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没啥反应,顾陌离,华琼,甚至连胜哥都是双眼微微一亮,转头看向这位突然登场的角色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何样的人能被身为朝廷中人的王知信称为娘娘?细思极恐啊
只不过考虑到梧桐谷主登场时的模样,再加上眼下明显是进入了过剧情模式,一人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触发即死flag,所以哪怕是出于职业原因而好奇心最重的顾陌离,都是强忍住没有说话。
但对在场的另一人而言就不是如此了。
「娘娘?」
万人屠眉头一皱,旋即转头看向了梧桐谷主的方向,全然没有丝毫掩饰;「梧桐谷主,你和当今天子是何关系?」
「放肆!」
「这与你有何关系!岂是你能问的!」
梧桐谷主没有回答,她身旁的非梧不栖却是怒喝一声,然而这位放在江湖上也足以让人敬畏的女性宗师,落在万人屠的眼中却是如同草芥,而万人屠正值怒火熊熊之际,哪里会惯着对方。
目光一瞥,一如之前王知信屈指弹刀一般,万人屠伸手握拳,对着不远处的非梧不栖虚晃了一下,这回一直关注局势的顾陌离注意到了,就在万人屠挥拳之际,非梧不栖的眼神瞬间恍惚了起来。
下一秒竟是直接吐血后退!
「噗!」
锵锵!
非梧不栖身旁,梧桐谷主面色不变,只是伸手在自己这位丫鬟抱着的七弦琴上微微一按,琴音渺渺,拨动心弦,一下子就驱散了冥冥中的那股影响,而梧桐谷主和万人屠则是这时身形一震。
「哼!」
紧接着,万人屠向后一仰,似是要后退,但双腿却如同镇龙钉一般锁死在了原野上,最后硬是寸步未退。
「梧桐谷主确实是名不虚传。」
「既然你要保她,那我饶他一命,作为报酬,说出之前你所讲的线索。」
「你太过心急了。」
摇了摇头,梧桐谷主面纱之下朱唇轻启,声线如九天玄女落凡尘,透着一股难言的空灵通透之感,这并不仅仅是梧桐谷主自身声音的问题,更像是苦修了某种极为诡异的音功秘法,摄人心魄
「即便你不如此,我也会告诉你。」
「此人便是当朝至亲王。」
「至亲王?」
万人屠眉头微皱,却是转移目光,看向了王知信,而此时的王知信也是一副凝重的神色,见万人屠看来,王知信迟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至亲王,是二十年前,我朝秘密册封一位王爷。」
「其领地在南蛮苦役之地,远离中原,是以在中原没有何名声。」
「秘密册封?」
「不错。」
王知信就说了这么多,再说就涉及到皇室隐秘,不是他能讲的,只不过他虽然不能讲,在场中却有能讲的人。
「这么多年下来还是没有长进。」
「还是说你仍旧没看出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他是天子,天子注定就是孤家寡人,你也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替他保守秘密又能如何?」
梧桐谷主冷冷地训斥道,而王知信则是苦笑摇头,却也没有反驳,而训斥完后,梧桐谷主又看了眼万人屠,继续出声道:「至亲王,乃是当朝天子的胞弟,也是昔日大昀先帝认定的下代天子。」
「下代天子至亲王呵。」
万人屠不是傻瓜,梧桐谷主都讲到此物份上了,他自然也恍然大悟了过来:「原来如此,无非又是一场夺龙之争,只是现在看来,那位至亲王理应是失败了,只是夺龙失败了,他居然没有死?」
「不过是他昭显自己的仁德罢了。」
梧桐谷主似乎对此感到极为不屑:「况且虽然没杀,但也是废除丹田,以极刑让自己这位胞弟终生无法再苦修武功,最后装模作样地将那柄诸侯剑赠给了他,就打发他去南蛮当个富家翁了。」
「看似重视亲情,但再如何掩饰,都改变不了他杀父上位的事实。」
「着实可笑。」
「娘娘」
王知信徐徐挺直腰背:「皇上从未弑杀先帝,请莫要胡言。」
「冥顽不灵。」
「从小就被养傻了。」
梧桐谷主摇头叹息,没有再说何:「也罢,我也只是恰逢其会,万人屠,信与不信,皆是你自己的想法。」
「此番我只是来此接走我梧桐谷之人。」
「不参与你们的算计。」
「嗯?」
梧桐谷主这话一出,万人屠还在沉思,另一边的王知信却是微微一愣:「娘娘您来这天绝巅,不是只因试剑大会?」
「我为何要为了这试剑大会而来?」
「因为」
王知信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就在对面的梧桐谷主,面纱下的一双眼眸中已是多出了几分杀意,显然他要是再说下去的话,这位天下第一散修,怕是就要对他出手了。
「我明白了。」王知信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你好自为之吧。」
「为他卖命,终有一天会死的。」
梧桐谷主飘然转身,旋即直接下了天绝巅顶,尽管身着宫装,身形却是犹如神仙中人,踏虚而行,直接从巅顶处落到了第三关,又微微一跃,便是来到了第二关,诸多宗师所立的悬崖之树上。
对比之前霸气十足的万人屠,梧桐谷主又显得轻灵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是丝毫不差。
「凤儿。」梧桐谷主直接转头看向了四位宗师中的有凤来仪。
「你有何想辩解的么。」
「娘娘。」
一时间,树上只剩下有凤来仪和梧桐谷主两人。
扑通,深知自家娘娘实力的有凤来仪如何扛得住那股无形的压力,当下就是跪倒在了树上,吓得其他几人纷纷远离了那株悬崖之树,就连身为守关者的洪辰都是苦笑一声,无可奈何选择了跳开。
「擅离梧桐谷,参与朝堂事,谷里的两大禁令你都犯了。」
「凤儿知错了」
之前在他人面前风范十足的有凤来仪,此时却是和她的着装一般,跟个小丫鬟一样可怜兮兮地说道。
而梧桐谷主望着有凤来仪身上的丫鬟服,眼神却是柔和了些许。
「只不过离谷数月,这身衣服你倒是没换下。」
「我本以为你会换上一身金装玉衣的。」
「凤儿不敢。」
有凤来仪慌乱摇头:「凤儿这身衣服是谷主亲自一针一线做出的,谷主之心凤儿一直铭记在心,如何敢忘?」
「」
梧桐谷主静静地看着低头诺诺的有凤来仪,最后摇头叹息:「随我回梧桐谷,入落凤楼中闭关,三年之内不得离开。」
「凤儿认罚。」
「走吧。」
「是是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刹那间!
异变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