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星月

程漠：「那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坏人了呢？」

「那我就试着让你变赶了回来。」墨羽依然眨巴着双眸。

这看似天真的一句话，却让程漠心中复杂起来。

他本以为会得到和之前一样的答案，却没想到是此物。

「行，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试哦。」程漠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嗯嗯！」墨羽却认真地点头，头上的星月头饰前后晃动。

「那么我们也上去城堡那边吧，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程漠向山路走去，忽然又回头道：「你的头饰很好看。」

墨羽愣住了，记忆中，有一个声线与这句话重合。

「你戴着这个头饰很好看。」

那是初夏哥哥的……

墨羽无意识地伸手，指尖触碰到了星月头饰，凉凉的。

此物头饰就是初夏哥哥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墨羽最喜欢的东西。

星星和月亮的造型是她最中意的。

初夏和初雪，都是她最喜欢的人。

如今哥哥不在了，还有她会一贯陪着初雪。

太阳落山之时，星星永远都会伴着月亮。

这个头饰就仿佛墨羽的心，所以顺理成章成为了她的异能眷属器。

程漠已经走到了山路旁，回头转头看向她：「快过来呀，你不想上去吗？雪越来越大了。」

「我还挺喜欢下雪的。」

虽说如此，墨羽还是跟了上去。

也该上去了。

二人踩着业已足以淹没脚踝的积雪一路往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城堡走去。

一路无言。

来到城堡大门口，所见的是外墙的大门敞开着，两边还装饰着彩灯，挂着灯笼，院子里有一条路竟然是没有雪的，直通里面的大门处。

来到门前，程漠刚想伸手推门，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老头和李剑建吵吵嚷嚷地出来了。

一眼注意到程漠，李剑建顿时双眸一亮：「程大佬！你终于来了！」

「诶呀，小橙子，你可算是来了啊！」

老头也一脸热情地想要拉程漠的手，却被程漠避开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去去去，臭词滥用，老夫是能奸.你还是盗你的？」老头不满地瞪着他。

「只不过既然程大佬来了就用不着我了吧，我先去忙了~！」李剑建却趁这个档口转身就溜。

「呔，你小子真没出息！有什么可惧怕的？！」

老头朝他的背影骂了一声，又一脸热情地转过头来：「小橙子啊，这事还得你出马啊！」

「到底是何事？」程漠一脸莫名其妙。

「今晚这宴会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老夫想把小九也接过来玩，但是谁也不敢去……」

程漠奇怪道：「这有什么不敢去的？」

后面的墨羽小声说道：「小九的异能之力在遇冷的时候容易失控，是以每年下雪的时候他都不能走了室内半步。」

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也给他准备了好吃的和礼物，也算是补偿他啦。」

程漠微微皱眉：「他的异能失控会有什么后果？对他自己有害吗？」

也就是说每次新年的时候，九号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度过的，不过以前也没有开过派对就是了。

要是是这样的话，那就算再不忍心也没办法了。

墨羽答：「对他自己倒是无害，只是他的周身会出现强大的能量波动破坏衣物，是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让我们带他出来……」

竟然是因为这种事……让罚这帮女孩子去确实不合适。

「害，不就是光个屁股吗？小孩子家家的害什么羞，老夫去搞定他！小橙子，跟老夫来！」

程漠站在原地没动：「你不是就能搞定他吗？还找我干嘛？」

「你忍心看老夫背着一人七八岁大的娃娃在大雪中蹒跚前进吗？！」老头一瞪眼，「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孩子的身体状况。」

「我以为……」

「你以为个锤子！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老头毫不留情道。

程漠沉默下来，他真的以为九号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现在不是可以不用一直泡在培养液里了吗？

「再说了，老夫万一劝不动他，不是还有你吗？」老头嘿嘿笑言：「我猜你俩可能都互相看过光屁股的样子……」

程漠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上：「你到底去不去了？别磨磨蹭蹭的。」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墨羽惊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可疑地红着脸就小跑进了门。

「那个……你们快去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还贴心地反手带上了门。

「……」程漠拽着老头转身就走。

「嘿嘿小橙子，你莫不是不好意思了？」老头坏笑地面下打量着他，「在在意的女孩子面前在乎形象是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少开这种玩笑了。」程漠面无表情，「是以，九号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说到这件事，老头原本嬉笑的脸色顿时收敛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只能说，无法逆转。」

「他的身体损伤业已太严重了，老夫所谓的治疗也就是让他能够多摆脱一段时间营养液罢了，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

「那……」程漠欲言又止。

老头叹了口气：「他可能活只不过两年了。」

「他到底被如何改造的？」程漠问道：「我依稀记得初雪说小九的异能是被强行激发的，这是作何回事？」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本是他不该拥有的力气。」老头解释道：「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是经历了改造以及特殊的基因融合，也就是说他被融合了一种异能激活因子，是以才激发出了异能。」

「然而这个所谓的异能和罪与罚的异能并不相同，顶多只能称之为异变的能力，况且在强行激活的时候对身体有极大的损伤，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当场死亡，活下来的也大部分像小九一样，身体十分虚弱，恐怕使用一次异变之力就会死亡。」

程漠沉吟着：「也就是说，小九拥有的并不是真正的异能……」

「那我呢？我没有被融合‘异能激活因子’吗？」他蓦然追问道：「我毕竟和九号是一人地方出来的产物吧。」

「你的情况……更特殊。」老头说了一句就寂静了下来。

程漠又追问了几句，老头不耐烦道：「诶呀，你的身体又没有问题你问那么多干嘛？老夫只告诉你，所谓异能激活因子只是一种小儿科的把戏罢了，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需要。」

「那我到底有没有异能？」程漠只好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