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娇气

「买一双新鞋，哪里够？」何美丽手里也就是提着三个袋子，三件裙子，这又不是有很多东西，「难不成你跟人处对象的时候，还每天都穿一样的鞋子？」

「以前……」何晓雅原本想说以前的鞋子还能穿，但她想这不对，谁会嫌鞋子多啊。她姐又不是没有财物，爸妈每个月都还会给姐打些许钱，说是何晓雅的伙食费之类的，「那就买。」

「这就对了。」何秀丽道，「女人就该清楚打扮，就算你再漂亮，不用脂粉都很漂亮，也能够打扮。」

何秀丽又带着何晓雅去了鞋店，去了鞋店之后，她又想着何晓雅的头饰是不是也得换新的。也好在现在不是六七十年代，要是那时候，他们还真不好买这些东西，还会被说资本主义的尾巴。

从百货商店出来，何秀丽又问，「要烫头发吗？」

「不要。」何晓雅道，「烫头发容易伤头发，我不需要。」

何晓雅没有长发及腰，就是到腋窝下面一点点。她不喜欢太长的头发，她的头发本身又比较多，太长的话，也重，她就觉着自己抬不起头，脖子要被压弯。

「他要是觉着我的头发不好看，那就算了。」何晓雅知道确实有不少女子喜欢烫头发，那些人都觉着一卷泡面头很时尚。

何晓雅才不那么觉着，她前世读大学的时候倒是烫发过，也染发过，大学毕业后就不喜欢。特别是在她注意到新闻说烫染头发对头发和头皮的伤害，她就更不去做头发了，顶多就是用烫发夹，自己烫一个一次性的，这样还必要不伤头发，也没有必要整天捣鼓头发，还得抹东西。

「觉得我头发太短的，不能要，觉着我头发太长的也不行。」何晓雅道，「我爱是何样的发型，就是何样的发型。」

在学校的时候，有人跟何晓雅表白，他们就喜欢她的长发，喜欢她长发被风吹起来的样子，喜欢她的回眸一笑。何晓雅就说，等她剪了头发，他们就不喜欢了，等她不笑了，他们也觉着她不好看。

何晓雅就是这般刁钻，不然，她就只是随口说一句不喜欢他们，那些人还是会不死心。一人个还是喜欢凑到她的面前，烈女怕缠郎，那些男人真是可怕。

「走啦，走啦，有烫头发的财物，姐你干脆请我吃烫面，那都能吃好多碗呢。」何晓雅拖着她姐要走，她没有注意，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她连忙道，「抱歉，抱歉。」

何晓雅还弯腰一下，确实是她不小心撞到人的，看看地面，对方没有掉落东西，她也就不用帮忙捡东西了。

「没关系。」对面的人道。

「姐。」何晓雅扯了扯何秀丽的衣服，对方都说没有关系了，那她们就赶快走。她也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抬起头，有点小丢脸。

何美丽见何晓雅快步离开，她连忙跟上去。走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男子，此物人眼熟，不就是她之前打探过的那人吗？

何晓雅撞到的那一人男子是一个穿着工作服年少男子，要是何晓雅抬头，她就会发现此物人不就是头天夜晚骑自行车撞到柱子上的那人没。

「看什么呢？」年轻男子的母亲走过来。

「一只娇气的野猫。」男子道。

「野猫？」男子母亲疑惑，「它抓你了？」

「嗯？」男子回头转头看向他母亲。

「你从小到大都不得小动物喜欢，还娇气的野猫，家猫都不朝你撒娇，你还指望野猫朝你露肚皮吗？」这位母亲方才就是转头看向别的地方，她来的时候何晓雅已经走了，她看到的就是何背影，一时间也就没有不由得想到儿子说的不是猫，而是人，「猫朝你喵喵喵，那也是骂你的。」

「……」男子无语。

「天天就穿着这一身工作服，还总是下车间，这衣服多脏啊。」母亲嫌弃。

「买衣服。」男子道，他本来以为自己还是有比较好看一点的衣服。当他早上去了工厂解决一人小问题赶了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衣柜里的衣服不是比较旧，就是工作服，还有的衣服显得太过成熟，这样会让他显得太老的。

