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白送

人家湖畔的小哥哥也不想当备胎啊，自己有能力，他们完全能够去找心上没有别的男人的女朋友。自然，恋爱脑除外，有的人就是喜欢去当备胎。

何晓雅不喜欢当备胎，也不愿意把别人当成自己的备胎。

不喜欢就拒绝，让人当备胎，多伤人啊。

就好比大学滑档，本来业已提取你的档案了，但后面又说你分数不够，名额够了，就不要你了。

平行志愿的时候还好，不是平行志愿的时候，那就滑档了，后面就很难再报考更好的学校，除非去复读。

「姐，你还真是为芷蔓考虑。」何晓雅道，「她自己的学校，总不可能一个男的都没有吧，她都没有看上那些人……你指望我带带她，让她看上别的男人？你觉着可能吗？天上掉陨石都不可能！」

「唉。」何美丽叹息，「你们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还好说话……」

「不好说话，一点都不好说。」何晓雅摇头，「读初中的时候，她不喜欢跟别人说我是她小姨，不想承认我是她长辈。读高中的时候，她就喜欢跟别人说，这是我小姨，我倒是她的长辈了。」

别以为何晓雅不知道江芷蔓的那一点小心思，江芷蔓就是要把何晓雅的辈分抬高，让她的同学不好多看何晓雅。哪怕其他人跟何晓雅没有血缘关系，别人也会想何晓雅的辈分是不是那么高。

何晓雅知道江芷蔓不喜欢那些人总是看她此物小姨，她和江芷蔓就差好几个月。江芷蔓读书成绩差些许，也没有像何晓雅成绩这般好。

有的人就是不喜欢跟辈分太高的人接触，下意识就会避着一点的。

何晓雅是读小学快读初中的时候才到何秀丽的家里借住，江芷蔓和何晓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何晓雅小的时候就长得很好看，也不像江芷蔓喜欢拉巴脸，周遭邻居都更喜欢何晓雅，这让江芷蔓的内心也不是滋味。

别人会跟江芷蔓说，让她多跟着她小姨学着一点。

同龄人，大家都希望自己比别人强大，希望别人跟自己学习，而不是自己跟别人学习。

江芷蔓有时候也想怎么会何秀丽要让何晓雅过来，何晓雅没有过来，她也就不会被比下去。

「你本来就是她的长辈，身为长辈……」

「别，我也就是比她大好几个月的宝宝啊！」何晓雅道。

「宝宝？」何美丽被何晓雅的话给逗笑了。

「自然啊。」何晓雅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姐，你都觉着芷蔓年纪小，我是她的同龄人，那我也小呀。辈分高又不能拔高我的年龄。」

「……」何秀丽叹气，她总是很容易忽略妹妹的年龄，妹妹从来都不需要她操心那么多事情。

门外响起了门铃声，何晓雅随即去大门口，这就看见了谭彦之。谭彦之的手里还拿着吃的，那是他给何晓雅买的。

「你等等。」何晓雅朝着谭彦之道，她又回头，要出去的话，还是得带个包，还得带点钱。

万一男的中间跑了，她也有财物坐车回家。

何美丽见何晓雅急匆匆地，便问，「去哪儿？」

「相亲对象来了啊，出去玩。」何晓雅道。

一个人出去玩不好玩，女同学不爱跟她一起出去玩，怕成为陪衬的绿叶。男同学呢，她要是跟他们出去玩，别人就认为她是在暗示何 。

江芷蔓最近几年的脾气都不大好，她觉着何秀丽管太多，生怕何秀丽阻拦她跟她的心上人在一起。

何晓雅在这个城市又待了不少年，寒暑假出不出去玩，那都好。但有人出财物出力，她自然愿意出去玩，还能吃几口好吃的，不用总是待在家里。

「早点赶了回来。」何秀丽道，「别太晚。」

何秀丽昨天见过谭彦之，也跟谭母聊过。她的确感觉到了谭家的真诚，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妹妹跟谭彦之总待在外面。

