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赶走了
陆卿音说着,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真脏,就这么几根毛,油腻得像半辈子没洗过一样。
沈震表情复杂,因着沈月的原因,爱屋及乌对陆卿音也有保护欲,一听此话,立即骂骂咧咧道:「他娘的,何玩意儿,平常装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畜生。就他那年纪,跟你爸都同辈还在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何东西,卿音,你怎么会想到拉他入伙?」
陆卿音不缓不急地从从包里抽出酒精棉片来擦拭手指,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拉他入伙啊。」
「何意思?」这下,旁边的林叔也懵了。
「他就是个传话的工具人。」
有些事,没必要自己去说自己去做。
她要放消息给陆续民。
毕竟盛世集团,威名在外,多少人想合作。
陆续民要是清楚此物消息,必然会慌。
到时候自乱阵脚,做出点何不可挽回的事情,拿何跟她争?
闻言,沈震瞬间恍然大悟了陆卿音的用意,了然点头,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现在,越来越像她了。」
可惜,她业已不在了。
陆卿音喉咙一哽,呼吸都变得清浅小心了许多。
她自然知道此物「她」指的是谁。
眼下不是缅怀感慨的时候,陆卿音调整情绪,询追问道:「是以,舅舅,林叔,你们愿意加入我的新团队吗?」
沈震随即道:「当然,在陆氏被猜忌了这么久,要不是因为那是你母亲做起来的公司,我早就不想干了。」
林叔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
林叔也曾见证过沈月的辉煌,比起陆续民,他更愿意相信陆卿音。
不然陆氏集团这些年,也不至于走下坡路了。
陆卿音展露笑颜,霍然起身身,心怀感激地朝他们恭敬鞠下一躬:「谢谢,我一定不负所望。」
她现在一无所有,从头开始。
他们若是不愿意也很正常,她无怨无悔。
但既然选择相信了她,她就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彼时。
他像是轻笑了下,手指微微摩挲着食指上的那枚铂金戒指。
不极远处的一辆车上,半降下的车窗,一双冷情而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地透过咖啡厅的玻璃,静静地凝望着这一幕。
戒指内扣的刻印掠过指柔,他早已习惯,浑然不觉。
「小看她了。」司京衍淡淡启唇,旋即问秦宣,「体检报告拿到了么?」
「拿到了。」秦宣递上。
他垂眸,翻动着检查单,注意到一处时,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他倏地合上,又一次偏头看向窗外,淡声吩咐:「走吧。」
车窗外的景色倒退,那抹倩影也逐渐从视线中消失,他收回眼神,若有所思。
……
这边,陆卿音成功将沈震和林叔拉入伙以后,终于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亲自上门去许总和聂总那边对头天饭局上的事情赔礼道歉,这时讨论了一下项目的策划方案,相谈甚欢。
根据这两次接触,他们也看出来陆卿音的能力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合作顺其自然达成。
终于忙活到了日落时分,陆卿音接到了司铭的电话。
几天没联系,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物了。
「音音,你终究接我的电话了,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在忙何?」
司铭的语气中饱含关心,陆卿音却听到了一丝质问。
她觉着挺可笑的。
这几天,她手机里的垃圾短信,可是一条都没落下呢,没见面的这段时间,他跟别人颠鸾倒凤不是挺快活的?这会儿反倒是质问起她来了。
男人,真是贱得要命的一种生物。
「在忙项目的事情。」陆卿音淡淡道,「你不相信,能够自己去打听打听。」
司铭闻言,听出了她不太高兴,于是缓了语气,柔声道:「音音,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你这么久不跟我联系,我心里空落落的……」
一遇到事情,扮惨便是他的惯用伎俩。
当初陆卿音可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只因心软。
「嗯,我在忙正事,过了这段时间可以短暂休息一下。」
到时候就能够准备投标的事情了。
司铭亲昵道:「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次日下午爷爷想去打高尔夫,我们一起去陪陪他老人家吧?」
又补了一句:「我已经跟爷爷说了,你会去。」
陆卿音有些厌烦,先斩后奏这一套算是被司铭玩明白了。
把司爷爷搬出来了,饶是她再不想,也不能给这位大长辈的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清楚了。」她说。
「那我次日去接你。」司铭欣喜。
陆卿音忽然想起她现在住在水韵公馆,面色浅显地慌了一下,阻止:「不用,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司铭顿了顿,明显起了疑心,「为什么?」
陆卿音拨头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跟我爸吵架了。」
「……」陆家的事情司铭清楚几分。
想了想,还是没有强求,只说:「音音,他毕竟是你父亲,一家人多体谅体谅。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名下有好几套房产,要是你愿意的话……」
陆卿音内心毫无波澜,打断:」司铭,感谢你。」
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纯粹是堵他,听得真的烦。
他要是真这么好,又作何会接受陆续民转移给他的产权?
说白了,他们沆瀣一气罢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让他们惺惺相惜,为对方辩护。
而陆卿音,心知肚明,也听腻了。
司铭内心柔软,不疑有他,「音音,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我的都是你的,不许再说感谢两个字,知道了吗?」
「嗯。」
挂断电话,陆卿音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身心俱疲。
应付司铭比谈八百十个合作还要累。
最主要的,是恶心!
陆卿音回到水韵公馆,进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自己仅有的几样生活用品全部消失不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一脸懵逼,自己这是刚入住一天,就要被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