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鸟 第十八章:山间少女

圣贤山中有一聚灵阵，汇聚天地仙气，圣贤山门徒得以用来修行，战斗之后，这是圣贤山中仅存的一座聚灵阵。

「天地之间有呼吸，人之周身气窍，藏纳于内，感天地之息。」盘坐在阵中的少年，轻微的声线响了起来。

山呼海啸的天地灵气在阵中环绕，而卫衡则是不停的将圣贤山中的灵宝送入阵中，这些蕴含强大能量的灵宝，会在阵中化成精纯的天地灵气，用以少年破境。

渐渐地，少年周遭的感官发生了变化，周遭的场景变化了。

聚灵阵不见了，圣贤山同样也不见了，整个天地变成了一团白雾，一种真实却又虚无的天地，出现在少年的感官中。

在这天地之中，阵中的少年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呼吸在运转。

这种感觉，少年自然是不会忘记，只因早在鱼龙镇观看道藏的时候，这种虚无又真实的感觉，陈三就已经感受到了。

「这不过是一场梦！」陈三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下意识的想要进入深层次的睡眠。

然而很快，陈三就清醒了过来，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感觉到的世界，这是修行者的世界。」陈三瞪大了双眸，周遭的世界很真实，并不同于梦境。

终究，此物虚无又真实的世界，开始变化了，少年注意到了些许东西。

藏纳于体中的三十六气窍！

修行世界的大门！

正如不少人说的那样，三十六气窍，一窍不通，全部被阻塞，天地仙气不能在其中流淌。

在三十六气窍的周围有一层大道隔膜缠绕，阻拦天地仙气进入气窍中。

卫衡所说的隔膜！

捅破隔膜，便可入初境！

因为这道隔膜，少年被阻塞在修行世界的门外，始终不能更近一步，步入初境。

深深镌刻在少年脑海中的道藏，在少年的思绪中飘飞了起来。

值得震惊的是，修行世界的大门，那些被阻塞的三十六气窍，竟然随着这些文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光芒很小，然而却有一种锐利，一种凌厉，一种想要开辟气窍的勇气。

