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是一栋五层别墅,平时却只有寥寥几人住。
老太太在二楼,宁兮若住在三楼,还有两个保姆住在一楼。
旁边是三栋小别墅,老太太的三个儿子每人一栋。
不管家里多少人,统一都是三层,不许加盖。
宁家老太爷去世的早,老太太含辛茹苦把四个儿子抚养成人。
如今尽管已经八十高龄,每天就待在家中养鸟种花,不理会任何事情,却还是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威信!
红色雷克萨斯驶进别墅大院,宁兮若从后门下车,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老太太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最疼爱的,就是宁兮若。
陈心安打开车门下了车,一脸得意的对她出声道:
「怎么样,我们骗你吧?我会开车,稳得很!」
路上宁兮若实在受不了陈心安的软磨硬泡,也就让他试着开一会。
准备好了看热闹,等他熄火了或者是害怕了就好好嘲笑他一翻,
万万没想到,这一路竟然有惊无险的开赶了回来了!
不敢说有多熟练,可是应急处置就连她都不得不在心里夸一句。
这小子简直就是天生会开车的,从未有过的摸车,就能开的这么稳!
「小若!」主楼大门处有人叫了一声,
宁兮若扭回头叫道:「奶奶!」随后笑着跑了过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陈心安才从宁兮若的面上,看到真正的笑容。
就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笑容。
正想走过去,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
「哥们,新来的?过来帮个忙!」
院子里的大树旁,立着一人梯子,
一个身穿工装的男子此刻正梯子上给树挂彩灯。
注意到陈心安在车旁站着,对他招了招手。
陈心安走上前去,梯子上的人指了指地面的工具箱出声道:
「帮我递一下锤子!」
陈心安弯腰拿起铁锤,起身递给他。
那人没有接,冲他骂道:
「不要这把,要那把红色的!作何这么笨啊。
就是放在边上的那把,对了,拿过来给我!」
这家伙还真不把我当外人!
陈心安有些无可奈何,只不过也低头照做。
又不是何大事,搭把手而已。
「你是五小姐新请的司机吧?」
工装男人一边忙活一面对陈心安追问道。
陈心安摇了摇头,男人在上面没注意到,还以为他默认了,笑着说道: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能给五小姐当司机。
别的不说,只要你够机灵,小费是少不了你的!
而且很清闲,五小姐不是麻烦的人。
平时除了机构就回家,哪也不去!」
「这么好你作何不干?」陈心安有些奇怪的问他。
工装男子撇撇嘴出声道:「我是物业的电工,对开车不精通!
你以为谁都能当五小姐的司机?
一年来,单单是我见过的,就业已换了四个了!」
陈心安一脸不屑的说道:「这宁兮若就这么难伺候?」
「喂!小子,说话注意点!」
电工男火了,对陈心安骂道:
「那能怪五小姐吗?怪那些司机不守本分!一人个的居心不良!
知道给五小姐做司机最重要的一点是何吗?
就是绝对不能对五小姐起歪心思!」
电工男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对陈心安说道:
「做司机你就有个司机的样子,恍然大悟自己该做何,别一个个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仗着自己跟五小姐距离近就献殷勤套近乎,五小姐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那些混蛋,从一开始应聘司机就没安好心!
你说,你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思?对五小姐有企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心安抠了抠鼻孔出声道:「我对她没企图,她对我有企图!你信不信?」
「你帮我拿着家伙!」电工男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陈心安面前。
陈心安愣了一下,看着他追问道:「你干嘛去?」
电工男没好气的说道:
「我解开裤子,给你撒泡尿,让你照照你自己!」
「你以为自己穿一身假西服就人模狗样的了?」
「我告诉你,之前辞掉的那些司机,随便拉出一个来,就比你帅过几条街!」
「就你这样的,我家那黄脸婆都没兴趣搭理你。
还五小姐对你有企图?做梦没睡醒吧你!」
「你赶紧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来干何的?
我作何看着你不像司机呢?」
陈心安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出声道:
「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没企图,她也不可能对我有企图,我就是来跟她结婚的……
喂,你干嘛用锤子打人啊?至于吗你,跟抢了你老婆似的!」
电工男气得脸发青,用铁锤指着陈心安骂道:
「你小子油腔滑调一看就不是何好东西!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五小姐对我们物业的人都很好,比宁家其他人要随和的多,我可不允许你这么糟践她!」
晃了晃手中的铁锤,电工男对陈心安恐吓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敢胡说,我真用锤子把你打出去!
滚吧滚吧,就你这样的,不超过三天就被炒掉,不信咱们走着瞧!」
看你这倒霉相,这辈子也没有娶五小姐这种天仙似的女人的命!
就在这时,一名四十出头的妇人快步走过来,对陈心安出声道:
「姑爷,老太太和五小姐在二楼书房等你,我现在带你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心安刚应了一声好,头顶上一人黑影从梯子上滚下来。
他赶紧一把抓住,笑着说道:「老哥,你干嘛呢?站稳点!」
电工男一脸的惶恐,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望着陈心安追问道:「她、她、她叫你啥?」
妇人不满的看着他说道:「老刘,这位就是我宁家的姑爷,
你跟他在这个地方聊什么呢?彩灯都挂完了没有?」
电工男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挂、挂完了,不是,还、还有一处,旋即、上就好了!」
陈心安被他逗笑了,轻拍他的肩头说:
「老哥,我没骗你吧?我真是来跟五小姐结婚的!
行了你忙吧,明儿个请你吃喜糖啊!」
……
主楼二楼书房,老太太坐在一张画像前面的梨花木椅上,
笑眯眯的望着陈心安,点点头说道:「像!真像!」
陈心安心中一跳,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追问道:
「老太太,您认识我的父母?」
老太太摇摇头说:「不是,我是说,你跟你师父真像!」
你可拉倒吧!
你看我浑身上下有哪个地方像一个八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太太笑眯眯的出声道:「你看,就是这个谁也不服的样子,最像!
你师父年轻那会,也是平时不声不语的,其实肚子里面蔫儿坏。
谁都不服,谁都不鸟,只要惹到他,准没有好果子吃!」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陈心安没好气的追问道:「老太太跟我师父很熟?」
「我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你说熟不熟?」老太太望着陈心安追问道。
我说这位人老心不老的奶奶,守着你孙女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
陈心安觑了一眼旁边的宁兮若,发现她也是瞪大了双眸,一脸震惊的模样,看来这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老太太摆了摆手,叹息一声说:「都是当年的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你师父是个缩头乌龟,当年不敢娶我,现在我不会犯他的老错误!」
「所以把你从青牛山叫到这里来,在八月八日这一天,也就是阴阳日,给你和小若完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