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现在程漠和中年男子雷焱一起出去了。
雷炎不肯搭理他,李剑建则忙着陪恋曦,方铁塔和艾德里克都出任务去了,恰好程漠刚刚赶了回来。
其实是雷焱主动邀请他的,希望能有个年少人来帮他忙。
雷焱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在吞云吐雾,战斗起来却极其干净利落,让程漠意想不到。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片高风险区域,是临时收到小黑的求救信号赶过来的。
程漠的身形在异化种之间闪动,匕首快速切入它们的咽喉,不多时就清空了这一小片。
他转头看向雷焱那边,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了。
原本以为雷焱的异能眷属器是重剑,异能还是雷电,他的战斗风格理应是大开大合的。
然而今日程漠才发现,他的战斗方式竟然极其灵活多变。
电光闪烁,雷电的中心区域爆响声不断,接下来蓦然暴涌出耀眼的闪光,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身巨大的爆鸣!
远远地就能注意到无数异化种被掀飞,它们的身体在半空就开始消散成黑烟,显然是业已死亡了。
这一招直接干掉了聚集在广场上的数百只异化种,程漠看到雷焱矫健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重剑已经重新背在了背上。
接下来他身子一矮,冲进了一边被异化种占据的建筑物中,程漠急忙跟了上去。
等到程漠来到门口时,目之所及的走廊里业已被清空了。
只见雷焱还在往前快速突进,手作枪状能够直接发射电流,击退前方数只异化种,一腿侧扫踢开侧方袭来的异化种,手肘这时侧击,挡住另外一只异化种的偷袭。
由于他的身上满是强大的雷电,凡是遭受他重击的异化种无一例外都当场死亡。
另外程漠发现他偶尔会有下意识的摸枪动作,发现身上没有枪之后就以手代枪。
他的近身格斗经验异常丰富,就算是他业已深入了异化种群里面,四面八方扑过去的异化种根本就没有能够成功袭击到他的,这不仅仅是因为雷电,还有他每次精准的出击。
有了雷焱一马当先的战斗模式,程漠只要跟在后面捡漏就可以了,推进速度很快。
等到把被困人员救出来之后,雷焱便又坐在一边吸烟,暂时休整。
「你的战斗技巧很厉害。」程漠来到他身旁坐下,「我经常注意到你有想要拔枪的动作,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我啊,也就是个特殊的稽查,以前当过兵。」雷焱呼出一口烟雾,眼神悠远。
果然如此,程漠点点头。
「其实我挺羡慕方铁塔小哥的,他之前一贯在军队里,而我大概就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他有些自嘲道,程漠却感觉他所羡慕的并不是这个。
「在罚的异能者中,仿佛没有像雷叔同样年龄的人吧……」
面对雷焱,程漠终究不再直呼其名,主要是读起来和雷炎也有点像。
「人岁数大了,心就不是那么透彻了,也没有年轻时的热血和激情了。」
雷焱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面踩熄,又掏出了烟盒,首先递向了程漠的方向,露出问讯的目光。
程漠摆摆手拒绝了,他对这种没什么实际用途的东西不感兴趣,又不能填饱肚子。
于是雷焱自己又点上了一根烟,继续吞云吐雾,接着出声道:
「所谓心之力,少年与青年之时大概是最强烈的,此物时候的人有梦想有激情,还有一往无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劲,所以才更容易对某些事物产生情感共鸣。」
「自然,这里的孩子们也都有着不同的,记忆深刻的经历,是以他们才能成为异能者,去守护别人。」男人的眼中多了一丝温情。
「那……你呢?」见雷焱只是在说其他人,却只字不提自己,程漠忍不住追问道。
「我啊,我能够觉醒异能留在这个地方,大概只是只因执念。」雷焱的目光暗沉,「只因……牵挂吧。」
「是雷炎吗?」
雷焱没有说话,但既然他没有反驳,那看来就是。
「然而我看他……仿佛很讨厌你的样子。」程漠再次开始直言模式。
「他讨厌我是理应的,没人会喜欢抛妻弃子的人。」
没不由得想到雷焱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程漠震惊地看向他。
「你……理应不会是故意如此的吧?」
身为罚的人,内心都极其透彻,程漠在面前雷焱的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戾气,他作何会无缘无故抛妻弃子?
「不管如何,抛弃就是抛弃。」雷焱沉声说:「这是我欠他的,他恨我也没有错。」
怪不得不管雷炎用怎样恶劣的态度对待他,雷焱都一直不会与他争辩,竟然是觉着亏欠。
不过雷炎那家伙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实则对同伴都不错的,是以即便是他恨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刻意为难他,顶多就是一直保持距离。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很好。」雷焱站起身,弹了弹落在身上的烟灰,似有些感慨道:「注意到你们,我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当兵时候的岁月,每个人都是一片赤子之心,精神抖擞,情绪高昂,做什么都有干劲儿。」
「可惜现在我也只能看看你们,尽力与你们并肩战斗了,毕竟是不如当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沧桑。
在提到雷炎的时候,他眼中的沧桑感是最强烈的。
大概这份亏欠,不仅是雷炎无法释怀,他自己背负得也很吃力。
「不,我觉着你的身手并不弱于年少人。」程漠由衷道:「你的战斗技巧不少,有些都是我不曾想到的,而你却施展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身经百战。」
「只是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罢了。」雷焱淡淡笑了笑,「你想学吗?我看你的基础很牢靠,战斗技巧也远远高于同龄人,不清楚曾经在哪里学过啊?」
程漠愣了愣:「呃……我不记得自己之前的事了。」
这些战斗技巧的确是他一开始就会的,如同那天施展的刀术一样,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感觉,想要用到的时候就自可然的使用了出来。
这些难道是自己在进入圣笼之前学的?圣笼里的人总不可能那么好心,还让实验品训练吧?
「不记得以前的事,却能自主的施展这些技巧,说明你已熟极而流。」雷焱沉沉地地看着他,「你以前定然是接受过很专业的训练,或者从小就开始习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