「清楚啦。」何晓雅想了想，还是拿了头天的那一把大扇子，万一要是到了蚊虫多的地方，还能拍一拍。

「别带扇子了。」何美丽瞧见何晓雅手上的大蒲扇，颇为无语，「多不好看。」

「没带，那就再买过。」何晓雅道，「姐，家里缺扇子吗？」

「缺的话，你每次都带两把扇子赶了回来吗？」何秀丽调侃。

「也不是不可以。」何晓雅轻笑，「反正又不是我花钱买的扇子，不拿白不拿。」

「……」何美丽嘴角微扯，「要是芷蔓有你的一半……」

「学我白嫖吗？」何晓雅道，「她的内心过得去吗？」

何秀丽睁大双眸，妹妹说的话真的是让人很无语。妹妹也清楚她白白拿别人的扇子，但是妹妹还要拿。这两个人就应该中和一下，妹妹多看重情一点，养女多看重财物一点。

「姐，当坏女人拜金女就够了，此物坏名声就别让外甥女背了。」何晓雅道，「别人要夸就夸她品德高尚。」

「夸个屁啊。」何美丽忍不住道。

外面有好几个人夸江芷蔓品德高尚的，别人都在说江芷蔓是养女，说何秀丽都不去阻止江芷蔓和向柏轩接触。那些年纪微微大一点的人，大家都觉着何秀丽不够关心江芷蔓，要让养女嫁给一个混子。

这让何美丽有苦难言，她都已经去找过向柏轩了。可一点用处都没有，向柏轩不理会江芷蔓，江芷蔓就要追过去，一天天地磨着，何秀丽也不好说向柏轩为何再搭理江芷蔓了。

何美丽总不能逼迫向柏轩去跟别的女人交往，自己看不上向柏轩，不想让他当女婿。那其他人也是一样，关心女儿的人，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向柏轩在一起。

「就是个屁，都能夸出一朵花来。」何晓雅道。

何美丽最终还是没有抢夺走何晓雅手上的扇子，她怕妹妹一会儿真的让谭彦之又买一个扇子。一次两次的，这让男方作何看，男方还觉得何晓雅是去批发扇子卖的，何美丽就只能让妹妹带着扇子出去。

明明妹妹长得那么好看，也挺仙气的，再带一把大蒲扇算什么啊。

何美丽忍不住摇头，妹妹是懂得破坏气氛的。

嗯，何晓雅若是清楚，她还得说：我拿着一把大蒲扇，才好让别人清楚我是凡人，不是天上的仙女啊。

当谭彦之看到何晓雅拿着一把大蒲扇出来，他也不觉着这有多违和，反而觉着何晓雅清纯不做作。何晓雅想要何，她都是直接表达出来的，也不用她去猜测。

谭彦之海接过了何晓雅递过来的大蒲扇，他直接给她扇风，这时把手里的包子给何晓雅。

「这是牛奶。」谭彦之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人瓶子，「今天送到家里的。」

「送到你家的？是不是你们家订的，你们自己喝的？」何晓雅问。

「对。」谭彦之道，「今日开始多订一瓶。」

「又没有每天过来，你多订了，你自己喝吗？」何晓雅道。

「送牛奶的送到你这边来。」谭彦之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我这边有订呢。」何晓雅故意道。

「多喝一瓶，也无妨。」谭彦之道，「我帮你打开。」

「吃过了吗？」何晓雅问。

「吃过了。」谭彦之道。

「那你起得很早？」何晓雅喝着牛奶，又望着谭彦之，「我可起不来。」

「没有事情，睡晚一点也不错。」谭彦之道，「这么热的天气，夜晚也热，到了早上，反而好休息。」

谭彦之早就知道何晓雅比较娇气一点，这又有何呢。他又不是一人人赚不到两个人花的钱，就算何晓雅以后不工作都没有问题，他都盘算过了，何晓雅想做何都能够去做。

如果他没有此物能力，自然也不出现在何晓雅的面前。

「春困夏乏秋打盹。」何晓雅道，「冬天也适合冬眠。」

「确实。」谭彦之点头，「人就得休息好，才有精力做别的。」

这一会儿，江芷蔓已经到了商店，她要给向柏轩买衣服。

何晓雅不由得多看谭彦之一眼，此物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睁着双眸附和她的。换一人人的话，别人可能就要说：你怎么能不工作呢？现在是新时代了，女人也不能靠着男人养活，你也得赚财物啊。

店员见到江芷蔓来买男士穿的衣服，还问，「是买给对象的，还是买给兄弟的？」

「买给对象的。」江芷蔓脸颊微红，她当然是买给她心上人的。

弟弟还在亲戚家玩，爸妈他们，还有外公外婆都给弟弟买新衣服，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去买。

