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公布上周综合考查量化成绩优异的班级:一班,三班,六班,十班,十五班。
以上班级的班长,能够优先带领本班的同学去食堂打餐。剩下的班级,请按照班级序号依次进入食堂。」
丛飞刚在训练台上宣布完,台底下的学生便开始骚动。
尤其是一班的学生,高兴得快要弹了起来来了。一班的班长嘴里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带着同学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刺眼的阳光下,谢澜的脸都气绿了,一头金色的波浪发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原本黑亮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颇有赖蛤蟆的风韵。「现在好了,别人去吃饭了,你们高兴了?」
学生们望着女人紧皱的眉,默默地,不敢言语。
「说呀,哑巴了?平时不是话多得很吗?作何现在不吭声了。」
「完了,完了,女魔头今日又要爆发了。」谭玙璠在心里暗暗地想。
「我告诉你们,没有表扬那就是批评。你们一人二个,脑子里都在想何?」谢澜澎湃得喘不上气来。
「看看人家一班,同样都是尖子班,人家怎么会能做这么好?你们不想想吗?究竟比别人差在哪里了?」
「别人好,你就去当别人的班主任呀,作何会要来管我们?」宋漪漪趁谢澜没注意,翻了她一个白眼。
「不要去吃饭了,表现这么差吃何饭,等别人都吃完饭了,我们再去。」谢澜赌气地将双手叉在腰间。
「傻逼。」姚亮小声地骂道。
师雨祺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真是的,此物女人又犯的哪门子神经。」
其他班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地走完了,只剩下九班的学生一个个在太阳地里嘟着个脸。
「还尖子班呢,嫌不嫌丢人?人家十班就是个普通班,看看人家是作何做的!你们呢?不把自己当人看,也别指望我把你们当人看。」
谢澜不肯罢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们仍在烈日下暴晒。
「哎,那是哪个班,作何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谁清楚呢?」男孩说着,又望见了队伍里的贺北宸,「那理应是九班吧。」
「九班?那不是尖子班吗?」
「谁说不是呢?真不清楚他们班班主任又犯得什么神经!」
学生们一拨又一拨吃过日中饭,从食堂出来,却将太阳下的他们当做饭后的谈资。
「动?谁再敢给我动一下?都给我站直了,好好反思。平时真是把你们都惯坏了,天天第一人去吃饭。今日就让你们知道,这不是你们应当得到的。
你们之所以有更多的休息时间,能够第一人去打餐,有独立的卫生间,是你们努力争取来的。你们是尖子班的学生,是以你们理应吃的好,住的好。
但是,这不是谁应该给你们的,这和你们的表现是挂钩的。
而你们现在,活该吃不上饭,因为你们对自己的要求太低。不要以为,你们在尖子班待着就有特权,此物世界之是以对你温柔,是只因你配!
一人月之后,你们就会面临第二次分班考试,你们中的一些会被淘汰到普通班。很残酷,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自律,你们只能去当炮灰。
军训你们都没有个样子,开学你们能好到哪去。继续混,混到一败涂地。」
晏桉听着谢澜的活忍不住打哈欠,「她何时候能说完呀?她该不会今日中午不让我们吃饭了吧?」男孩闷闷地想。
「贺北宸,这和你没有关系吗?作为班长,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有没有一点当班长的样子?第一天查人就出错。
前几天还因为午休迟到,被通报批评。给班级抹黑,你好不好意思?」谢澜不出所料地拿自己的儿子开刀。
「对不起,我错了。」尽管贺北宸多么不愿意吐出这一句话,但他还是说了。
「你错了?你错哪了?」谢澜咄咄逼人,「你能错吗?你做得都是对的。」
「我错了,」贺北宸的眉毛抬了一下:
「我不该给同学批假,我不该抽很长的时间去照顾生病的同学,我不该给同学带饭。都是我的错,能够了吗?」北宸的声线铿锵有力。
「贺北宸,」谢澜的声音足以刺耳,「我不论你做何,首先你要规矩。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就是你的不对。你不用觉着委屈,做何事情都要有原则。」
「是,您说的对。」贺北宸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日开始,还有一周的时间。我要求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卫生,纪律,跑操,所有的评比,定要争夺前三。
包括所有的竞赛,表演。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们这一周再给我表现得这么差。那抱歉,开学我们就先不要上课了,先写上一个星期的检讨再说。」
谭玙璠的腿站得酸疼,「此物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小小的事情,却能被她放大到无数倍。」
女孩无奈地瞅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天啊,一人半小时过去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该训练了。」
「老师,还有半个小时又该训练了,您是不是该放我们去吃饭了?」贺北宸走上前,与谢澜四目对视。
「吃饭?」女人冷笑一声,「现在着急了,当时违纪的时候干什么去了?不慌,咱们有的是时间,十分钟够你们吃饭用了。」
姚亮恨得咬紧了牙关,却敢怒而不敢言。大家就这般僵持着,只能听见知了的叫声,耗到精疲力尽,耗到最后十分钟。
「跑步,去食堂吃饭。」谢澜的话一放,学生们都撒开丫子往前跑。
「哎,排好队,有没有点规矩。」
「真是傻逼,都这个点了,还排个求的队。」姚亮好没气地出声道。
「我看谢澜是病得不轻。」晏桉咬了咬嘴唇。
等学生们赶到食堂,就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了,学生们耷拉着脑袋,像被打败的逃兵。大厅的打餐处空无一人,食堂静悄悄的。
