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圣凡冈萨契约没了

兰道没有放过此物机会，对着托尼展现了祖安人的实力，眼瞅着托尼体内的火焰愈发高涨，心里有些不安地停住脚步来追问道：「托尼，你还好吗？」

「我想，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托尼紧闭双眼，低着头轻声道：「我快控制不住他了，他想要出来...」

施展幻术掩盖，兰道在跑车底部打开了传送门。

密苏里州的旷野上，一辆燃烧着蓝色火焰的跑车疾驰在公路上，兰道坐在车内副驾驶上，对自己之前的祖安人行为深刻地反省了一下。

好在复仇之灵并不是失控，而是出来享受自由和感受世界，确切来说是吃饱了，现在出来撒个欢。

兰道十分无语的是，托尼竟然觉着这是很好的机会，从神秘学的角度认识自己，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

托尼则在自己的脑海里忏悔，反省着自己的浪子生涯。

跑车停在郊外的墓园前，复仇之灵操控者托尼的身躯，从车内跳了出去，而后撒欢一样跑向守墓人。

施展欢呼掩盖异样，兰道下车，同时好好打量了一下被改造的跑车。

车门化作羽翼，轮胎萦绕着火焰，细细看还能看得到一些符号在车身流转。

看起来复仇之灵尽管是新生，但在天堂呆的日子并不算短，兰道比较好奇的是，自己当初在天堂里作何一个天使也没有看见。

「远道而来的朋友，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作何回事吗？」卡特·史雷朝兰道招呼着，拿身上的复仇之灵一点办法也没有。

兰道转身，瞪大了双眼，托尼正像个小孩一样，趴在卡特·史雷的背上。

走上前沟通完复仇之灵，兰道转而端详着面前的男人，苍颜白发难掩帅气，的确是上一任的恶灵骑士卡特·史雷。

「他是个孩子，」兰道说着，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改口道：「此物人身体里的复仇之灵，是新生儿，从未见过其他同类。」

卡特·史雷邀请两人进入石屋，屋内的座椅全是石质，让复仇之灵枕在膝盖上，徐徐道：「看来你是然德基尔派来的？他终究肯收走契约了吗？」

一道空明的声线出现，「不，卡特·史雷，天堂国度永远不会接受这些罪人。」

兰道感受到方才有一道比较强大的念头降临，但不多时又被驱逐。

微笑着摇头否认，兰道解释道：「我只是偶然间到过天堂，在彼处学习过一段时间。」

兰道伸出右手向前，大拇指和食指靠近，像捏着什么东西道：「我不算聪明，只学会了一点点的法术，确切来说是圣言。」

顺势用右手打了个响指，复仇之灵依偎着卡特·史雷回归到托尼体内，兰道则连忙掏出移动电话。

托尼刚一睁眼，就看见兰道正拿着手机对准自己，连连传来咔嚓声，显然是在给自己拍照。

「你在做什么？」

托尼坐起身，这才发现面前的卡特·史雷，疑惑地追问道：「你又是谁，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卡特·史雷，上一任恶灵骑士，勉强算得上你的前辈。」卡特·史雷拄着手里的铁锹道：「这个地方是我的墓园，也是我的墓地。」

「星期一有提到过这个称呼，仿佛是形容被地狱诱惑了的复仇之灵。」

托尼仔细端详着卡特·史雷，惊呼道：「这个打扮倒是挺像上个时代的西部牛仔，好吧，我的前辈，你怎么会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

「星期一？」

「哦，就是我身体里住着的小家伙，我给他取名星期一。」托尼朝兰道解释着，顿了顿道：「星期一说，是你吸引了他，找到你后，又仿佛没有那么充满吸引力了。」

兰道盯着卡特·史雷手里的铁锹道：「那是只因，吸引着星期一的，不仅仅是同类，还有审判的欲望。」

卡特·史雷撅断手里的铁锹，倒出一卷卷轴递给托尼：「拿着它，使用你的能力。」

触及到卷轴的一刹那，托尼直接化身恶灵骑士，而后又立刻恢复到人身。

兰道和卡特·史雷都诧异地望着托尼，托尼耸肩道：「我只是告诉星期一，我们两个直接需要沟通，相互尊重。」

托尼握紧卷轴，高呼道：「星期一！」

恶灵骑士再现人间，托尼打开卷轴查看，双眼的蓝色火焰旋转，凝成两股漩涡，卷轴被焚烧化作飞灰。

一阵轻风席卷着飞灰，重新在托尼手里变幻成卷轴的模样。

托尼疑惑不解地看着手里的卷轴，想要发动能力再度焚烧，室内回响起一道声音：「天堂国度永远不会接受这些罪人。」

卡特·史雷转动身子在室内找寻，大声吼道：「然德基尔，我就清楚你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地方，你休想再操纵我的命运！」

