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贺北宸要走了办公间的时候,又突然被叫住了,「你站住,我让你走了?」所见的是谢澜一只手举着教棍,另一只插于腰际。
「你的理由我不爱听,我想问的是,你月考作何会会睡着?我需要你回答我。」谢澜感觉自己一针见血。
「没为何,就是睡着了。」不知为何,贺北宸并不打算服软。
「没为何?」北宸的回答更是让谢澜恼火,「你何意思?考试睡着了,你很光荣是不是?」谢澜手中的教棍忍不住地往贺北宸的可身上落。
「没有。」贺北宸努力忍住自己的哭腔,她不想让谢澜看出自己的脆弱。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北宸,我对你很灰心。」谢澜的眉头都锁在了一起,「你今天定要要给我一个交待,考试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谢澜将那一张空题的答题卷甩在了地面。
贺北宸就像是一人被逼到了死角的人,他低垂着头,「太困了,不想写。」北宸在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吓着。
「你说什么?不想写,那你到是告诉我,你想干何?」她说着手中的教棍又猛地往下一落,北宸的胳膊挨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红印,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胳膊,只感到钻心的疼。
「我,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贺北宸从未像现在这般丢脸过,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被母亲数落。
「下次不会了,你还敢有下次。」北宸方才松开了的肩头又狠狠地挨了一下,这一下像是比刚才还用力,疼得他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久久不愿意松开。
「澜姐,你干何?有话好好说,你打孩子干何?」她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会给北宸带来这样的痛苦,慌忙从办公椅上霍然起身来。
「婉妮,你不知道,这孩子最近就是欠收拾。」谢澜粗暴地拉扯着北宸的手,「你给我松开,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逃了吗?我让你松开,你听到了没有?」
「澜姐,北宸他业已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周婉妮开始后悔,她岂图为贺北宸求情,但却无济于事。
他战战惊惊地松开了自己的臂膀,原本光洁的胳膊露出了两道红印。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道,「非要去组建何日语社,连月考都不放在心里了,还在想着什么日语世界。」
「您不能这样说,这和日语社就没有关系。日语是日语,月考是月考。这两者真的没有何必然关系。」虽然现在被数落地这么惨,但他还是不愿意嘴软。
「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行,那你告诉我,月考你作何会睡着了?」谢澜几近咆哮,甚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他终归是说不出来实情,却被逼得无可奈何,「反正睡也是睡了,作文我已经空了,这业已改变不了了。」北宸在说这话时,感到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你告诉我何叫改变不了?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谢澜将手中的教棍向北宸原本泛红的胳膊上抽去。
北宸这回并没有躲闪,而是静静地站在彼处,他的下唇紧抿,受伤的胳膊不住地颤抖,他很疼,但他早就做好了忍受这一切的准备。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贺北宸,不要再让我看见和日语有关的一切东西,否则就不只扔掉那么简单了。」谢澜说着,又猛地敲了一下办公桌。
「怎么会?」贺北宸的泪恣意地涌了出来,「我都和您说了,我学习日语和月考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您还要我怎么解释?」
「我要你作何解释,贺北宸,请注意一下你给我说话的态度。不是我要你怎么解释,而是你打算向自己的未来交代。」谢澜忽而变得语众心长。
「你为了日语世界,可以每天晚上多做两套习题,你认为你这样做有效率吗?」谢澜越说越澎湃,甚至伸出手来抹泪,脸上原本涂抹好的妆容此时也变花了。
「你倒底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我?你认为我愿意天天注意到你那副疲倦的样子?」谢澜说到这里哽咽了,披在脸颊的头发也变得凌乱。
「我只是想让你把学习日语的时间来修炼你的正课,你倒好,不断地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然后月考给我睡着了。」她说着进而泣不成声。
「我告诉你贺北宸,就凭你这次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你以后也要无条件地听从我的。日语社以后都不准再去了。没有什么为何,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将它强行解散。」谢澜一如既往的强势。
话以至此,他贺北宸似乎也只剩下服从的份儿。
「你不要以为你每天多做两套习题,我就会继续纵容你,再也不会了。」谢澜的这番话与其说是咬牙切齿,不如说是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发出的。
「您纵容我了吗?你何时候纵容我了?」明明每日小心翼翼地望着母亲的脸色,却只换来了「纵容」二字,贺北宸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
「的确如此,我业已很纵容你了,我以后只会对你更严格。」不知谢澜嘴中的纵容指的是什么,总之她说的是头头是道。
「行,我以后不去参加日语社,这下您满意了吗?」北宸的拳头攥得很紧,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吐出这句不甘的话。
「你不再不务正业,又不是做给我看的。我更需要你达到一种自觉的状态,用你的自律,你的专注,去取得最好的成绩。」谢澜的话一出,办公室就变得异常的寂静,其余的老师像是都沉浸于一种严肃的气氛中。
「取得最好的成绩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想做我自己就那么难吗?」北宸原本清晰的声音此时变得含糊不清,「我也不愿意做给谁看,我只想为了我自己,为了一件自己所喜爱的事去竭尽全力。」
他这般声嘶力竭的样子,都让周婉妮淡忘了自己的大怒,忍不住地替他求情,「澜姐,这件事你不理应责怪他,孩子愿意多学一门语言是好事,你不理应打击他的积极性。」
「婉妮,该干何的时候就理应去做何。现在时间这么紧,他哪来的精力在去学更多的东西。」谢澜说着,又有些责怪的口气,「你自己也是老师,你理应很清楚,高中的学习任务是很艰巨的,容不得半点疏忽。」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周婉妮也不好对北宸的事情过多的评论什么,她便转过身去继续准备自己的英文课件。
北宸方才微微燃起的火苗又迅速灭了下去,他现在对心爱的日语社失望透顶,更确切的说是绝望。
「我今日的话你听懂了吗?现在回教室背书,以后社团之类的事都和你无关,这次你空题,看在你晚睡的份儿上,我也不愿再多说。」谢澜的眼眸异常的冰冷。
「但以后,我不允许你再犯这样的错误,听明白了?」谢澜自顾自地说,贺北宸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回身离开了,他的背影中有太多的落寞,因而再说一句话对他来说都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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