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咔嚓。」
「咣!」
唐妙颜用力推了苏禹珩的肩膀一把。
他的身子一歪,肩头就撞在床柱上。
一系列奇怪的声线之后,两个人坐在坍塌的床板上,四目相对懵了足足半分钟。
「你这女人可真有本事!我睡了十几年都没把这床睡塌,你上来一会儿就不行了!」
苏禹珩捏了捏眉心,业已无法直视破坏力惊人的小女子。
「……你没听说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怎么是我坐塌的。明明是你天长日久压坏了,被我赶上而已。你怎么能怪我?」
唐妙颜咬了咬嫣红的下唇,一张俏脸被臊的简直和番茄有一拼。
她现在的体重也只不过八九十斤,怎么就能像他说得那般,连床都压塌了呢?
才不是她。
「算了!现在说是谁的责任都没意义。我就问你,现在作何办?」
他徐徐霍然起身身,听着床板二次折断,额角的青筋都在乱蹦。
「还能作何办?喊谷城过来修啊!反正我是不会修。」
唐妙颜破罐子破摔的摊摊手。
倒不是在诳他,而是真的不会。
谁成想,苏禹珩闻言却是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盯着她的目光,简直像要吃人似的。
「大半夜让别人来修床?也就你好意思。」
「……」
唐妙颜不解的望着他。
可是下一瞬,她就立刻恍然大悟过来。
是啊!
大半夜的床上活动,还把床弄塌了。
对外人说只是玩个手影,谁会相信?
这么丢脸的事情,那绝对不能做。
「我想起来了,以前看我爹修过。你去拿工具,我这就给你修上。」
唐妙颜一拍大腿,随即来了精神。
至于她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苏禹珩很快就了解了。
「你确定这样就行?」
苏禹珩两手抱臂,站在旁边看了一刻钟,实在看不下去。
这女子哪里是在修东西?
拆东西还差不多。
「自然啊!那几块板子根本就没有用。多余的,次日阳光足的时候,看看钉在哪里好看就放哪里。现在临时凑合休息,先不用了!」
唐妙颜轻拍手上的木渣滓,很肯定的解释。
「那你坐上试试。」
苏禹珩指了指床边。
「坐就坐!你这人就是太谨慎,作何就不相信我……」
「哐!」
唐妙颜的屁屁刚坐到床沿,床体就又一次断裂。
这一次碎的比之前还要彻底,几乎都成了碎木板,想废物再利用都不可能的程度。
「呵~呵呵……这样挺好,公平了!咱俩今天都站在地面对付一夜吧。」
苏禹珩用力抽了抽嘴角,好半天才憋出这些结语来。
所以当第二天谷城赶到,在浮现黑眼圈满脸疲惫的大人和夫人,与彻底碎成渣渣的木床来回观看。
顺带接受去城里采购新床的任务。
他忍不住对苏禹珩比了一个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赞!
大人不愧是大人,果真和普通人不一样!
夫人和大人从未有过的睡在同一个室内,就能把床弄成碎片。
心里还在琢磨,这床头和床尾都碎了,小夫妻应该不吵架了吧?
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年少,想多了!
仅仅只寂静到下午,家里来人修房子的时候,他们俩就又吵起来。
「修那么坚固干什么?反正咱们马上就要走了。」
唐妙颜攥着钱袋子不松手,坚决不许他浪费一文财物。
苏禹珩敛起浓眉,低声与她讲道:
「这个地方是我们的老家,无论我们走去哪里,总有一天要落叶归根的。不把房子修的好一点,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可能就彻底塌了。到时候,我们住哪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翻盖需要半个月,这期间我去哪里住?」
这是仅次于花财物,第二个重要原因。
「你住我那屋啊!我都不怕你再弄塌我的床一次,你有何好担心的?」
这话就是吃果果的鄙夷。
唐妙颜当时就怒了。
「苏禹珩!别说的仿佛你很吃亏一样!陪你站了一整晚,我的腿到现在还酸呢!你不想和我一屋睡,我还不想和你同居呢!我就住这破房子对付,你休想动我的屋子。」
「你这女人怎么不讲理?我何时候说不想你睡我屋了?睡!你以后不睡都不行。谷城,吩咐工匠运砖拆房。不给本官盖满一人月,谁都不许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