江芷蔓想自己的手里就这么一点钱，哪里够再给弟弟买的。弟弟经常穿新衣服，身上的衣服很少破洞的，一旦破洞，基本又是买新的。别人家的孩子还有穿其他人的旧衣服，她此物弟弟基本都没有穿别人的旧衣服。

「他穿多大尺寸的？」店员问。

「此物……」江芷蔓不大清楚，就是比划一下，「这么大，这么大，还是这么大？」

「……」店员望着江芷蔓的比划，她都看不出来江芷蔓到底要买多大的，「他大概多高，多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问此物干嘛？」江芷蔓心一紧，这人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不对，店员都没有见过向柏轩，人家就是随口一问。

江芷蔓回过神来，就道，「应该是一米八多吧，也不知道他这两年有没有再长高，长高多少。体重，也不清楚。」

要是还在高中的话，江芷蔓就能依稀记得，她那时候可都背下了向柏轩的身高体重。可惜他们后面没有读一个学校，江芷蔓就不知道这些，她考虑要不要问问向柏轩的同学。

可她要是去问了，又怕向柏轩不开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能够买回去试一下吗？要是尺寸不对，再拿过来换。」江芷蔓问。

「可以，衣服完整无缺就行。」店员道，「最好是这一两天就来换，别隔太久。你隔个十天八天的，这一款衣服都买断货，你也不好换。」

重要的是太久了，店员也忧心衣服不好卖。

江芷蔓买了衣服就去找向柏轩，她得知向柏轩去工厂了，又连忙去工厂。她得快点把衣服送去给向柏轩，店员都说了要是尺寸不对，得尽快去换。

随后，江芷蔓又跑去工厂，向柏轩才开始跟着师傅学习电焊，都还没有焊多久，他就听见有人找他。

车间的声音极其嘈杂，别人还叫了向柏轩的名字好几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向柏轩有人找，向柏轩，有人找你！」

带着向柏轩的师傅不是很开心，现在是工作时间，作何还有人来找向柏轩呢。那师傅就说了自己不想带人，厂子非得要他带人，向柏轩年纪轻轻，这样的年少人真能吃苦吗？

「去吧。」师傅道，「快去快回。」

「好。」向柏轩点头。

等向柏轩到门口，他就注意到了江芷蔓，他皱起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来给你送衣服。」江芷蔓拿出新衣服，「你快试一试。」

江芷蔓还朝着向柏轩的身上比划，向柏轩躲开。

「不用。」向柏轩拒绝。

「店员都说了，这衣服不能退，只能换。他们家也就只有男士穿的衣服。」江芷蔓道，「你试一试。」

向柏轩伸手推开，他手上还有些脏，一不小心就在衣服上弄了一点痕迹。

「糟了，脏了。那家店就更不可能给我们退换了，快点，你试一试。」江芷蔓道，「怕你不能穿，我还特意买大一点的。」

江芷蔓不由得想到些许人买衣服就喜欢买大一点，说是来年能穿。她倒不想向柏轩来年还穿旧衣服，就想着向柏轩能穿新衣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向柏轩无奈，他只能先去洗手，再拿着衣服去试一试。这一件衣服有些紧，他穿着不是很舒服。

江芷蔓还非得看向柏轩穿衣服的样子，等向柏轩穿出来了，她左右看看，「紧了啊，只不过不要紧，还能换。你脱下来，我去换。」

「我得去工作了。」向柏轩道。

「好。」江芷蔓拿着衣服看着向柏轩离去的身影，她想着她一定会去换一件适合向柏轩的衣服。

当江芷蔓再一次去店铺的时候，店员注意到衣服上的脏痕，当然就不肯给换。

「不行，你这都脏了。」店员道。

「那你们就洗一洗。」江芷蔓道，「应该还可以吧。」

江芷蔓手里的财物不是不少，这一件衣服又太紧，要是不换了，向柏轩穿什么。

「不行，这不行的。」店员连忙道，「要是没脏就能够，你这衣服上的污渍，也不好洗。要是你觉得好洗，你拿回家洗。」

「我洗了，你们就不给换的啊。」江芷蔓还知道这一点。

隔壁店铺，何晓雅此刻正试穿裙子，她穿了一件绿色的碎花裙子出来，「作何样？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