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老光棍死了

孟云乐瞅了瞅老太太，摇头叹息，示意现在不方便说话。

不过他也没再强求，背着人一步一步往前走了。

苏见山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孟云乐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整齐，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好不容易孟云乐回到知青宿舍之后，只觉着身体累极了，身上还有些冷。

这时苏小小还没睡，没有灯光，就这么在黑暗中等着孟云乐回来。

「乐乐姐，你今日作何回来这么晚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孟云乐点燃煤油灯，她转头看向苏小小那边的小床追问道。

「小小这么晚你还没睡啊！我刚才办了件事，赶了回来晚了，你以后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吧，这样对你的腿恢复也好。」

她没告诉苏小小奶奶的事，尽管不清楚苏见山他家的家庭关系，可看到苏见山大夜晚一人人背着老太太去卫生所，就能猜出来了。

苏小小业已很困了，答应了几句后就昏昏欲睡的。

不过还没忘记告诉孟云乐，「乐乐姐，我给你留了好几个红薯，还有点菜，吃了早点睡吧……」

话还没说完，苏小小就撑不住睡着了。

孟云乐这一刻只觉着自己没白疼这孩子，起码清楚感恩。

孟云乐此时根本就没有胃口，勉强撑着把食物那拿进空间，用微波炉热了热，才吃了两口就吐了。

她借着灯光，注意到桌子上的饭菜，那红薯早就凉了。

缓了缓，孟云乐洗漱一番便躺到床上去，她忍了忍，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想，这件事定要得讨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孟云乐在忐忑不安中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孟云乐在头疼欲裂中醒了过来。

她看了看苏小小，孩子可能是睡得太晚，此时还没有醒过来。

孟云乐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后开始做饭。

这段时间吃得甚是清淡，每天不是红薯土豆，就是玉米粥，高粱馒头，再炒一点野菜。

还有屋子里的野鸡，这几天抱蛋，吃得不多，过段时间，小鸡孵出来，还得给鸡准备吃的。

这样的日子不清楚何时候到头，孟云乐烧着火，蓦然就萌生出一种搬出去自己住的想法。

昨天夜晚的雨太大，柴火有些被淋湿，不好点燃，孟云乐被呛了一口，才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打算先走一步算一步，先过好今天再说。

孟云乐在烧水的间隙，突然发现院子里有好多泥泞的脚印。

除了她昨晚赶了回来的时候踩的，还有另一排走到了江雪住的屋子。

孟云乐就知道，头天晚上的事跟江雪脱不了干系。

头天下工的时候根本就没下雨，下雨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上。

而且别的知青宿舍大门处根本就没有脚印，间接印证了头天夜晚只有她和江雪在外面的事实。

过了一会儿，饭做好了，孟云乐还是觉得头疼难忍，她便从空间里拿了一粒止疼药吃了。

直到吃完饭后，孟云乐才感觉好些许。

地里尽管湿漉漉的，但还是照常要出工。

在村口集合的地方，张建国正要问孟云乐昨天统计的事，突然有人大喊大叫起来。

「死人了！死人了！」

听到此物消息，在场的人都看着从河边跑上来的小孩。

「周家小子，哪里死人了？你可别乱说啊！」

离得近的人拉着小孩，问他是怎么回事。

小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所见的是他脸色苍白，手颤抖地指着河边道。

「是真的！我看见河边趴着个人，我就过去看了，是村西的老苏头，我叫了半天他也没反应，然后我就推了推他，随后，随后……」

小孩说不出话，众人这才意识到，河边很有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大家想去看，然而又惧怕，最终还是抵只不过好奇心，大部分人都去了河边。

这条河离村里有点距离，要是不是特意过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经过这边的。

尸体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小沙堆，那一块刚好从岸边凸出来。

还没走到尸体的位置，村民们就不敢继续往前了。

一个胆子大的村民，吊儿郎当地走过去，先弯腰看了一眼，扭过头来对众人说。

「还真是村西的老光棍！」

众人心中一惊，安静地等着苏斌的下一步汇报。

苏斌一点也不害怕，他伸出脚，直接把人踹翻个，这会儿不少人都看见了老光棍的面貌。

所见的是老光棍的脸上还残留着被打击的痕迹，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诉说着死前的痛苦和无助！

老光棍的衣服被河水冲刷，本就穿得不多，现在更是直接能看到肚子上的痕迹。

他身上还残留着伤痕，都是被打过后出现的淤青。

胆子小一点的，看见这幅场景之后，都跑到一面吐了出来。

老光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尤其是面上的伤口，眼角都被打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云乐很清楚，头天晚上她走了之后，老光棍肯定被别人又打了一顿，她根本就没有打对方的脸。

主要还是嫌恶心。

她看了眼人群，大部分人都是震惊的样子。

孟云乐还特别注意了江雪的表情，这么一关注，就看到了江雪身边的张嘉豪。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冷漠，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村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张建国作为大队长，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张建国出面安排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不出工了，都回家待着去！」

接着他又叫了几个年少力壮的男人，商量着一块把人先抬走，放在村里的牛棚去。

大家伙一听不用干活，就都回身回家了。

人都走差不多了，江雪突然开口道：「没人关心他作何死的吗？」

张建国皱眉呵斥道：「江知青，少说话多做事，这个地方不用你操心。」

江雪偏偏要往枪口上撞，她还拉着另一个知青一起，「可是我有情况要汇报啊！赵圆你说！」

张建国呼出一口气道：「你们先说！」

赵圆头发短短，又瘦又小，说起话来总感觉没吃饱似的。

「是这样的大队长，头天日落时分的时候，我看见老光棍先去了村里的仓库，后来孟知青又跟着进去了！」

「我担心孟知青出何事，就跟上去看了一眼，没不由得想到就听见仓库里传来那种声线……」

她满脸正义，又嫌弃地看着孟云乐，没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

赵圆继续说：「后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到天黑了快下雨的时候，我路过仓库，就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我当时太惧怕了，就赶紧跑了！不知道苏庆大叔的死跟这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