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对练

「后来的些许聪明之辈，一边打熬身体，一面就想，既然自身不能练的如钢似铁，比不上刀枪弓箭，那么就不如在对手身上下功夫了。」

「便，一种真正的徒手杀人之术也就出现了，他们不为救人，更不想其他什么，他们创出来的技艺，只为伤人肢体，取人性命，咱们能够将这种技艺，当做是刺杀之术。」

「所以，教你们之前，我要说一句，对练的时候，一定小心，真到用的时候，也要想清楚，是不是在做生死之搏，不然的话，你们只会闯出祸端，不如不学。」

李春在连连点头，元朗却终究严肃了起来。

他和李春可不一样，别看也不大，却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

这年头，想学本事，不外乎几种途径。

一是聘，二是请，三是拜，最后一种，纯是靠交谊，强取豪夺，那得另算。

依次，也一种比一种正式，传承的礼节也会越来越隆重。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也就是这样演变而来的。

元朗习文练武，也拜过好几个师傅了，礼节上很熟悉。

所以，稍一犹豫，便直接跪在地面，两手摊开，俯首其上，叩首数次，这才抬头道：「哥哥，您以后说什么，小弟都听着。」

还是有点不正规，让李破浑身酥的麻了一下，只不过不由得想到日后，可能见到大人物，自己恐怕也要来这么一出，便也觉着，这年头的礼节虽说草蛋了些，看上去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猥琐。

随即便也笑言：「作何？没见到真东西呢，就先行了大礼，这要是被骗了，你还不得跟我翻脸？」

人家元朗可不傻，霍然起身来就嘿嘿一笑言：「不需别的，哥哥只要将那什么寸劲教了俺，俺再给哥哥叩首百次也成。」

李春在旁边撇了撇嘴，「跟在哥哥身旁，你到是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元朗搓了搓手，只作未闻，眼巴巴看着李破，「咱们是不是。。。。。。。都说了一个早晨了，哥哥看。。。。。。」

李破自无不可，教学的标准流程也是如此。

先要讲讲历史，把学生的兴趣提起来，再讲讲规矩，吓唬一下，然后。。。。。自然是动手，把那些不听话的刺头修理一下。

如此这般，才会逐渐进入正式的学习阶段。

其实，人性这东西是共通的，不论古今，人们在教授学问的时候，不论文武，都差不多遵循着这样的轨迹。

于是，李破迈步来到铺的厚厚的干草上面，跺跺脚，感觉了一下。

还成，就是有点滑。

向元朗招了招手。

元朗已是迫不及待，他知道，这会终于能够动手了。

他是一点也不稀奇，这是老师和弟子之间的头一次试探，老师要知道弟子的深浅，弟子其实也想知道老师的厉害。

要是这会弟子没有表现出什么天赋，老师会有些失望，之后教起来也就没什么劲头，敷衍了事了。

要是弟子把老师打趴下，嘿嘿，那可就热闹了。

这也就是当今的读书人和练武之人的区别了，武夫们在拜师之时，头一件事，想的不是尊师重教，而是想着能把老师掀翻在地，揍上一顿。

和后来的熊孩子们的表现差不多，不过，与他们在艰难的渡过叛逆期不一样，这个时候却是男儿血性的一种外在表现。

两人对面站定，微一抱拳，然后才拉开架势，弄的还挺正式。

李春则在旁边惶恐的围观。

这架势李破很熟悉，正是隋军当中摔角之术常用的套路，如虎扑食，却存着后劲。

先动手的，自然是元朗，没有挥拳踢脚，而是上前一步，伸开双臂，就去搭李破的双肩。

说起来，这多数是军中之人游戏时用的东西，凶猛有余，技巧不足，多数是身大力不亏者为胜，只有两者在力气和速度上旗鼓相当的时候，才能略微体现出技巧的作用。

但你要是以为，摔角不会伤人，或者致人死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是以，摔角这东西，远不如军人们的刀术那么凶悍。

摔角时，摔伤身体很常见，折断别人的背脊，腰椎，颈骨，是摔角时最为重要的杀伤手段。

李破微微退后一步。

元朗跟进，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一伸手，便已经抓住了李破的领子。

之后肯定就是侧身拌摔，将人扔出去，是以，多数时候，都会是两个人胳膊纠缠角力，努力不让对方有抓住自己身体内侧的机会。

不过，还没等元朗高兴，李破又退一步，与此同时，两手抓住元朗的手腕，往下一压一转。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元朗身子一下就失去了平衡，手腕更是剧痛。

咝，疼的元朗抽了口凉气。

这个时候，便业已全然进入了李破的节奏，直接将元朗的手掰成了鸡爪状。

但这并不算完，选择却多了起来。

李破随即顺着元朗的冲势半回身体，往下一抡。

用不了多少力气，元朗几乎是身不由己的，像耍杂技一般，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吭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面。

即便下面有草垫底，元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摔的闷哼了一声。

而其手臂，还在李破掌握之中。

此物时候，按照后来的套路，会接着扭转对方手臂，进行下一步的打击，而经这么一折腾，估计一条胳膊也就废了。

这是后来柔道中的技巧，后来的军人对练的时候，很常见的一种袭击手段。

但这是演练，李破随即放开了元朗的胳膊，将他一把揪了起来。

然后开始讲解，「看见没有，这只是借力用力的一种技巧，稍稍手重些许，就能致人伤残，而这也只是最轻巧的手段了。」

「还来不来？」

「再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朗揉了揉腰，瞅了瞅地面的枯草，估计是在嫌这草铺的太薄了些，而且他还有点不太恍然大悟，刚才那么大的一人动作，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做出来的。

李春业已在旁边眉开眼笑的拍起了巴掌，看那样子，只差叫上几声，揍他，用力的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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