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绵将碗拿到灶房清洗干净放进碗柜中,回身出门往堂屋而去。
「爹。」唐绵迈入堂屋嚷道。
陆正轻点下头,「坐吧。」
唐绵找了把椅子坐下,「爹,族长爷爷同意将壮壮的名字写进族谱了吗?」
陆正点点头,「同意了,等他看好日子就开祠堂。」
唐绵松了一口气,同意就好。
「爹,您刚才说找我有事?」
陆正看着唐绵,面容温和,「我是想问问你,知不清楚壮壮的生辰,他今年多大了?还有,你头天捡到他的细节跟我说一下。这两天就得去找里正办户籍,年龄肯定得有,细节上的事情我也得了解下,免得他问起来我何都不清楚。」
「壮壮四岁,七月十九生。」
陆正一愣,「那不就是头天,这么巧?」
「小家伙的爹娘岂不是在他生辰当天抛弃了他?」
唐绵摇摇头,「壮壮说原来的生辰他不想过,就定了作日。」
陆正恍然,「看来小家伙对他亲生爹娘怕是有怨。」
唐绵也是这么认为。
陆正:「行,往后就按照此物日子给他庆生辰。」
「那你和志强是在哪里捡到他的?」
这件事情唐绵记忆深刻,脱口而出,「我们是在桃花镇外一里处的岔路口捡到他,他当时被草丛遮住,我见草丛有动静,依稀注意到人影下车查看后发现的他。」
陆正听后有些唏嘘,「我知道了。」
「爹,里正那边好办吗?」唐绵拧着眉问了一句。
里正管百户人家的户籍,田地,赋役。清源村和隔壁长西村是同一个里正,名朱国仁。
朱国仁是长西村人,本村人找他办事倒还不会苛求太过。
而清源村人找他办事,一向要求极严。
陆正摆摆手,「这事儿你不用管,爹会处理妥当。」
「行了,这会儿太阳正烈,也没何事,你回屋歇着去吧。我得去翻翻书,给小家伙取个名字。」
陆正说完就起身背着手走了了堂屋,根本不给唐绵反驳的机会。
「......」
唐绵回到室内时,壮壮已经睡着了。
她干脆也躺到床上。
只不过,唐绵只是装作午睡的样子,实际上是进了空间。
空间里面的小木屋她还没进去看过,不知道里面有何。
「怎么推不动?」唐绵望着明明没有上锁的木门疑惑着。
想了想,又一次用力一推,仍然纹丝不动。
唐绵只能暂时放弃,转身走向第六排木架,拿出《药材百科全书》继续翻看。
大概过了一人时辰,唐绵合上书出了空间。
这次待的时间长一些,出来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缓了缓才好受些。
又一次醒来时,她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唐绵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壮壮。」唐绵睁开双眸发现,小家伙正一脸笑意地趴在床上盯着她。
「娘亲醒了。」
「嗯。」唐绵微微应了一声,偏头瞅了瞅天色,快到酉时了。
「作何不多睡会儿?」唐绵目光柔和地看着壮壮。
小家伙的精神头,望着倒是比上午好一些。
壮壮瘪瘪嘴,「睡不着了。」
唐绵想想也是,小家伙上午差不多就是睡过去的,下午又睡这么久,睡不着也正常。
「娘亲带你出去坐会儿。」唐绵从床上坐起来说道。
一直待在屋子里,太闷了。
「好啊!」壮壮高兴的起身。
唐绵起身后方,抱着壮壮走到院子里,将壮壮放到凳子上落座,她则是走到一旁劈柴。
壮壮看到后,想去帮忙捡柴,被唐绵及时喊住。
「壮壮,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爷爷奶奶和娘亲没让你做,你就好好歇着,知道吗?」
壮壮低垂着小脑袋想了片刻,说:「娘亲,壮壮清楚了。」
「乖!」唐绵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她好像很喜欢摸小家伙的脑袋。
两母子在家里享受着温馨时光。
殊不知她要收养壮壮,还准备将壮壮写进陆家族谱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清源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绵真这么做了?正叔和正婶子也同意?」
村口大黄葛树下,或站或坐的围着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件事。
「翠娘亲口说的,她可是族长的孙媳妇,那还能有假。」
「翠娘说族长业已看好日子开祠堂了。」
「唐绵疯了吧!吴大夫都说那小孩子费钱又不好养活,她居然不将他送走,反而还给他改陆姓,写进族谱?」
「正叔和正婶子也是,就这么由着她啊!」
「是以我说啊,那孩子十有八九是唐绵跟其他男人生的。」说这话的妇人是陆洪文的妻子,张氏。
她像是发现真相般,骄傲地抬起下巴,觉得自己忒聪明!
幸好唐绵和他儿子的亲事没成,不然还不得被别人给笑死。
「不是说捡的吗?陆志强跟着一起捡赶了回来的。」
「捡的?这话你们信吗?」张氏嗤之以鼻。
「你们没听说嘛,那孩子需要长期用精贵的药养着。」
「那东西可贵着呢,怕是把唐绵卖了都供不起。」
「如果是捡的,能舍得下这个血本儿?」张氏完全不信。
「是以啊,我猜测那孩子多半是唐绵和外头的人生的。现在孩子生了病,不得已才抱回来。」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能吧!唐绵和陆洵感情不是挺好嘛!」
「感情好?那只是我们注意到的,真实情况何样,谁知道呢?况且,陆洵身子骨弱,吴大夫早就说了生养困难,唐绵想要孩子,可不得找外面的男人嘛!」
仿佛...有那么点儿道理啊!
又一次来找唐绵的张知渊恰好听到这群妇人的话,气得他眼眶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唐绵居然是个不守规矩的贱妇。
这要是让别人清楚他置于身段想娶的人是这副模样,他的脸不得丢尽了?
原本他还有一丝的恻隐之心,现如今只剩下怨怼。
张知渊冷笑着看了看清源村,转身就走。
他的脸面,必定要从唐绵身上找赶了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给唐绵找点麻烦,将心中的怨气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