这一本在世间烂大街的道藏，在这方天地中，像是有了玄奥的力量。

「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道藏上的文字，在这方天地间，被陈三吟诵了出来。

一人个文字，犹如一柄利剑，随着少年的吟诵，全部斩在了气窍之外的隔膜上。

文字如剑，大道隔膜如神铁。

斩在大道隔膜上的利剑，产生了了一种效果，一直以来没有动静的大道隔膜，出现了一丝裂缝。

裂痕很小，然而却足够让弥漫在天地之间的仙气能够进入三十六气窍中。

电光火石间，陈三从天地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呼吸的规律。

「天地之间有呼吸，是为息也，人之周身气窍，藏纳于体，体悟自然，感天地之息。」

只因大道隔膜出现裂痕的原因，少年真实的感受到了这种呼吸。

是天地的呼吸！

感受到这种呼吸的少年，继续吟诵道藏，那些飘飞的文字，化成一柄巨大的剑，猛烈的斩在大道隔膜之上。

陡然间，大道隔膜消失不见了。

被阻塞的三十六气窍完全暴露出来，一股浓厚的天地仙气疯狂的冲进这些淤塞的气窍，如刀砍斧凿一般，在股浓厚的天地仙气下，阻塞的气窍被打通了。

在聚灵阵外的卫衡眯着双眸，带着诧异的望着阵中少年的变化。

就在刚才，聚灵阵的中的天地灵气，疯狂的躁动，阵中的少年宛如一个强盗一样，疯狂的掠夺，聚灵阵中的能量一丝不留统统被阵中少年吸收了。

而后，他便看到，阵中的少年竟然直接越过初境，达到了朝闻。

「即使，龙虎仙山的太白子都没有这样过。」卫衡面上有些诧异，但是想到在这个过程中，已经耗费了半座圣山的资源，卫衡也便了然了。

整个世间都需要耗费这么多资源才能破境的。

世间唯有阵中的少年。

「真的是个怪物。」卫衡说着。

进入了朝闻境的少年，并没有随即的苏醒过来，而是继续在掠夺天地灵气。

卫衡手掌一招，剩余的半座圣山的资源尽数投入聚灵阵中。

他眯着双眸，想知道少年会不会又一次做出惊人的举动，从朝闻踏入登楼。

这是一种荒诞的事情，然而对于枯燥的卫衡而言，他可不会管这些事情。

半座圣山的资源，通过聚灵阵迅速化为庞大的能量，迅速冲进陈三的身体中。

轰！

如大河决堤，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陈三的身体中传出来。

在阵中的少年，陡然间猛的睁开眼睛，而后整个人瞬息冲了出去。

「卫衡！你做了何。」陈三大吼，他的身体宛如要燃烧了一般。

在打破大道隔膜后，陈三利用庞大的天地灵气，将阻塞的三十六气窍全部打通，本欲要脱离出来。

谁知一股猛烈的天地灵气再度灌了进来，他的身体宛如要燃烧一般。

落叶缤纷。

一路狂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年奔跑起来，像一头燃烧的巨牛，踩着草屑于落叶直接将他们点燃，浑身的劲气已经鼓满了大袖。

唯有奔跑，才能将这股能量给消耗。

陈三脑海中还存在一丝的意识，他能想到的是，朝着一处毫无人烟的荒郊野外，直到把自己的跑到精疲力竭，把自己身体中过剩的能量完全消耗。

在少年腰间的酒葫芦似乎在轻微的颤动。

陈三红着双眸奔跑，在他的脑海中再也没有了其他，有的只是一种来自本能的宣泄。

跑出了荒郊，跑进了林中。

跑出了林中，又跑进了大山。

从不知疲倦到感到疲倦。

他的思维越来越乱，腰间的酒葫芦颤动的越来越厉害。

那股充斥在身体中的能量，并没有只因他的奔跑而有丝毫的减弱。

直到陈三在一座小山前见到了一位女子，月光之下，清冷的月辉洒在少女的身上，有一种异常迷人的美丽。

少年看不清楚她是谁，本能间告诉少年，他定要要靠近那个少女。

……

……

「我好痛苦，一股锥心的感觉笼罩在我的身上，像是要将我的身体撕碎。」小山前的少女，眉头紧皱。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在过去不少个日夜中都有过，神性的力量在每个日夜中都在折磨着她凡人之躯。

「他们说，我会被送往神城，会有神使大人医治我，可是我不相信。」

「我曾听闻，神城之中同样有如我这般病的人被送往神城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不愿意，我想逃离，可是……好痛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山的少女面色有些狰狞，那股撕心的剧痛，让她承受不住。

逃离出来的及，蓦然犯病，身上并没有带药出来。

她的目光带着绝望，没有药她会只因这股剧痛而痛死。

就在少女绝望想要接受命运的时候，踏踏的踏步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是谁。」少女抬头望着双眸通红的少年，跟前的此物少年，并没有让他惧怕，反而在少年的身上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股吸引力让她觉着，能够减缓她的痛苦。

陈三望着跟前的这个女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神中有着奇异的红色在见到这个少女之后，像是在缓慢的消退。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

他见过那些大门阀大背景的女子，珠光宝气，满面荣华，极为好看。

可是，却没有跟前的少女好看。

少女身上的魅力，是游离在人性之外的东西，紧皱的眉头，扭曲的面容下，依旧隐藏不了这种东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神性！

此物少女具备的东西，不似人类，反而像是一位神祇。

在少年腰间的酒葫芦似乎颤动的更加的剧烈了，陡然间竟然冲了出来，悬浮在少年和少女的头顶之上。

大月之下，葫芦嘴哪里有光芒浮现，葫芦下的两人再也压抑不住了。

有人压抑痛苦的吼叫声。

有人按耐不住欢快的呻吟。

到了最后，一片平静，悬空的酒葫芦掉落在地。

看着在她旁边沉沉睡去的少女，少年两眼放空，目光有些空洞又木然，痛苦的自然是他，身体中那股强大的能量在电光火石间宣泄出来。

自然……痛苦。

然而却又伴随着快乐。

痛并着快乐！

掉落在一旁的酒葫芦上面还聚集了一团淡淡发着荧光的‘物质’，像是星辉却又不是，自己身体中庞大的能量能够在一瞬间宣泄出来，就得益于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天地仙气中的一种。」卫衡的声线传了出来，他出手来，将酒葫芦上面的物质接引在手上，淡淡的看了眼沉睡的少女道：「星辉，是属于天地灵气的一种，这也是，不过这是一种比星辉更加高级的东西。」

「一种更加高级的东西？」陈三疑惑。

「不错，这是来自神城的能量，整个世间也只有他们能够拥有。」卫衡说着。

神城中的神使。

这种能量来自神城中，被世间之人称为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