。」
她把手放上,一道冰蓝冲天而起,红色气运化为游龙围绕着光柱。
「单冰灵根,气运为…红!」子玉望着面前美到令人心窒的脸蛋,难得磕巴道。
江不疑此时也站起身,炽热的目光停留在江吟雪身上,「好好好,天佑我张家,哈哈哈哈!」
「红色气运是最顶级气运之一,可以说是天道宠儿了。」望着因老祖失态而发呆的后辈,子玉开口解释道。
「阿雪你过来,让老祖看看现在是何修为了?」
「回老祖,炼气四层了。」江吟雪乖巧行礼,少女经历不够,骄傲在脸上浮现。
「再接再厉,到时候宗门会给你更多的苦修资源。」
江吟雪站到三灵根的阵列里,面上没有满是被赞赏后的欣喜,而是不以为然。
「老祖,那雪儿……」江群正看了一眼,问道。
「不急,还有接下来的考验。」
江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在食指放了血后把手心盖上去。
五道光芒亮起,黑绿红黄金在她面前旋转着,周遭萦绕着浓郁的黑色。
只不过那紫极其细微几近于无,不凑近看根本看不见。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气运,气运为黑。」子玉望着她,面上满是疑惑和震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一袭紫衣,手袖处白纱破破烂烂,正盯着他,眼底的期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吞没。
「黑色?丧家之犬,败家玩意,阿正,她是谁!」江不疑面色大变,死死盯着她,怒喝道。
「这是三弟认的闺女,凡俗界那边来的。」江群正见老祖发怒了,连忙跪趴在地。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江群书连忙跪趴,他猛拉着呆愣的江灵儿俯在地面,「快跟你老祖赔罪,快跪下!」
江灵儿不明是以,正曲着腿准备跪下时,一道毁天灭地的灵力冲她而来。
「轰!」
江灵儿感到下腹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整个人被击飞出墙。
内脏碎裂和丹田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知觉,画面变得模糊。
「不清楚是何底细你就把她领回来!?」江不疑腾地霍然起身身,怒斥着跪趴在地面发抖的两人,「黑色气运,这是要灭我江家,亡我江家啊!把那灾星给我杀了扔得远远的!」
江灵儿看见冲她来的父亲,他面色狰狞,另一边众人簇拥的江吟雪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正和江柏川一同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笑话。
在她的角度,更像是一条破败的狗。
江群书把她提起,往极远处飞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