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陆家那丫头多好,你作何偏偏想不开要跟个贫民窟出来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司老爷子痛心疾首。
「我跟她只是玩玩,谁知道她死缠着不放,还闹出那种事。是我错了。」司铭沉声开口,拳头握得死紧,「我业已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司老爷子不满:「现在清楚后悔了?晚了!音音也算我望着长大的,那丫头爱憎分明,你再想挽回她,难咯!」
司铭薄唇紧抿,坚决地抬起头来:「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求她原谅,这辈子我非音音不娶!」
司老爷子无声叹息,摆手示意他起来,沧桑的双眸里情绪复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陆氏。
陆卿音的移动电话几次亮起又熄灭,她只在一开始拾起来看了眼,之后就将移动电话反扣在台面上。
那边又打电话过来,陆卿音清冷面容闪过一丝不耐,起身去接,很快折返赶了回来,心中蒙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一下班,她起身就走,换了身衣服的沈然挡在她面前,趾高气昂道:「站住,我做总监的都没走,你凭何走?工作做完了吗?」
「有意见去找你那位陆伯父抗议吧。」陆卿音懒得跟她在这浪费时间,陆续民急匆匆催她回去,她还以为又是沈然告状,但看沈然的反应,似乎不是。
陆卿音还没踏进别墅客厅,就听见里面传出谈笑声,低沉浑厚的声线是她那位好父亲的,另一人清朗悦耳的……是她前未婚夫无疑。
司铭还挺会玩迂回战术。
陆卿音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转身就要走,冯珍端着切好的水果挡住了她的去路,故意扬高声音:「音音回来了!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司少可是等你好久了。」
陆卿音脸色一沉,身后方急促的踏步声响起,微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音音。」
她回身,司铭眼圈发红地望着她,神色憔悴,想上前又踌躇的模样表现得愧疚至极。
要不是昨晚她亲眼看到他和沈然去酒楼,她差点就信了。
「你来干什么?」陆卿音声线冰冷。
「怎么说话的?」司铭还没说何,陆续民先摆起一张脸,「司少今天特意为你来的,之前你们俩有些误会,趁着今天有时间,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陆卿音冷笑:「误会?你是指订婚宴上那么多人注意到他和沈然赤身裸体翻云覆雨都是误会?」
司铭一脸悔不当初,低下头说:「音音,我错了,害你难过是我不对,我真没不由得想到那女人那么卑鄙,给我下药,就那一次,你原谅我,好么?」
「那这是什么?」陆卿音面无表情地拿起移动电话怼到他面前,就算没点开也能隐约看出香艳露骨。
「你作何会有——」司铭哑口无言,旋即意识到只有沈然能也只有她会这么做,他神色微变,眼底掠过一丝狠戾,顿时觉着昨晚的斥责太轻了。
陆卿音刚挨到沙发,司铭马上贴着她落座,她立刻站起身冷着脸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气氛僵硬,陆续民朝冯珍使了个眼色,冯珍唇角微撇,不容分说地拉着陆卿音落座:「哎呀,都站着干什么?坐下来慢慢聊。」
陆续民脸色铁青,要不是司铭在这,他早晨手了。
司铭黯然神伤地望着陆卿音抗拒的身影,柔声说:「爷爷想你了,让我次日接你回家吃饭。」
「不去。」陆卿音断然拒绝。
陆续民朝司铭赔笑:「我教女无方,让司少见笑了,回头我好好说说她,次日她会去的。」
「麻烦伯父了。」司铭彬彬有礼的颔首,走得恋恋不舍,但陆卿音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
「你旋即退出项目,以后全权交给沈然负责。」他前脚刚走,陆续民随即发号施令。
陆卿音目光尖锐地盯着他:「作何会?」
「你跟沈然不合,再这样下去,人心浮动,只会影响到项目进展。」
「那该走的也是她。」想起实习生说过的话,陆卿音冷嘲道,「你这么处处偏袒,该不会沈然才是你女儿吧?」
陆续民目光游移,厉声道:「瞎胡说何?你赶紧准备准备,次日跟司铭去见司老爷子,尽快把结婚的事定下来,等你做了司夫人,哪还有心思操心项目的事?」
陆卿音猛地起身,冷冷道:「此物项目是我妈的心血,我绝对不会退出!」
「你敢!」
「策划案是我写的,投资是我拉的,团队是我组的,你把我踢出去试试?」
陆卿音不跟他多废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她没事人一样去上班,把吃饭的事完全忘在脑后。
陆卿音脚步微顿,若有所思,她依稀记得,司京衍也有一辆。
直到出了公司大厦,前面围了不少人,对着不极远处一辆劳斯莱斯指指点点。
不会这么巧。
陆卿音暗忖,目不斜视地走过,车窗降下,司京衍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眼前,朝她微微偏头:「上车。」
不想太引人注目,陆卿音拉开车门上车,淡声问:「作何是你?」
「接你去吃饭。」司京衍语调一贯的慵懒淡漠。
陆卿音了然。司老爷子也清楚她不想见到司铭,如果是司铭来,她连车都不会上,索性让司铭小叔来。
司家。
车刚停稳,站在大门处的司老爷子便拄着拐杖朝她走来,轻拍她的手背,笑容慈爱:「音音可算来了,有段日子没见了,你生小铭的气,连我此物老头子也怨上了?」
「没有。」陆卿音温顺摇头,这么多年司老爷子待她如亲孙女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搀着司老爷子走进饭厅,司京衍跟在后面,存在感依然强得惊人。
台面上业已摆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却不见司铭的身影。
司老爷子拉着她坐下,一个劲给她夹菜,关心她的近况,仿佛真的只是叫她来吃饭,没有其他意思。
吃到一半,司老爷子搁下筷子,笑眯眯问:「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