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演出排练

当顾陌离出了化妆室的时候。

整个人都不同了。

本就乱糟糟的发型被微微打理了一番，嘴唇上边还被贴了两撇小胡子，加上黑色三角帽，身上的衣服也被改得破破烂烂，前胸和背后都被人用纹身贴弄了个简易纹身出来，眼角也被特地熏黑。

活脱脱的一人海盗。

就连珍妮在注意到出了来的顾陌离后，眼中都露出了几分异色，难得地夸奖了几句：「你果然很适合这个角色。」

而另一边。

撩妹小哥斯瓦德的形象就截然不同了。

象征海军的蓝白色三角帽，帅气的发型，系在腰间的指挥官长剑，还有一支手枪，身上的衣服是标准的海军大将服饰，穿在本就又高又帅的斯瓦德身上，将他的贵族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完蛋。

这么一对比穷屌丝和高富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不错！」

珍妮在看到斯瓦德帅气的模样后，嘴角的笑容和满意完全不加掩饰：「斯瓦德先生，这衣服穿在你身上非常合适。」

「能得到美丽的珍妮小姐夸赞，实在是让我心潮澎湃。」

斯瓦德再度行了个贵族礼，配合上海军大将的服饰，帅气的一塌糊涂。

「咳咳，那，那我们去准备排练吧。」

「排练的地方就在附近。」

「跟我来。」

珍妮脸色微红，随后有些慌张地直接转身，带着斯瓦德和顾陌离一同朝着别墅另一边的大型洋房走去。

边走她还边出声道：「我写得这个剧本其实很简单，就是斯瓦德先生，您扮演的是我父亲，海军大将艾萨克一战成名的经典战役，乱礁群岛战役，我希望能用它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海军的强大和军威。」

「乱礁群岛战役啊。」

斯瓦德颇为向往地出声道：「艾萨克大将的确是海军的骄傲，只不过既然是海战，那海军的人手和海盗怎么办？」

「放心。」

「这方面我业已准备好了。」

珍妮微笑着出声道：「海军方面，我打定主意让家里的仆役来担任，其实能够的话，我更希望用守卫庄园的亲卫队，但父亲和管家不允许，至于海盗那一边，这次我打算尽量重现昔日战役的场景。」

「所以杰克。」

珍妮看向了顾陌离：「我希望你能好好扮演海盗此物角色，而你的手下我也都给你安排好了，都是和你一样能够达成我要求的人。」

「进来吧。」

推开洋房的大门，刚迈入来，顾陌离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聚集在房子里的。

除了一众身穿军装，扮演海军的士兵之外，还有一帮身上带着锁链，跪倒在地面，身上带着烙印的人

或者说不是人。

是奴隶。

「啪啪！」

完全没有在意奴隶们凄惨中还带着几分愤恨的表情，珍妮大步走了上去，白皙的手掌微微拍了拍：「奴隶们，为了让你们能够尽心尽力地参演我的戏剧，我打定主意告诉你们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在接下来的排练和正式演出之中表现良好的奴隶。」

「我会给予他们自由。」

「但要是不予配合，或者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我保证他会被吊死在军港外头。」

「恍然大悟了么？」

珍妮话音刚落，原本还精神萎靡的奴隶们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貌如天仙的珍妮，眼中也迸射出了希望的光辉。

「很好。」

见到奴隶们的神情以后，珍妮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开始排练。」

「杰克？斯瓦德先生？开始吧。」

排练的过程没何好赘述的。

在自由的驱使下，每个奴隶都很配合，然而整场戏在顾陌离看来简直就是无聊到了极致，通篇概括下来，基本就是：海军出发，遭遇海盗，按着海盗一顿暴打，海战结束，根本毫无剧情可言。

最重要的是。

戏里的暴打可是假戏真做，每个奴隶都被扮作海军的仆役给用力揍了一顿，有的奴隶甚至被砸中了脑袋，当初就昏迷了过去，然而让人呲牙的是，昏迷过去的奴隶根本没有被带下去治疗。

而是直接拖走了。

只留下一路的血迹。

顾陌离闭着双眸都清楚次日的演出是看不到那位可怜的奴隶了。

原来如此。

和时代背景很契合啊，奴隶基本上是不当人的，尤其是私人奴隶，基本上就是能够被随意挥霍的东西，从在场众人中的神色顾陌离就能看得出来，身为千金大小姐的珍妮注意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甚至连表情都没何变化。

看着奴隶的表情更像是看某种物品一样冷漠。

说实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态度让顾陌离对珍妮之前所说的自由言论感到了沉沉地的怀疑。

排练的最后，以斯瓦德对着倒在地面的顾陌离开枪为结局，这位帅气的撩妹小哥嘴里说着海军大将艾萨克的经典台词：「从今日起，巴哈马海域将迎来一场巨变，而你的死将告诉所有人。」

「海盗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砰！」

斯瓦德抬起枪，嘴里模仿着开枪的声音，为戏剧拉下了帷幕。

「好！」

「甚是好！」

「斯瓦德先生你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

台下的珍妮激动得脸色通红，望着斯瓦德的表情更是带着几分异样。

「这样一来。」

「明天的表演一定会非常精彩的。」

「谢谢。」

斯瓦德微笑着对珍妮点了点头，之后转头看向了顾陌离，爽朗一笑，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没事吧杰克，不好意思，刚才是在戏剧里，是以打了你几拳，希望你别介意，只不过你扮演的海盗真是不错啊。」

「斯瓦德先生谬赞了。」

顾陌离摇了摇头。

神色莫名地看了看斯瓦德：「只不过斯瓦德先生，您方才作何会不扣下扳机呢？我没记错的话，最后一幕应该是要扣下扳机的吧？虽然我也清楚是在排练，只不过演戏还是要更严谨一点比较好。」

「哈哈哈。」

「抱歉抱歉，主要是我个人想玩一玩。」

「放心，等正式演出的时候我一定会按照剧本扣下扳机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好。」

顾陌离微微颔首。

自来熟地揽着顾陌离的肩膀，斯瓦德朝着珍妮的放心努了努嘴：「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能得到珍妮小姐的看重，要清楚她可是艾萨克大将的女儿啊，真不知道谁能够娶到这位远近闻名的海上明珠。」

顾陌离瞥了斯瓦德一眼：「我觉得您就很有机会。」

「哈哈哈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斯瓦德大笑道，嘴上谦虚地说着「哪里哪里」，但面上那快笑开花的表情已经把他的心思暴露无遗了。

「好吧杰克。」

「我觉着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来来来。」

「为了明天的演出顺利，我们再排练一次怎么样？」

「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陌离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