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争听完,追问道:「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马士英微微一笑言:「孔四贞从小随她爹在军中,养成了直来直去的性格……被清太后冷落之后,觉着委屈,就将气洒在了孙延龄身上……原本二人早该成亲的,一贯拖延到了我军光复顺天府……。」
「这么说,二人还未成婚?」
「是……臣能找到孔四贞兄妹,也是孙延龄暗中告发的。」
吴争不由得莞尔,「这么说,这二人已经因爱成恨了……等等,孔四贞兄妹?」
「是,这么抓捕,将孔有德的儿子孔延龄也一并抓获了。」
「好啊!」吴争悠悠道,「苍天饶过谁……善恶有报啊!人在哪?」
「回陛下,人已带回应天府。」
吴争不假思索地沉声说:「传旨,即日将孔有德之子孔延龄明证典刑,其女孔四贞……。」
就这么一句话,大汉奸孔有德自此绝嗣了!
说到这,吴争脸色一变,古怪地扫了一眼马士英,「老马,你不会嫌弃多个侍妾吧?」
马士英一愣,忙道:「若陛下有令……臣,臣接旨就是……只是臣觉得,还是将孔四贞送入教坊司合适!」
吴争哈哈大笑,指着马士英道,「这倒是朕的不是了,也对,你老马毕竟年纪大了……那还是算了吧,朕还想你老马多活些年……将她送入教坊司吧!」
马士英忙道,「臣遵旨!」
吴争继续问道,「你方才说,钱谦益妻女也找到了?」
「是。」马士英指着边上宋安道,「就是在孔四贞藏匿处找到的……其母女二人正充当婢女服侍着孔四贞兄妹!」
宋安点头称是。
吴争稍一思忖,「财物谦益之前被你折磨死了……。」
马士英连呼冤枉,「陛下明鉴,财物谦益并非臣折磨死的……是他自己想不通,寻了死路……!」
吴争呵呵一声,道:「好吧……朕无意追究此事,可如今人家妻女问起来……你让朕如何应对?」
马士英想了想道,「要不……陛下追谥财物谦益……!」
「放屁!」吴争喝斥道,「你是想让朕追谥一人大汉奸?」
马士英吓得赶紧请罪,「陛下息怒……臣口误……臣的意思是,财物谦益是汉奸罪证确凿,可最后终究是弃暗投明,替陛下做了些事的……而柳如是虽出身烟花柳巷,但的确是个奇女子……!」
马士英闻听,赶紧劝道:「这怕是不妥吧……陛下,柳如是毕竟是……青楼出身,将一个伎女封为县君,怕是有损失朝廷颜面啊!」
吴争打断道,「的确如此,柳如是当初北上,是奉了朕的意思……她也做到了劝说钱谦益……功是功过是过,有功须赏……这样,授柳如是一人县君吧!」
吴争想想也对,从谏如流道:「那依你之见?」
马士英思忖道:「重赏土地、财帛,让她下半辈子夜衣食无忧即可!」
吴争颌首道:「如此也好……对了,她理应已经脱籍了吧?」
「钱谦益娶她为妻时,就业已脱籍!」
「那就好……老马,你的三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了吧?」
「是……敢问陛下何意?」
吴争笑道,「那朕做回月老,点个鸳鸯谱……将柳如是女儿许于你三子如何?」
马士英一愕,心不甘情不愿地苦着脸道:「陛下……这……这怕是不妥吧?」
「是嫌弃柳氏出身?」
「……。」
吴争哈哈笑言,「老马,朕到时亲自为你三子主婚……如何?」
马士英只能躬身谢恩道:「……全凭陛下作主!」
吴争渐渐地收起笑意,正容道:「如今国库盈实,老马啊……二次北伐后勤补给,还须你全力襄助啊!」
马士英应道,「陛下放心……北方战场若少一粒粮,陛下尽可砍了臣的头颅!」
……。
待马士英走了后。
吴争冲宋安微笑言:「这一人多月不见,你象是与朕生份了许多?」
宋安拱手道:「臣不敢无礼!」
吴争起身,走到宋安面前,哈哈大笑着冲宋安胸膛擂了一掌,骂道:「你小子也跟朕来这一套?」
骂完,拉着宋安的手,一起在环形旧边坐下。
「你跟随朕这么多年了,立下无数大功……这次北上,差事也办得不错……朕想着,是该好好奖赏你了!」吴争拍拍宋安的肩膀,「说吧,想要何……朕皆应你!」
宋安小心翼翼地看了吴争一眼,「臣没啥本事,比不得朝中重臣能替陛下治理天下……若是陛下真想奖赏臣……臣还是想替陛下掌管长林卫……不知陛下可否恩准?」
吴争听了一愣,随即笑言:「之前让冒襄统领长林卫,是因为你缺少阅历……而打冒襄上任首辅之职后,其实长林卫也是你在真正掌管……冒襄再挂着大档头的名,的确也不合适了……成,这事朕允了!」
「谢陛下!」宋安大喜谢恩。
吴争笑道:「还有想要的吗?」
宋安摇摇头,「没了!」
吴争大笑起来,「胡说……男大当婚,朕依稀记得当初许诺,只要北伐成功,就替你主婚……如今,是时候兑现了!」
宋安脸色一黯,没有说话。
吴争追问道,「作何,你是不愿意……还是想悔婚?」
宋安稍作迟疑,「陛下……非臣想悔婚,而是……而是她爹至今还被定为叛逆……而臣是陛下亲卫大档头,迎娶一个叛逆之女……怕是,不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争闻听,沉默下来,好一会,才轻叹道:「你理应知道臣的意思……当年陈子龙是按察司当众公审后被处决的……倒不是朕不愿意纠错,还陈子龙以清白,而是陈子龙所做谋逆之事,罪证确凿,不管他的本意如何,按察司处决陈子龙,并无过错!」
宋安轻声道:「臣恍然大悟陛下难处……如今天下士族、豪门、世家对陛下多有不满,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陛下替卧子先生平反……反而给了他们底气!」
「你恍然大悟就好啊!」吴争叹了口气,悠悠道,「朕不接莫氏母子入宫……就是不想让这些人有底气……你要明白,杀人终究解决不了所有事,杀得多了,恨也就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