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楼外,血海笼罩,进入狂血状态的血衣侯,散发着让人为之色变的狂暴力场。
这股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厚的血腥味,无人敢轻易忽视。
血衣侯是山河天骄中最强大的一批,在没有进入狂血状态下,便业已凭借不惑玄境屹立于顶尖层次。
此时进入狂血状态,实力更加恐怖。
既是疯子,那么谁也无法预料,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自然也无法清楚,对方会何时候出手。
陈三眯着眼睛,将手缓慢搭在伞剑之上,一脸凝重,登仙楼外那散发着狂暴力场的男子,是神城中的疯子。
一旁的赵长生,眯着眼睛望着手已经搭在剑上,随时准备出手的陈三。
没有散发任何力场的少年,浑身朴素至极,可,赵长生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在此物少年的身体中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力气!
「李春秋……」赵长生咕哝。
山河年少一代人中,唯有那位已经进入金丹圣境的先天道胎,才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魏景烁朝后退去,端坐在椅上,面上带着笑意道:「神城自然有神城的规矩,可是神城的规矩是不会放在一人疯子的身上。」
登仙楼中,血腥味充斥在每个人的鼻尖,没有谁会站出来,四神子做事何人敢置喙?
神城的规矩管不到一个疯子,那么杀了此物疯子,同样也不会触犯神城规矩。
手搭在剑柄上的少年,听到魏景烁的话,面上浮现出笑意,有了魏景烁的话,那么他便能够放手做事。
少年拔剑。
登仙楼内,注意到拔剑的少年,章台先生和落落眉头一挑,少年拔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而是选择接受四神子挑衅的行为。
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们却是非常清楚,陈三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周身经脉断裂,身体中没有一丝星辉,能够出现在这里,便业已很勉强了。
更遑论战斗!
然而,事情业已阻止不了了,在陈三拔剑的刹那,登仙楼外血衣侯的身形已经消失。
整座登仙楼中,唯有那股凝聚不散的力场笼罩。
魏景烁至始至终都带着冷笑,神城脚下,天宫地府,年轻一代中,地府的三位小殿主具是顶尖的杀手,但是他却没有将他们带到身边,而是将血衣侯带来。
追其原因,自然是只因,血衣侯比地府的三位小殿主更加的精通刺杀。
此物是一个喜欢杀戮的疯子!
经脉断裂,少年的身体中没有一丝的星辉,面对强大的血衣侯,唯有依靠神性物质。
挥使红莲,需要神性!
那是一种比星辉更加强大的力量!
血衣侯的身影业已消失了,陈三紧闭着双眸,周身经脉断裂的少年,在极力催动紫府内的神性物质。
以陈三为中心,整座登仙楼在剧烈颤抖,紫府中的一滴神性物质,被抽离出来,灌注少年手中的剑器。
「不得不说,你确实比你那三哥聪明太多了,将血衣侯此物能够无视规矩的疯子带来,借助他的手来铲除我,而你无需背负神城规矩带来的后果。」陈三陡然间睁开双眸,盯着椅子上的魏景烁,面上的表情平淡。
「可惜,你还是低估了我。」
刹那间,少年的身体中,有猛烈的剑气升起,剑器翻动,一片血海毫无阻碍的被切开,带动出一条血线,紧接着有破空声朝着身后极速撤退。
血衣侯的身形暴露出来,一道细长的伤口带着灼烧感,出现在血衣侯的胸口处。
赵长生眯着眼睛,望着那道伤口,伤口并不寻常,准确的来说,陈三的剑,并没有触碰到血衣侯,但是却给对方造成了严重的伤口。
「那柄剑,像是在刚才的瞬间,变的不一样了。」赵长生盯着陈三手中得剑。
就在刚才,陈三出手的刹那,那柄普通的剑器散发出了一道不同寻常的光。
那道光芒很锐利,远超赵长生遇到的任何一柄剑器。
魏景烁端坐椅子上,血衣侯的出手,没有出现压倒性的优势,四神子的面上浮现出极度压抑的神情。
陈三沉默,极力的稳住自己的呼吸,从紫府中抽调神性,激活红莲,这是一种异常消耗的事情。
挥出这一刀,少年一贯憋着一口气,即便已经伤了血衣侯,陈三依旧没有松开。
一旦陈三的呼吸紊乱,他的动作便会出现凝滞,极其善于刺杀的血衣侯,必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会发动致命袭杀。
刚才的那一剑,消耗了紫府中的一滴神性,这便说明,少年还有三次出手的机会。
陈三看着血衣侯,他并不认为能够有把握战胜血衣侯,所以,在自己前胸处的一口气还没有松懈出来的时候,少年打定主意将三滴神性,统统灌注剑器中。
孤注一掷!