托尼恢复到人身，拿着卷轴走到兰道身边，悄咪咪地问道：「谁是然德基尔？」

兰道思索再三，选择了摇头。

天堂和地狱，甚至牵扯到命运，这种东西全然不是现在的托尼能够应对的。

望着托尼手里展开的卷轴，只是看着鲜血汇集的人名，兰道就能感受到背后蕴藏的邪恶。

兰道不由不由得想到了奇异博士，要是不是现在的斯特兰奇还是个普通人，拿着卷轴去找他解决，多半是能够坑到此物冤大头的。

「还给他，我们走。」兰道当机立断，这个地方业已不适合待了。

托尼点头，回身朝阴影里的卡特·史雷走去，想要归还卷轴。

托尼站在卡特·史雷面前，看着披头散发的他嘴里神神叨叨，显然被迫害得不轻，低声道：「星期一，现在是你的时间了。」

再度变为恶灵骑士的托尼，打开卷轴，周身的火焰朝卷轴上的名字而去。

兰道轻叹一声，施展法术引来天堂光辉。

沐浴在圣光里，托尼感觉自己来到了白茫茫的一处空间，明明空无一人，就是能够感受到有人在和自己对话。

「托尼·史塔克，你不信神，那里怎么会要拯救这些罪恶的人？」

托尼想也没想道：「谁清楚这卷轴里镌刻着的人名是谁，我根本不清楚。我想做的，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孤苦无依的守墓人，精神崩溃，在不多的余生里神神叨叨地生活。」

「托尼·史塔克，你从今往后信奉上帝，就可以在天堂里见到你的父母，你愿意吗？」

托尼短暂地迟疑后，摇头道：「我不清楚你是谁，是天使，还是上帝，但我拒绝。我相信上帝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信仰，只因利益而来的信仰，最终肯定会只因利益背叛。」

「很好。」

托尼恍惚间回到了石屋，手里的卷轴已经化作了飞灰，体内的星期一相当开心，而兰道正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托尼见兰道魂不守舍，问道：「你作何一幅见了鬼的样子？」

兰道讪笑几声，心里有话却不能说。

总不能告诉托尼，方才自己感受到了一点上帝的气息，尽管只是留在天堂的念头，但那也是上帝。

托尼拍拍卡特·史雷的肩头，郑重道：「你解放了，那什么鬼卷轴，已经被我净化了。」

恍恍惚惚的卡特·史雷听到后痴痴地笑着，「我解放了，我终究从命运里解放了，我自由了！」

眼见卡特·史雷已经有些疯疯癫癫，托尼把他扶到座椅上，「嘿，老爷子，你自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站起身的托尼刚一回身，就听见背后传来卡特·史雷栽倒在地的声音。

「托尼，你真的懂得何叫做命运吗？」

兰道此物时候幽幽地朝托尼发问，而后自问自答：「命运，就像一张网，让你附着在此物世界。一旦你离开的这张网，却没有生存的能力...」

「那就会面对死亡，对吗？」托尼蹲下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卡特·史雷回应着兰道。

「不。」

兰道走上前，望着栽倒在地的卡特·史雷，继续解释：「比那更为致命，他会到另一个需要他的宇宙，重复之前的命运。」

从一堆墓碑里，兰道找到了卡特·史雷的墓碑，施展魔法掩埋。

走出墓园，兰道蓦然意识到一人问题。

墨菲斯托和黑心魔都不清楚这个地方，也就无从了解圣凡冈萨契约已经被净化。

未来潜进人间的黑心魔，还有四个元素恶魔可需要人去收拾。

托尼业已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兰道看着面无表情的托尼，心里有了盘算。

谁惹出来的麻烦，就应该由谁解决。

兰道坐进副驾驶，笑着看向托尼，想着该如何开口，听见托尼出声道：「星期一告诉我，有礼了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托尼催促道：「不要整天盘算着各种阴谋，赶紧打开传送门，我还要赶回去和波茨共进晚餐。」

「托尼，我教你法术好不好？」兰道打了个响指，跑车落地一个震荡，周遭业已是托尼家的车库。

「星期一再一次通知我，你有不好的念头。」托尼走下车，砰地一声关上门，「只不过不要紧，人总是会有些许小算盘的。」

「况且，我的确想要学习法术。或许我是下一个哈利·波特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