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送礼求帮忙

会客室里，关于唐彩的案子，汪国声告诉张扬：

东西的确是个梦津的老手艺人，照着原件仿造的。

在嫌疑人来找张扬鉴宝前，东西就已经仿好了。

只不过那老手艺人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法律意识很淡薄，连雇他造假的人的信息都没留，只有一人打财物的账号。

要不是刚好有人想把这东西运出国，不清楚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

这些信息，汪建业已经和警方同步过了，官方回复说，案件侦破的希望很大。

至于磁州窑的梅瓶，汪大师给张扬看了一份文件——牛津鉴定中心出具的热释光检测报告。

证明东西的确是近代或者现代的仿品。

「这东西，可是让不少人都打了眼啊！」汪大师笑呵呵的出声道。

加上提出质疑的汪国声，两边二比二打平，只能一步到位，送到国外去做检测。

据他说，临海拍卖行的三個瓷器鉴定专家，有两个认为东西是对的。

结果出来以后，拍卖行的人连夜发消息通知汪建业，道歉、退钱。

「那有查出来，是谁送的假货来拍卖的吗？」张扬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外地一人民间收藏家，东西是他花财物，从国外拍赶了回来的。」汪大师解释道。

「原来海外回流的啊，出口转内销。」张扬随口感叹了一句。

他这话说完，汪建业的脸色蓦然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因为那件鎏金佛像也是海外回流的。

汪馆长怕他的大伯被这句话提醒，赶紧想办法打岔。

「诶，大伯，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张扬看一下吗？」汪建业有些突兀的提示道。

「对哦，我差点给忘了。」

「来，张扬，你先看看这个青花瓷瓶。」

汪大师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人三十公分高的小花瓶，递给了张扬。

张扬不懂这是何意思，不过鉴宝的职业病犯了，接过来以后，下意识的就先瞅了瞅底。

底下赫然写着四个蓝色大字：「康熙年制」。

「物品信息」显示，这是去年新作的。

「怎么样？」汪大师问道。

「这理应是现代的仿品。」

「还有呢？」

「还有？还有何？」张扬一脸疑惑。

汪大师没说话，笑了一下，递给张扬一张过塑了的小卡片，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鉴定结果：绘画工艺粗糙，青花花色漂浮；合模工艺制胎，胎质粗松，打磨做旧痕迹明显；款式描摹痕迹明显；经鉴定为当代仿品】

张扬看到一半，就恍然大悟了汪大师的意思。

还是之前和他聊过的那件事：

张扬的鉴定，有时候就像「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尽管真假上没有错误，但总是少了点根据。

现在他鉴定玉石什么的还好说一点，因为要点就那么些。

但一到瓷器、还有书画的时候，就容易暴露他知识储备不足的问题。

「汪老师，这个我也想学，然而没这么快啊。」张扬涩笑道。

「不急不急，你权当我此物老头子多事，给你提个醒。」

「东西你拿回去，放在桌面上当个摆件。」

「我今天想给你的谢礼，主要还是这个。」

汪大师笑着推过来一人红色的盒子。

「这是？」

张扬带着两分疑惑、八分期待，把盒子打开。

黄色的锦缎上，放着一个小碗，碗内是白釉，外壁则是红釉。

光看颜色就知道，东西就算不是真的，也得是个高仿。

张扬把碗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物品信息」显示，这东西虽然碗底写着「大清乾隆年制」，但真正的年代，其实是道光。

况且是道光的官窑。

「这个怎么样？」汪大师等张扬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是道光仿乾隆的官窑。」

「不错。」汪大师点点头，指着碗外壁的釉面追问道：「那这是哪种红？」

哪种红？

红釉的知识点，张扬前不久刚自学过，他记得红釉分为郎窑红、豇豆红、珊瑚红、胭脂红、霁红等等。

眼前此物碗，碗口没有白边，釉面也极其光润，没有开片，很像最便宜的霁红釉。

再想想，这东西是汪大师要白送给他的，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应该是霁红碗。」

「好！」

张扬话音刚落，汪大师立刻拍手叫好。

「尽管霁红釉不难分辨，但伱算是半路出家，能这么快看出来，这东西送给你，也算送对人了。」汪国声笑着捋了捋长须。

「这多不好意思。汪老师，其实我还能看元青花的。」张扬打趣的出声道。

「哈哈哈，你小子，我这个地方可没有元青花送你。」

「只不过，张扬，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这个地方兼职一人博物馆研究员？」

兼职？

汪大师的话，让张扬有几分疑惑。

如果说，送这几万块的霁红碗，算是感谢他帮忙看出磁州窑梅瓶的话，那这兼职研究员的事，是要感谢什么呢？

难道是汪建业之前说的「补偿」？

张扬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旁边的汪馆长，惊讶的发现，汪建业也是一脸疑惑。

他明显也是刚清楚这件事。

「小伙子，年纪轻轻，作何瞻前顾后的。」汪国声挑了挑眉：「你帮我看出磁州窑那么大的问题，我老头子不谢谢你，作何能心安？」

「此物研究员的职位，不是刚好能让你的直播人设圆满吗？放心，不会让你操心博物馆的事，我们聘了不少职业的鉴定师。」

「那此物碗？」张扬把盒子往回推了一点。

「这是想请你帮个忙。」汪大师蓦然叹了口气：「你也清楚，我们是私立博物馆，光靠门票的收入，是维持不了这么大个摊子的。」

「是以有时候，也会干些捡漏、倒卖的事。」

「每年此物时候，都会派人到各个古玩市场走一遭，有时候还会去乡下的旧货市场看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今年，我的身体明显差了太多，恐怕坚持不下来，所以想找你……」

「博物馆的其他人呢？」张扬问道。

「他们的本职都是公立博物馆的研究员，在我们这个地方只是兼职。要是发现漏，交也是交到公立博物馆里。」汪建业帮忙解释道。

「况且我们有不少特殊的渠道，找到真东西的几率会大一点。」汪国声补充了一句。

特殊的渠道，听起来很有吸引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以倒是可以，然而我有个要求，万一遇到大漏，我自己偷偷买走，没问题吧？」

「不用偷偷，你买了，直接交给我们帮你卖就行。」汪国声笑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