釜底抽薪!
以最强的手段打杀血衣侯!
少年高举伞剑,他的衣服被剑气激荡鼓起,登仙楼内,山河天骄神色大变,从陈三身体中散发出来的力场,业已超越了血衣侯的气息。
这是一种极端恐怖的事情,血衣侯作为山河年少一代中顶尖势力的一批人,能够全面压制血衣侯的,山河中没有好几个人。
可是,眼前此物朴素至极的少年身体中暴涌出来的力场,却业已完全压制住了血衣侯。
「这便是昆仑小师叔的风采吗?」
这是登仙楼中,山河天骄每一人人心中的话。
只有在剑道上极具天赋的才能挥使的出这一刀。
这一刀过于耀眼,登仙楼内无人可以忽视。
这些想法,陈三根本不清楚,三滴神性被抽离,灌注在剑器中,神性中蕴含庞大的能量,依照少年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血衣侯业已又一次出手了,进入狂血状态的他,更加敏锐的感觉到,陈三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力场。
剑器动!
被灌注神性的一剑挥使出来,刹那间,登仙楼坍塌,周围所有的一切,统统被摧毁,伴随着轰隆的声音。
容不得血衣侯有丝毫反应的机会,剑器转动间,血衣侯的身体被贯穿,灌注了三滴神性的剑气,将他的身体撕裂。
化成废墟的登仙楼中,伴随着血衣侯的碎肉,下起了一场血雨。
战斗结束之快,让人咋舌。
魏景烁脸色阴沉,他根本没有不由得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咔嚓一声,魏景烁身下的椅子化成齑粉。
「作何?四神子带来的疯子不中用,是以想要亲自出手了?」陈三脸色平静道:「只不过是杀了一个破坏规矩的疯衣,四神子何必这么大怒火?」
魏景烁眯着双眸,滔天的怒火笼罩在身,他们一族代表着独特血脉的光芒,透过衣服投射出来。
这里是神城,有属于它的规矩,血衣侯是个疯子,打破了规矩,陈三举剑杀了他,这是一人甚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可,四神子不是疯子,是以他不能出手,他出手了,便是无视规矩。
几次沉重的呼吸,四神子恢复平静,朝着登仙楼外走了过去。
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口气,在魏景烁走了后,陈三终究松了。
收起伞剑,少年环顾四周,回身便走。
「这场宴席,我很失望。」章台先生说着,带着极端的不满走了。
程山河脸色大变,这场宴席是为了缓和章台先生而设立,然而,四神子的出现却是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经过这次,镜湖书院在天机阁中再无任何的好感,这是甚是大的损失。
白色车厢内,陈三走进车厢的刹那,当即瘫软下去,眼神游离,身体中抽离四滴神性,激活红莲,成功了击杀血衣侯,他付出的代价同样不低。
「赶紧走了这个地方。」陈三虚弱的说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魏景烁离开登仙楼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次事情并没有结束。
在黑暗中,有人在等待他。
落落点头,寒蝉剑业已握在了手中,陈三忧心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
卫衡杀了四神子的兄长,这次宴席,魏景烁不请自来,自然不会是这样轻易的结束。
这个地方是神城,只要四神子想,他有上千种的方法杀了陈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登仙楼,魏景烁只只不过是用了一种最简单的方法,最简单的方法失败后,那便只能用其他的方法。
而其他的方法,隐藏在神城的黑暗中!
黑色骏马在空旷的巷道中疾驰,落落的神情越发的凝重,这条巷道中,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至始至终都有一道气机锁定着马车。
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在伺机而动,寻找最佳的机会。
「看来今日我们可能走不了了,他们来了两位小殿主。」陈三说着。
碍于神城规矩,四神子自然不会出手,可是神城脚下,有地府这种行走在黑暗中的东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有两道纯粹至极的杀意,一贯跟随。
那种杀意,除却地府三位小殿主不会再有其他人。
「有一道是小转轮王的,不知道另外一道是杀生殿还是所罗殿。」陈三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