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
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
开着车,宁兮若还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两句话。
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陈心安,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
冲他骂道:「你是不是觉着我跟陆雨航是一样的货色?
是不是认为我也从来不把人当人对吗?」
陈心安翻了翻白眼,眼睛望着窗外,淡淡出声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对!你没说,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宁兮若咬牙切齿的望着陈心安说道:
「你心里认为我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女人!
就算遇到了不平事,也会明哲保身,不管不顾!
你在骂我冷血、无情、没有人性!对不对!」
陈心安都懒得解释了,你愿意作何想就怎么想吧!
看到陈心安不作声,宁兮若就以为他是在默认了。
气得一拍方向盘,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我只是一人女人!只想把父母留下来的产业维持下去!
有可能的话,我想把它做大,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不想让父母在那边,还替我担心!
别人家的生死离别,心酸悲苦,都跟我无关。
我不想去参与,也没有心情去管!
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那么高尚的侠义之心。
我只是想一人人安安静静的活着,有错吗?」
我没说什么啊?你哭个什么劲啊!
搞得仿佛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陈心安很是无语,也不清楚该作何安慰她,干脆一声不吭。
可注意到陈心安无动于衷,宁兮若哭的更难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作何会会蓦然这么在意此物家伙对她的看法。
所以这个想法更让她觉着委屈!
到了民政局,宁兮若的眼泪还没有停止下来。
接待的两名男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俩人一眼,对陈心安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办理离婚是吧?那边等着!结婚证和户口本都带来了吗?」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老婆长得跟仙女似的,还不珍惜!还要离婚!这不是傻缺嘛!」
望着两人手中都拿着户口本,并没有结婚证,一名工作人员有些迷惑了,问了一句:「你俩到底是来领结婚证的还是离婚证的?」
「结婚!」陈心安和宁兮若这时吼了一声。
说完了话,陈心安蓦然吐了一口血,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被车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虽然在危急关头,用双脚重重踏在车头上,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可是还是让他受了伤。
这一口血让宁兮若也傻了眼,她自然清楚陈心安为何吐血!
不过既然把这口淤血吐出来了,也就说明身体没有何大碍了!
只是她想不到,明明已经受了重伤,作何会他还表现的这么浑不在意?
原来不是他不想理自己,只是只因受了伤一贯在死撑着。
所以才对她的话没有回应!
知道了这种情况,宁兮若的心里好受了一点。
对陈心安也有些愧疚,着急的问他:
「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吧!」
「干嘛?关心我啊?爱上我了?」
陈心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兮若追问道。
宁兮若脸噌的一下红了,听这小子说话中气十足,就知道他没事。
没好气的冲他骂道:「你少臭美了!
我是怕人家误会我是个扫把星!
刚要登记就死了男人!」
「呸呸呸!乌鸦嘴!老子好的很,吐口血而已,离死差远了!」
陈心安接连往地面啐了几口。
两个工作人员都吓了一大蹦!
登记结婚气得吐血的,这是两人参加工作以来,遇到的唯一一人!
婚检、拍照、领证,花了九块九,两人终于拿到了一人红本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都清楚这只是应付老太太的形式而已。
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成为了夫妻,受到了法律的保护。
哥现在也变成已婚人士了!
陈心安有些唏嘘,跟师父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现在终究成家了!
这么大的事,别说父母了,就连师父都不能亲自到场。
说不觉得遗憾,那才是骗人!
只不过一不由得想到从这一刻起,他就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上门女婿了!
陈心安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没人到场正好!
听到陈心安叹气,宁兮若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不愿意呢,我就愿意了吗?
我宁兮若这条件,找个何样的男人不能有?
现在让你有了这福气,居然还不情愿!
走出民政局大门,宁兮若冷冷出声道:
「用不着唉声叹气的!
过了八月八,办完酒席,咱们就秘密离婚!
省的两看相厌!」
「行!」陈心安随意的点点头。
宁兮若更是火大,重重的关上车门。
赌气一般的说了一句:「回机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这是吃炮仗了吗?
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心安翻了翻白眼,女人真的是难伺候,果真还是单身好啊!
结婚当天就坚持工作,不得不说宁兮若真的是个工作狂!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了,宁兮若为了不让别人说陈心安是个吃软饭的,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头衔,总裁助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尽管就算给他一人总裁他都不稀罕,被人看成吃软饭的他也不介意。
可是他能够没脸没皮,宁兮若却不能跟他一样。
一整天都无所事事,他也不觉得无聊,楼上楼下来回跑。
把梁茅就业集团的办公大楼都给转了个遍。
盯着总助此物头衔,也没有那科室部门敢管他或是拦着他。
只不过陈心安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他此物总助没几个人放在眼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他是宁兮若男人此物身份,都被人自动忽略。
只有宁兮若的上门女婿,宁家的赘婿此物身份,才是他们最想八卦的。
看着陈心安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鄙视,还有浓浓的嫉妒!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小周告诉陈心安,接待室有人找。
过去一看,居然是雷鸣。
「你头天不是跟我爸说,准备好了就叫你吗?
我就是过来通知你的!
人民医院的院长回来了,专家业已到齐,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手术可以做了吗?」
陈心安很是干脆的对他说:
「不用等次日,既然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够做。
你爸的病情,拖一天就受一天的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急啊?那我跟我爸商量一下!」
雷鸣掏出移动电话,不多时拨通了电话。
过了一会,他挂掉电话出声道:
「我爸现在就在人民医院检查,今晚能够做!」
陈心安一挥手,干脆的说道:「走!」
雷鸣一脸不信任的望着陈心安说道:「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看作何像个江湖骗子!
我爸的命交在你手上,我咋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呢?」
陈心安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嘴里骂道:「我行不行用不得找你来评价?好好开你的车带你的路就行了!」
「你又打我!别以为给我爸做个手术就能对我动手动脚的了!
靠,又打!你再打一下试试?!
我错了!安哥!安爷!祖宗!别打我了,我头疼!
我怂了行吗?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