相亲，哪里能随随便便就穿一身衣服过去的。

男子又想到了刚刚不小心撞到的姑娘，他见过她，而她却不清楚他。他们曾经在学校的图书馆见过，她坐在窗前，窗外是一棵大树，树影斑驳，女孩低着头在写东西，或许是在做笔记，或许是在做作业。

「你还知道要买衣服啊？」男子的母亲忍不住翻白眼，「你有本事就这么穿着去啊。」

男子不动了，一副不去算了的样子。

「快点走，别磨蹭。」母亲道，「再磨蹭下去，别人都吃完午饭了。别到时候迟到了。」

他们也不能不吃午饭就去，就怕儿子到时候肚子咕咕叫，那就不好看。别人还以为他们家装阔绰，实则穷得经常饿肚子。

这一次其实也是她儿子说要出来买衣服，然而她不相信，总觉着儿子会不会撒谎，实则又跑到工厂去。她得盯着一点，她都听媒人说了，这一次相亲的女方是重点大学的，关键是人长得还很漂亮，清清爽爽的。

一开始，没有看到照片的时候，光光听媒人把女方说得天花乱坠的，她是都不敢相信那人真的存在。但她还是跟女儿那么说，总得让儿子去相相亲。后来，媒人又找到他们，给了照片，就是那张照片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只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姑娘长得的确很好看。

儿子还没有注意到照片的时候，就说看一看，看了照片之后，也说先看看。

可这当母亲的就能察觉到儿子的不一样，她以前叫儿子相亲，也说了女方的条件，也不是没有优秀的女子，儿子都不愿意。

另一边，何晓雅和何美丽一块儿回家，何美丽还得做午饭。总不能指望江芷蔓去做，何美丽偶尔有让何晓雅学习一下做饭，却没有让江芷蔓去学习。

何美丽可能曾经问过江芷蔓一两次，问问江芷蔓要不要去学习做饭，江芷蔓不愿意，何美丽也就不去勉强，也没有说让养女观摩她做饭。

「姐，让你在外面吃，你非得回来吃。」何晓雅把东西拿进房间的时候，还忍不住嘀咕一句。

「外面吃，哪里有在家吃的干净。」何秀丽此刻正洗菜。

可能是差不多到点了，江芷蔓赶了回来了，她没有嗅到饭香，就跑到厨房，「妈，还没有做好饭吗？我都要饿死了。」

「快了，快了。」何美丽连忙道，「你先坐一下，等一会儿就能吃饭。」

「等一会儿要多久？」江芷蔓问。

「二三极其钟就行，你先吃些饼干垫垫肚子。」何秀丽道，「很快的，今日出去，回来得晚一点。」

江芷蔓看向何晓雅的房间，她妈一定是带着何晓雅去逛街了。相亲嘛，总是得穿得好看一点。不过江芷蔓不是很希望何晓雅相亲成功，要是何晓雅这么快就相亲成功，自己以后就没有挡箭牌了。

小姨还在家里，没有出嫁的话，妈要是再说她的亲事，她江芷蔓就能继续推出小姨来。甚至还能说相亲对象根本就是喜欢小姨的，反正他们这条街区就有很多男子喜欢小姨，就连那些不成样的混混远远见到小姨，他们都会收起他们的浪荡样。

「小姨。」江芷蔓趁着饭还没熟的空挡去见何晓雅，「我能够进去吗？」

「可以，你进来。」何晓雅道，她都没有随便放东西，也不怕江芷蔓进来注意到。

「小姨，你真的要去相亲啊？」江芷蔓问。

「对。」何晓雅点头，「你妈都业已答应人家了，我们家总得有人问，总不能真放人鸽子。」

「小姨，如果你不喜欢，就不用继续。」江芷蔓道，「男人再有财物，要是没有爱，又有什么用。要是他不爱你，不疼你，你也不幸福的。」

「有钱，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何晓雅道，「没有财物，我也没有办法美美的，很容易变成黄脸婆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不擅长做家务，不像你，你有喜欢的人，还能去学学。我呀，就算遇到我喜欢的人，也得看看他能不能做这些，他不能做，那就看看他能不能请保姆，请不了，那就一拍两散，省得以后两看两相厌。」

