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测试

这次又换了一个画面。

在冰冷的台子上醒来，旁边是昏昏欲睡的老者。

青年只感觉大脑要炸了一般混乱不已，零碎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渣散落一地，无从修复。

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掌，作何会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老头，动了动嘴唇：「你……」

戴着眼镜的秃顶老头瞬间清醒，一脸殷切：「你醒了？现在什么感觉？」

「你…是谁？」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的名字不重要，你叫我老头、爷爷、老爷子什么的都行，随便。」

青年看着他，对此回答也没有诧异的表示，只是又追问道：「那……我是谁？」

「你完全不记得了？」

摇头。

「那你就是程漠。」

「程漠……」

「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你……」

老头刚说到这里，却听程漠渐渐地道：「我好像……被人抛弃了，我理应已经死了。」

「不，你没死，有老夫在，你不会死！」老头的神色变得严肃。

「你是…地狱以外的人吗？」

老头再次愣住了，随即他苍老的手悄悄攥了起来：「地狱是……？」

「我的印象中，彼处便是地狱。」程漠扶着头，像是在努力回想，「然而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作何出来的……」

明明理应是记忆中刻骨铭心的事情，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很平淡，就好像当事人不是他自己。

程漠也不清楚作何会，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宛如一潭死水。

「那我猜，是因为破碎之夜。」老头给了他一人解释，「世界破碎了，很多地方也崩毁了，或许你就是在那时候成功逃出来了。」

程漠的表情还有些懵懂，老头却不打算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出声道：

「我在一片废墟里捡到了你，的确已经是濒死状态，我修复了你的身体，然而定要每隔一段时间保养一次，这件事交给老夫就好，我最擅长。」

程漠微微点头：「明白了，只不过你为什么救我？」

「就当我是……为了赎罪吧……」老头低声说着，声线微不可闻。

「什么？」程漠没有听清。

「没何，现在的世界变得很危险，你要尽快适应。」老头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你经过了改造，要比一般的人强大，老夫也是想要找个能保护自己的人，所以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

「这点不用你忧心。」程漠霍然起身身来，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力气，「我一定会活下去。」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当然执着于「活着」的感觉，这是他当时最强烈的渴望。

便从此便是他们二人结伴同行。

程漠说不清楚老头何时候疯的，也许一开始就是，也许从不曾疯过。

但那份信任却不曾消失，若是没有老头，他理应早就死了。

至于心和情感，不存在便不存在了吧，反正也没有影响。

在现在此物世界，没有这种东西反而活的更好。

只有活下去和保护老头这两件事是需要做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应该就是如此。

……

程漠睁开了双眸，这个地方是厂房。

「这次的保养结束了。」老头拍拍他的胳膊，「作何样，修复的很完美吧？」

「嗯，感觉能够。」程漠看都没看，直接跳下了台子。

「你小子倒是看一下啊！让老夫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们是不是完事了？」落落在外面开始挠门，显然是听到了老头的嬉笑声。

「没错小落落，进来吧。」

落落应声而入，兴奋地蹦到程漠身边：「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一把抓住程漠的手臂仔细看着，啧啧感感叹道：「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耶。」

然后她又捏了捏：「这真的是人类的皮肤吗？」

小萝莉的小手软乎乎的，还有点冰冰凉，很让人舒适。

程漠抽回了手：「当然是。」

「你干嘛收那么快。」落落坏笑道：「是不是害羞了？」

程漠面无表情：「你想多了，我对小不点不感兴趣。」

落落立刻就炸毛了：「不许叫我小不点！！！」

老头及时插到了两人之间，摇晃着手里的鸟…滅枪。

「做测试啦！做测试啦！」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厂房中，老头和程漠间距二十米左右，相对而立。

落落站在老头旁边，有些惶恐地望着。

「这就是测试方法？」程漠看着正对自己的枪口，倒是没何情绪。

每次保养完，他都仿佛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心中极其平静。

「你不是认为自己干不过那些所谓的完全改造人吗？那么老夫就让你看看你自己一部分真正的力气。」

老头晃了晃手里的枪：「你也见识过滅枪的威力了，那么你不妨对抗一下试试看。」

程漠不为所动：「我觉得此物测试理应保养之前做，省得还要麻烦。」

「不要那么想，假如老夫现在是敌人呢？敌人手里现在就有这种武器，准备杀你，你要作何办？」

「尽量不被打到。」

老头徐徐摇头：「没有必要，相信老夫，你试着以自己的力量对抗一下，要拿出面对敌人的气势。」

「……作何拿？」

「本姑娘来帮你！」落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纵身而出。

审判者号机甲瞬间附体，手上的光剑业已朝着程漠直斩过去！

来真的啊？

程漠无可奈何，只能闪身躲避，机甲却步步紧逼，大有一副要灭杀他的架势。

程漠逐渐认真起来，他没有能够对抗机甲的武器，是以只能闪避，然而机甲袭击的迅捷却在递增，他必须集中注意力。

殊不知落落也很惊讶，尽管一开始她就只是打算随便出下手，只要让这小子稍微狼狈就好。

却没想到他一直游刃有余的样子，随着自己的迅捷加快而加快。

他的战斗适应性异常强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果真……和老爷子说的一样呢。

落落眼中精光一闪，机甲出剑的速度蓦然大幅度提升。

程漠也随即随之加速，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像是终究全然进入了状态。

枪声骤然响起，眼前一花，机甲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闪耀光轮的子弹，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