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只能继续沿着山路向上走去,一路上四处张望着。
终于,在他来到上次注意到溪流的地方时,瞥见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墨羽,她正蹲在溪边用手指撩拨着溪水,这个地方的水没有结冰,在飞雪中光华流动不息。
少女乌黑的长发几乎碰到地面,星月发饰静静垂着,她的异能眷属器仿佛一直没有收起来过,大概是只因作为装饰本来就很好看。
「你作何一人人在这里?你们不是要办派对吗?」程漠走上前去。
「咦,你还没上去啊?」墨羽像是有点小惊吓,她大概是唯一不会随时注意周围的异能者了。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地方是界峰山顶。
「他们还正在准备呢。」她朝山上的方向指了指。
程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你是说,在最上面的城堡?!」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墨羽对他震惊的反应有些奇怪,「一般搞何活动,或者集体开会的时候,都是在那里啊。」
「我还以为……彼处是禁地之类的,轻易不让上去呢。」
「没有的事,我和初雪还有彩姨就住在彼处啊。」
墨羽的话让程漠更震惊了:「原来你们三个人都住在彼处?」
「是啊。」
按照界峰山异能之力递增的现状来看,山顶城堡是异能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初雪身为最高的SSS级住在那里无可厚非,而墨羽大概是异能仅次于初雪,所以也可以住下去。
但那彩姨是什么情况?
上次小黑说的时候他就有些在意了,城堡里的老女佣难道也是个厉害角色不成?
程漠暂时陷入了沉默,墨羽也不说话,还在默默玩水。
「那个……你不去帮忙吗?」程漠终究再次开口了。
「我有些笨手笨脚的,帮不上什么忙。」墨羽依然没抬头。
程漠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不由得出声道:「啊抱歉,是我多嘴了。」
「为何要道歉?」墨羽却有些奇怪地抬头看向他。
她的大眼睛依然极其清澈,竟然不见任何愁绪或者不满。
「你……帮不上忙,不会觉着失落?」
程漠其实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是个说话超级直白的家伙。
「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了啊,而且大家也都忙得很开心。」墨羽眨着双眸,很自然地出声道。
「感觉你一直都很……剔透。」程漠望着她。
每次跟墨羽说话,程漠都感觉自己好似在面对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不沾一丝污垢,永远清澈。
「剔透?」墨羽自然不懂他的感觉。
「没什么,墨羽,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吗?」程漠又想起来上次被打断的话题,正好趁着现在此物没人的机会问问。
「我的过去……要说何?」
程漠不由得想扶额,坦率归坦率,就是交流起来略微有点费劲。
「就是你加入罚之前是做什么的,跟谁一起生活之类的,还有你加入罚的理由。」程漠干脆直接挑重点问。
「加入罚之前是学生,跟初雪一起生活,加入罚的理由是想跟着初雪。」墨羽规规矩矩地回答。
不过还真问出了程漠意想不到的答案。
「你……以前就是跟初雪一起生活的?」
墨羽点头:「嗯。」
「你们是家人吗?姐妹关系?」
程漠有点疑惑,据说通常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住在一起,称作家人,像自己和老头这种就是合作关系,也不清楚她们属于哪种。
看起来这两个人长相并不相似。
「我们是家人,但不是亲姐妹,是初雪和…哥哥收养了我。」
「哥哥……?」听到此物词,程漠的神情顿时微变,连她关于家人的说法都忽视了。
「初雪还有个哥哥?」
「是,只不过他业已不在了。」墨羽像是不太想说此物话题,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在我年幼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场大火,当时村子里的人看到火势都束手无策,以为我们已经葬身火海了。」
「当时只有一个人快速冲进了火场,把差点被熏晕的我抢救了出来,那就是初雪的哥哥。」
她低头继续拨弄着溪水,讲述道:「我其他的家人都被那场火灾夺去了生命,所以哥哥和初雪就收养了我。」
「哥哥和初雪还有家里的老仆人彩姨相依为命,后来他们便都成了我新的家人。」
这下程漠又不淡定了:「彩姨……以前也和你们一起生活的?」
好家伙,这一家子都在界峰山顶啊!
程漠不由得替初雪的哥哥惋惜,他要是还活着,说不定也是个强大的异能者。
只不过墨羽明显不愿意提及此物话题,他也识趣地没有去深究。
「嗯,彩姨据说是初雪他们的父母还在时就有的老仆人,一贯都视我们如自己的孩子一样,是一人甚是和蔼的人。」
「那……彩姨也是异能者吗?」程漠试探性地追问道。
「不清楚。」墨羽竟然摇了摇头,「彩姨从来没有走了过界峰山顶的城堡,也从来没有出过手,我感觉不到她的异能波动。」
程漠摸着下巴,这事还真是邪门,彩姨不会说话,也无法提供何有效信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了,」想到这个地方他就问,「彩姨之前就不会说话吗?」
「她一贯都会说话啊。」墨羽诧异地停下了手,霍然起身身来,「她只只不过比较沉默寡言罢了,谁说她不会说话?」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没想到初雪和墨羽的说法竟然不一致,那初雪为何要向小黑他们隐瞒彩姨会说话的事情呢?
「那你和初雪为什么如此强大呢?」程漠再次追问道:「我看初雪一贯都很淡漠的样子,她却说异能取决于何心之力,我就感觉……」
下句话他没好意思说,他感觉初雪和墨羽平常的心之力波动还不如雷炎,唯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一下子攀升。
「心之力又不是全都会外露,我也和你说了,那是大家的心啊。」
墨羽解释道:「初雪说,那是人的想法、情绪、感情、性格、理念、希望等等一切的综合,作何能以外在判定呢?」
程漠一时无言,原来这个东西那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