何晓雅的目标向来都很明确，男人这种生物，不是一种非常可靠的生物的。有的男人一开始说喜欢你，等过几年，七年之痒，人家就不喜欢你了，就要去追求刺激。

多少热搜都是说有漂亮妻子的男明星去找小情人，那小情人还没有妻子漂亮，可男人就是觉得刺激。

何晓雅看过太多那样的新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人普通的人，很难变得跟别人不一样，她不一定就能成为别人心中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你不用管我，我这样的，就是被人说物质，被人说拜金。」何晓雅道，「我都清楚。可我既然要求别人去做，那也有相对应的付出，我跟人结婚，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加幸福，又不是去扶贫的。你说是不是？」

「小姨，你是不是没有爱过人啊？」江芷蔓道，「要是你真的爱上一人人，你就清楚……」

「哎呀。」何晓雅打断江芷蔓的话，「你说一句话，就要叫一句小姨。我也就比你大几个月，你总这么叫，都要让我以为我大你好几岁呢。」

「……」江芷蔓就是故意叫何晓雅小姨的，她们曾经还在一人高中读书，她小姨在高中的时候就特别受人欢迎。那时候，她就喜欢叫何晓雅小姨，内心有个潜意识，那就是要抬高何晓雅的辈分，让其他同学也觉得何晓雅的辈分高。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为了要接近她的小姨儿讨好她，这让她不是很开心。

好在向柏轩没有张口闭口就说她的小姨，只是他们走在一起看到小姨的时候，江芷蔓还是觉得向柏轩有多看她小姨。何晓雅就是她的小姨，她和同学是一人辈分，她同学，她的心上人，他们就该当何晓雅是长辈，哪里有晚辈肖想长辈的道理。

「我们家，有你有心上人，有你去感受真爱，这就业已是上天给我们家天大的福分。」何晓雅故意这么说，「哪里可能每个人都获得真爱呢？你说是不是？」

「是，这倒是！」江芷蔓听到这话，有些得意，「柏轩他很好，就是他……他可能是有些自卑，我去找他，他都不怎么搭理我，他怕他连累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男的还不是很喜欢你呢？何晓雅前世看过太多青春校园的小说，也看过从校园到都市到婚纱的小说，不少都是女追男，女暗恋男，女的在那边死缠烂打，最后打动了男主，有的小说可能还要来一场追妻火葬场。

就算那些小说没有来一场追妻火葬场，但这中间也要有不少误会波折的。

「先苦后甜。」何晓雅道，「真爱总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

「嗯，对，就是这样。」江芷蔓点头，「小姨，原来你还懂得这些啊？」

「就懂一点点。」何晓雅道，自己不是恋爱脑，但她看过恋爱脑的电视剧和小说啊，还看过恋爱脑的现实事件，现实总是那么狗血。

「这一次，要是你不喜欢，千万别答应。」江芷蔓道，「没有此物，还能相亲下一人，总能遇上一人看对眼的。」

「好，好。」何晓雅道，看没有看对眼，还是得到时候再看看的。

现在此物人是经过何美丽的观察的，何美丽去打听过的。何晓雅相信何秀丽，何美丽不可能给江芷蔓随随便便找一人相亲对象，她姐姐对江芷蔓可好了。

「该吃饭了。」没等江芷蔓说更多的话，何美丽就开口道。

时间过得不多时，当何晓雅等人吃完午饭之后，何秀丽又洗了碗，两姐妹这才出门。

而江芷蔓瞧着她妈和小姨出门，她跑去厨房，把锅里的红烧肉装了一些到饭盒里，还不仅如此又装了两个白面馒头，她走到厨房大门处，又觉得有点不够，干脆又回头，她把锅里的馒头都装到包里带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总是看脚。」何美丽带着何晓雅来到公园，妹妹就总是低头。

「好多蚊子，你瞧瞧我的腿，一点一点，都红了。」何晓雅撇嘴，嫌弃道，「作何就找这样的一人地方呢？」

难不成是因为男方不肯花钱？只因还没有成功，就想着能省点就省一点？这男的不会真的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