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妖兽如潮水般往天云山外涌去,眼见不敌,几人都纷纷停止了手上的攻击,往前飞去。
邓大牛被习番背在身上,而胡依依待遇就没那么好了,被楚妍一路连拉带拽地走。
碧晴貂一路嘶吼着狂追,惊到了一群低阶妖兽,也纷纷随着它往几人的方向跑去。
「分头跑,分头跑!」成天宝大吼,往后方丢了一张火龙符,成功吸引妖兽注意后独身往一处飞走。
楚妍咬着牙看了一眼习番,终究还是扯着鞭子消失在另一处。
江灵儿和习番对视一眼,各自往反方向走了。
她筋疲力尽,倚在树干上回复仙气,望着下方越来越多的妖兽,心有余悸。
这数量也太多了,不会这么倒霉赶上妖兽潮了吧?
江灵儿决定在此处待着,等妖兽数量少些再下去。
「你清楚这次我拿到了什么吗?」
打坐之尤,身下传来一阵对话,江灵儿被她俏皮的声调吸引了注意,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少女正挽着一男子徐徐前行,她眉心一点金色花钿,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环鸣佩响。
男人身材颀长,眉眼疏离清冷,不管少女说何,他都静静听着。
「当当当,阿行你看,洗灵丹,我厉不厉害?」
「厉害。」
面前少女像是总是能找到珍贵的宝物灵草,久而久之,他都渐渐习惯了。
「哼哼,我还清楚不少宝贝,你以后都要跟我一起去!」
「好。」
俩人气氛温馨轻松,江灵儿却被惊了一身冷汗。
上官明馨,她作何在这个地方?
顾不上思索,她想迅速走了,不料身后却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灵儿,好久不见。」
江灵儿背后一僵,徐徐转过身,面色沉沉,「田珠。」
「是我,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被喊出真名,她丝毫不惊讶,甚至饶有兴味观察着面前的人。
「你会告诉我?」
「呵,」像是听到何笑话一样,田珠清嗤,「当然不会。」
「那你问个屁。」江灵儿冷冷转身,没有再理会她。
田珠一愣,笑意依旧不达眼底,「我还以为是你抢的洗灵丹,是我误会了。」
没等江灵儿回复,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江吟雪,你疯了!?」
此言一出,让树上的两人都变了脸。
所见的是上官明馨前方站着一少女,如盛开的白昙,娇妍夺目。
她面纱微动,露出殷红的菱唇,狭长的凤眸仿佛淬了冰,含怨带怒。
「你看着阿行做甚么,你后边那么多个男人不够你爱的?」上官明馨截住她的视线气追问道。
江吟雪没有回应她,定定望着那清冷男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不是江吟雪?」耳畔传来的疑问让江灵儿回过神。
「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田珠得到了一人白眼。
田珠脸色煞白,木怔怔站着,也没再开口。
「阿行,不理此物疯女人,我们走。」望着对面江吟雪的眼神,上官明馨没来由的心里慌了一下。
「轰隆隆!」不极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地动。
宝光闪烁,众人身上出现各色的防护罩。
「阿雪,我们走吧,晚点地动就蔓延过来了。」顾衍低头温柔劝道。
江吟雪贝齿轻咬,水眸沉沉地看了一眼清冷男子,转身离去。
「阿行,阿行?」上官明馨见他出了神,连忙摇了摇他的衣袖,撒娇起来,「你看别的女人都看出神了,我不理你了!」
「没有。」言罢,他揽着少女的腰也飞走了。
「要是你想清楚我身上发生了何事,那你就得跟着我。」田珠出声道。
江灵儿沉默了一会,「要是你不说,我宰了你。」
田珠鲠了一下,「你清楚这群妖兽怎么会突然暴动吗?」
「有屁快放。」
「只因异火。」田珠信心满满看着她,见对方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就这?」
江灵儿开口,和脑海里的小虚异口同声。
之后觉得不妥,加了一句,「那么多人,有也抢不到,多此一举。」
「要是我说,我有办法拿到手呢?」
「我要吃异火,臭女人,听见了吗?」天火在丹田里来回打滚,像大爷一样命令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灵儿无视了它的话,看了一眼田珠。
她一直不信面前这人的话,从小就不信。
李欣然纵然有坏心,但脑子愚钝,定是背后有人为她出谋划策。
除了她,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谁。
她们身世相同,遭到的冷嘲热讽也一样多,不同于农户出身的她,田珠来自官窑,从小受尽折磨才被送到李府。
江灵儿性格寡言沉默,而田珠一向嘴甜活泼,许是惺惺相惜,她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这个姐妹。
从哪天起,她就不那么想了呢?
哦,是那天。
外头大风雪纷飞,田珠嗜甜,同李欣然一齐去买糖葫芦,让她瞒着嬷嬷和大姐。
因此她被罚跪在院里头,手脚都被冻僵,落下了冻疮的根。而早早赶了回来的田珠却反头栽赃她,说是她出的买糖葫芦主意。
江灵儿静静看着田珠,仿佛在透过她看很远的某样东西。
「带路。」
两人来到天目山的死火山处,从湖里潜入,来到山的另一头。
这里温度很高,江灵儿却丝毫没有被影响。
「砰!」
山石滚滚,不知道是什么击中了山体,天摇地动,随后一道威压席卷而来。
「我散修城,还轮不到你天水城来做主!」
说话的老者身披玄金长袍,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转头看向正对面的几人。
二人抬头看向另一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另一处天水城的十几人也不甘落后,威压尽放。
这不是……江家老祖?!
江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又很快被她掩盖。
他正站在一人身后方,与他同行的还有其余几大家族的人。
为首的应当是天水城城主,他笑了笑,「樊城主,你这是糊涂了,我们哪是代表天水城,是天清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散修城城主是身披玄金的老者,正脸带怒意,「一人个的,全是无耻之徒!」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田珠面上焦急又不耐烦,「赶紧的,往这个地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