「来人呀?里面有人吗?」贺北宸扯开嗓子吼道。还是没有人理他,学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今天真没有饭吃了。」雨祺就像霜打的茄子。
「那不是要人命吗?这么累,下午还要饿着肚子。」晏桉叹了口气。
「有人吗?没有人的话,我们就待纹不走了!」贺北宸的耐心到达了极致。
「吵何?吵何?」食堂打菜的大叔从后堂走了出来,「你们要干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饭。」贺北宸不怒而威。
「吃饭?」大叔轻拍手上的面粉,「开何玩笑?都几点了?午休都结束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吃日中饭。」贺北宸解释道。
「你们没吃日中饭,和我们有何关系?」大叔悠闲地点燃了一支香烟。
「我再说一遍,我们要吃饭。」贺北宸的双眸雪亮得像一把刀。
「没饭。」食堂大叔径直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继续抽着烟。
「您说何?」贺北宸不肯相信他的鬼话。
「我说没饭,你耳朵聋了。去训练吧,你们该迟到了。」食堂大叔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没饭,那您就现在做呀,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那你们就等着吃晚饭吧。」大叔吐了一口烟气。
「我在好好地和您说话,我希望您尊重一下我。我再说一遍,我们班学生还没有吃饭。」贺北宸气得攥紧了拳头。
这时窗外响起了军号的声线,玙璠感觉事情不妙,赶忙上前拉住了北宸。
「那我要说,我们就不做呢?」大叔挑衅道。
贺北宸一人猛步冲了过去,晏桉随即拉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北宸,你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大叔望着贺北宸紧握的拳头,「哟!怎么?想打架?你小小的年纪,脾气倒不小。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真是欠管教!」
「你……」贺北宸感到自己怒火中烧。
「我怎么了?都过了饭点,我们有何义务给你们做饭呀?」
「北宸,你不要澎湃。走吧,这顿饭我们不吃也罢。」说着,晏桉就把北宸往外拉。
「你松开。」贺北宸挣脱了男孩的拉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们饭财物一顿也没有少交,凭何不给我们饭吃?」北宸怒吼道。
「凭何?」大叔淡漠地说了一句,「你们理应是表现不好,被罚了吧?
这一个星期都是这样呀,排在最后的班,只能吃上点菜底子。看样子,你们是没有轮上过这样的待遇吧。
也没有见人家和我吵架。怎么?轮到你们班就不行了?
我说呢,今天最后的班作何还有菜吃,原来,这还有一人班没有吃饭呀。」大叔说着,又吸了一口手上的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贺北宸的倔强不是谁都可以征服的。
「我不管,」男孩恨恨地说道:「你欺负别人班能够,欺负我们班就是不行。我们就等着,食堂不做饭,我们就不走了。」说着,贺北宸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北宸,你别说气话。」雨祺劝慰道。
「我没说气话,说到做到。」其他的学生都面面相觑,不清楚是走还是留。
「我话说到这,如果出了什事,是我贺北宸一个人的事,是我带头做的。你们要走要留,自己望着办。」
即使心里还是很害怕,但学生们还是都打定主意留下来,便纷纷找座位坐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管了,不管了,他贺北宸都发话了,我们还怕个屁呀!」
「就是,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有什么吗?齐心协力,就犟上了,要完蛋,一起完。」
「依我看呀,法不责众,学校也不会把我们作何样。要惨也就惨他贺北宸。」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贺北宸就像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定在了椅子上。而头发花白的大叔,同样,面无表情地坐着,彼此僵持着,看谁能僵过谁。
一些学生只因疲乏,软弱无力,瘫坐在饭桌边睡着了。而贺北宸一贯咽不下这口气,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谭玙璠业已劝过他很多次了,可他就是不听,固执得没有办法。
「九班?」丛飞踏着大皮鞋走了进来,「你们班作何回事?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去训练?」学生们被丛飞的怒吼声惊醒,从梦中醒了过来。
「班长呢?你们班为何现在还在食堂待着?」
「老师,」贺北宸霍然起身身,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没办法训练。」
「什么?这是作何回事?」
「我们来晚了,食堂的大叔说没饭了。」贺北宸心如止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饭了,那就赶快做呀!怎么会耽误学生训练的时间,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丛飞厉声训诫道。
食堂的大叔此时乖得像只猫咪:「好,您放心,我们不多时就做好。」
丛飞又回身朝向贺北宸,「让你们学生吃完饭,赶快去训练场集合,不许偷懒。要是少了一个人,我到时候再找你。」
「好的,没问题。」贺北宸开心极了,像是打赢了一仗。
「真是的,这遇到的都是什么事?」丛飞自言自语地走了。
大叔用力地瞪了贺北宸一眼,学生们却像炸开了锅。
「哎,真想不到,还有这等好事。」
「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贺大班长威武,跟着我贺哥有饭吃。」
姚亮望着男孩的背影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他来,「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