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虐待

孟云乐越听越觉着心惊，这些人说的，仿佛是苏小小？

她打开门，望着院子里聚在一起的知青们，迟疑道：「你们说的那家，是苏家吗？」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知青点的众人有意无意都在远离孟云乐。

此时见到她出来，进厨房的进厨房，回房间的回室内。

到头来就剩下江雪一人，她还是那副样子，今天的两个麻花辫上各自还别了一朵花。

江雪走到孟云乐身旁，有些好笑地说。

「这村里好几家姓苏的，你说的是哪一家啊？」

孟云乐知道，江雪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我听说，仿佛是住在竹林里的那家，仿佛，好像是那跟你走得很近的懒汉子他家吧！」

江雪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孟云乐不恍然大悟，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江雪这幅表情，很明显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这样的人，作何能够成为主角呢？

她没说话，回身回屋关了门。

孟云乐打算次日再去一趟，今日她此物样子，就算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万一苏小小她娘一人澎湃，再把她给打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去地里之后，孟云乐也出发去了苏小小家。

说来也奇怪，她的脚踝，仅仅一人晚上就好了，今日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孟云乐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走到了苏见山家。

今日他家好像人都在，但她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争吵的声线。

只因听不太清楚，孟云乐就迈入了院子，现在听得比较清楚了。

好像是苏见山在和他娘吵架？

「你个贱胚子，老娘不就踹了你一脚，腿断了关我何事！」

「娘，难道小妹不是你亲生的？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和小妹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这是苏见山的声线，没想到他也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我小时候还在想，你不过就是严肃了一点，可是自从小弟出生以后，你对他有说过一句重话吗？」

「小妹断了腿你看不出来，昨天要不是我回来及时，你是不是就直接打死小妹了？」

苏见山个子很高，孟云乐觉得有一八五这样，她看到屋子里苏见山他娘的身影，顶多也就一米五几。

所以苏见山这么大声说话的时候，他娘还真有点发怵。

「苏见山你不要乱说话，我，我作何就打死人了！我是你娘，我教训一下自己的女儿都不行吗？」

「小妹自己在家，做好了午饭，你凭何还打她！这些年你打她的还少吗？」

孟云乐此时业已悄悄摸到了房门前，躲在这里。

她清楚地注意到，苏见山很生气，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紧紧地攥着，声线都有些嘶哑。

可他娘的话，让孟云乐一时间有些恍惚。

「凭何？哼！还不是她偷吃了奶糖，也不清楚是谁给她的，自己偷偷吃了，也不清楚留给弟弟吃！我呸！没良心的东西，吃里扒外的贱胚子！」

他娘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冲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苏见山终于忍不住了，只不过他也只是推了他娘一把。

而他娘顺势倒在地面，苏见山转头抱着苏小小，愤恨地走了了此物室内。

苏见山他娘还来不及喊叫，只见门被打开以后，孟云乐就这么站在那里。

孟云乐望着苏见山怀里的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双眼紧闭。

可小小的面上，却是痛苦的表情。

苏见山顿了顿，像是是没想到孟云乐会找过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苏小小。

他昨天日落时分回家，苏小小就一直躺在床上，晚饭也没起来吃。

他娘一直在家里待着，苏小小也不敢告状。

直到今日早晨，苏见山才发现苏小小业已晕了，这才有刚才母子俩吵架的那一幕。

苏见山的他娘，名叫王桃花，性格泼辣，桃花村很多人都骂只不过她。

看见孟云乐站在彼处，她直接就嘲弄道：「你谁啊！别是想来偷我家东西吧！」

说着也不躺坐在地上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满脸的嘲讽。

桃花村现在没有一人不认识孟云乐的，尽管当时她就澄清了，但是小偷这件事，算是一个标签贴在了她身上。

「婶子，你们家有何值得偷的东西吗？哦，你理应挺害怕你家小儿子被偷的吧！」

「你朱唇放干净点！」

王桃花听不得别人诋毁她的小儿子，哪怕是这样的调侃也不行。

「你的朱唇也挺臭的，只不过依我看啊！你的心才是最脏的，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就为了那么几颗糖！」

孟云乐一顿输出，说完话就跑，苏见山业已抱着人出了了院子。

等王桃花反应过来，孟云乐也跑出了院子，她站在家大门处大骂，孟云乐也听不见了。

孟云乐快步追上苏见山，她猜测对方应该是要带着孩子去卫生所。

村里只有一个地方能看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说孩子被打是只因王桃花心坏，可孟云乐也有些别扭，那几颗糖是她给的。

她现在默默地跟在苏见山身后，两人不多时跑到了卫生所，里面只有一个赤脚医生。

孟云乐听说，这个医生以前还是个兽医。

医生约莫三十多岁，一两手苍老不已，抬起苏小小的腿看的时候，一个劲皱着眉。

他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小闺女不好治，就算是治好了，以后多半也是个瘸子。」

苏见山一听这话就急了，他淡定从容的面上，充满了恳求的表情。

「何大夫，你帮我妹妹好生看看吧！她才十一岁，要是真的瘸了，她以后可作何办啊？」

何大夫叹了口气，拍了拍苏见山的肩头道：「我清楚，然而你送来得晚了，这小腿能保住就不错了，只是变成个瘸子，以后不耽误生活的。」

说罢他便去了里屋准备东西，孟云乐此时也看清了苏小小的左腿。

左小腿能明显看出来骨折，都已经是畸形的样子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作何忍过来的。

孟云乐想，苏小小头天肯定很无助，哥哥在旁边也不敢说，硬生生拖到今天，晕过去了才被发现。

况且苏小小十一岁了，按照这边的习俗，十五岁就能嫁人生孩子，可十一岁的苏小小，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八九岁小孩的样子。

她忍不住蹲下身，查望着苏小小身上的其他部位。

一般这种情况，孩子不可能只有这一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