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唐人街

兰道徐徐在红绿灯前停住脚步，身后方的福特车跟上，一左一右包夹，最后一辆车抵在兰道的车尾。。

微微转头，金发蓝眼的俄罗斯人正朝自己摆手打着招呼，兰道露出微微一笑。

望着面前汹涌的车流，兰道观察不一会，当即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了出去。

借助行驶的大巴摆脱了三辆福特车，兰道把车拐进一人小巷，关掉车灯，淡声道：「看来我的俄罗斯朋友很是挂念我，就是不稳清楚他藏在何地方。」

已经从座椅下掏出一把UZI的福克斯检查好枪械，「没有信息。所有人都以为普希金死在了那那夜晚的爆炸里。」

看着小巷口疾驰而过的福特车，兰道目光闪动，「约翰那边应该业已遇上了麻烦。联系一下他们，福克斯。」

引擎的轰鸣声回荡在小巷，打着远光灯的沃尔沃冲出，兰道打着转向朝基地驶去。

福克斯一路上给约翰打了七次电话，无人接听。

兰道把沃尔沃停在最近的商场停车场内，带着福克斯步行走回了基地。

电梯门徐徐关上，回拨的电话被强制中断。

从电梯里走出的兰道第一时间联系约翰，得知简已经将追杀他们的俄罗斯人料理完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嘱咐史密斯夫妇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兰道补充道：「料理完尾巴，趁早返回基地。」

兰道迈入旁边的监视房，检查完整个基地，没有发现罗伯特的踪迹。

「罗伯特很有可能被俄罗斯人算计了。」兰道望着基地的监视器，叹气道：「他的行为模式实在太好把握了。」

福克斯指着最上面的监视器，「麦克和罗伯特走的很近，他或许知道罗伯特去哪儿了。」

兰道望着地面一楼的酒吧里，麦克正在和一个年少男子交谈，显然聊得极其投缘。

简要地给麦克发了条信息，兰道看见监视器里的麦克送别了年轻男子，走进电梯。

「罗伯特从黑市情报商人彼处得到消息，有一个地方关押着许多被强迫爱情买卖的受害者。」下来的麦克开门见山，「在布鲁克林的一人地方。」

兰道接过麦克写着地址的纸条，看了一眼沉声说：「召集所有人，我们可能得去支援罗伯特了。」

布鲁克林区内最大的唐人街，他竟然相信那里有俄罗斯人的地盘。

兰道叹了口气，实在难以理解罗伯特这样拧巴的人，脑海里的思维是怎么运作。

一辆崭新的雪佛兰停在唐人街的街口，下车的兰道指着街口游荡的华裔问道:「谁知道在唐人街应该透过谁去接触华人？」

克里斯蒂安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直接朝街口游荡的华裔走去，兰道带着福克斯和麦克跟在身后方。

克里斯蒂安显然认识这个华裔，毫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问候，「雷，你还好吗？」

「嗨，克里斯蒂安，你可算走了你的会计事务所出来走走了。」华姓男子看见克里斯蒂安面上随即堆满了笑容，从兜里掏出香烟朝克里斯蒂安递了过去。

克里斯蒂安没有收下华姓男子递来的香烟，「雷，你知道我不抽烟。我找你的老大有事。」

华姓男子面上的笑容僵住，眼珠子不停打转，扫视着兰道一行人。

「我是李雷，你们是？」李雷一面说着，一边走到克里斯蒂安身旁，悄声问道「你惹上麻烦了？」

兰道走了上来，从上衣口袋优雅地取出没有开封的香烟，散开包装，递向李雷，「我叫兰道，想拜一拜这个地方的山门。」

一行人都诧异地望着兰道，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然有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李雷接过兰道递过来的香烟，疑惑地面下打量过后，「跟我来。」

兰道一行人跟在李雷的身后方，在人流众多的唐人街里不断穿行，最终停在一家医馆面前。

李雷进去说明情况，兰道也顺势打量起医馆。

岁月和风雨磨灭了当年的风光，「龚氏医馆」四个字暗淡无光，牌匾上满是灰尘，倒是一旁的两个灯笼十分鲜艳。

楼上的窗户打开，李雷招呼着众人进馆。

房子很旧，老式的实木地板，墙壁上有曾经药柜、照片、锦旗留下的痕迹，从前被遮住的部分发白，露出的已暗黄，一条明显的分水岭，痕迹清晰。

兰道突然觉得这个地方的老人如此孤单，孤单到所有的荣誉都会随他一同归去，是以才会取下所有的证明。

从空荡的一楼走上二楼，迎面就是现代化的地板，简约的装修，兰道立马从上个世纪进入了现代社会。

明亮的窗口前，一个平凡的老人站在窗前，李雷走过来朝兰道介绍，「龚矩臣老爷子，我们唐人街的主心骨。你们有何事情找他说就行。」

李雷把龚矩臣介绍给众人后，也不向龚矩臣老爷子介绍众人，只是借着要望着外面就先走了。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线渐行渐远，兰道微笑地站了出来，「龚老爷子好，我们有些事情求教于您。」

龚矩臣诧异地挑眉，细细地打量了兰道一番，嘴里念念有词，而后中气十足道：「我可做不了何主，你不要抱何期望。」

「我有一人朋友，叫做罗伯特。」兰道自作主张招呼一行人落座，熟练地摆弄起桌上的茶具，「他以前为这个地方的朝廷办事，落了些毛病，见不得人受苦。」

兰道将泡好的茶递给龚老，「他听信了谣言，这里有些迫害良家妇女的腌臜事，就一人人闯了进来。」

龚老接过兰道双手递来的茶盏，放在一面的小柜上，盯着兰道出神，「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又作何确定，这里的确是一尘不染，没有那些藏污纳垢的事情呢？」

龚老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摆好脉诊，「来，你到我这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脉象，解答我的一个疑惑。自打我看见你那一刻，这个问题就困扰着我了，我心痒难耐啊。」

兰道不明是以地走到八仙桌另一边坐下，把手放在脉诊上，任由龚老看脉。

「奇哉，怪哉。」龚老摩挲着自己的胡须，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