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光摸不买怎么行

「不清楚这个地方，有没有很刑的东西！」

张扬望着琳琅满目的青铜器，心里暗暗想道。

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捡漏。

如果只是抱着捡漏赚钱的想法，他刚才根本就不用进巷子。

因为无论是真品的数量，还是「漏」的价值，跟前这些满是绿绣的物件儿，都算不上高。

青铜器，国内不让买卖；然而国外允许啊，人家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卖，文物算个啥。

张扬在网上看过前几年海外的拍卖价格，就纣王喝酒的那种爵，便宜的也就十多万。

带铭文的话，价格翻个两到三倍。

号称重器的青铜鼎，即使品相完好，要是没有太多铭文的话，也就是两百万出头的样子。

东西的价值，和刑期完全不对等。

只不过张扬现在想要的，只是那种亲手找出真青铜器的感觉。

财物？那个罗汉像，业已挣够今日的出场费了。

「黄老师，咱们是一起看，还是单独行动？」

张扬当然想自己单干，免得让身旁这两個人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不过他在开始前，还是问了下黄老师，以防这里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

这一问，还真有注意事项。

黄老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双白手套，递了过来：

「这个你拿着。」

「有些青铜器是染色的，可能带毒。就算没毒性，也有可能是粪水泡过的，还是注意点好。」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的确有东西，那个布袋子跟百宝袋似的，准备工作做的很足。

张扬道了声谢，把手套接过来戴上，直接就奔着最近的那摊位走上前去。

汪建业和黄老师留在原地没动。

在张扬研究摊位上的青铜器的时候，这两人聊了起来。

「此物张扬，究竟是什么来历？你大伯跟我说，算是他半个亲传弟子。何时候收的？我作何不知道？」黄老师好奇的追问道。

「黄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清楚。」汪建业笑着摇了摇头。

「你大伯就没暗示你两句？」

「此物的确有。」汪建业点点头：「大伯跟我说，在古董鉴定这一方面，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追上张扬了。」

「和张扬搞好关系，能少走不少弯路。」

「这么奇怪吗……」

黄老师听到汪建业的话，落在张扬身上的眼神，逐渐锋利起来。

……

张扬找上的第一个摊主，是戴着个乌黑色的毡帽、裹着件破旧外套的中年人，有点像犀利哥，看上去就很有故事。

「靓仔，想买啥？」摊主开口问道，竟然是正宗的东北口音。

「随便看看！」

此物摊位，摆的都是些小器件，最大的，也不过是个和砂锅差不多大的青铜鼎。

张扬随口敷衍了一句，目光已经在摊位上扫视起来。

注意到张扬的白手套，摊主「啧」了一声。

「你这手套，专业啊，要不上手看看？」

说着，他直接单手提起那最大的鼎，就要递给张扬。

「不用了、不用了。」张扬连忙摆手。

这种东西怪重的，拾起来费劲。

更何况，一人前年出厂的「阜阳造」的破青铜鼎，能看出来何花来？

尽管张扬拒绝了，然而摊主并没有马上把鼎放下来，反倒是眉头先微微皱了起来。

「没道理啊！」

「难道这小子，看出来是假的了？」

张扬进来的时候，带着两个「跟班」的情形，早就落在了大门处这几个摊主的眼里。

加上他年少的长相，旋即被认定为「来送钱的富二代」。

这样的人，凭什么对这么真的青铜鼎不动心呢？

摊主很奇怪。

他手里拿的，可不是普通的赝品，是高档的「插帮货」。

在素的老铜器上，贴了旧的簿铜片，不扫X光，正常肉眼根本看不出来造假。

「兄弟，此物鼎是熟坑的，保真，有证书的。」

摊主再次尝试，把东西递给张扬。

这次张扬接了下来，然而看都没看，直接放回了它本来的地方。

「老哥，看不出来，伱还挺倔强的。」张扬笑着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随手拿起摊上一只造型独特的青铜异兽。

细细一看，三年前生产的，底下还刻了个「公元前477年」。

这业已脱离造假的范畴了，算是抽象艺术。

接下来的几分钟，摊位前人来人往，张扬愣是在摊主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把摊子上摆出来的青铜器看了个遍。

年份最久的，和张扬自己同岁，二十年前方才出厂。

不愧是真品率高达万分之一的青铜器啊！

「老哥，还有多的没？你这东西才几十件，我看起来不过瘾啊！」

张扬意犹未尽的出声道。

只不过他的话，落在摊主耳朵里，就等于：

「你这都是假的，有没有真的？」

假古董贩子也是有自尊的，他直接摆手：

「没了没了，你看不上的话，就去别人家看。」

「行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赶客人的。」

张扬霍然起身身，跺了跺脚，蹲的腿都有点麻了。

这一站起来，刚好注意到，在摊主背后，还有一个小竹筐，里面垫着条编织袋，装着不少青铜器的残片。

青铜器残片也是有价值的，只要上面有铭文。

不过张扬不着急，而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花了一人多小时，他终于在找到了真东西——短短一截青铜剑的残片，理应是剑脊的位置。

但那个摊主只有一件东西，说是从收废品的人彼处买来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多信息，人家就不肯给了。

「可惜了，这要是一整把剑，今天就圆满了。」

张扬反复把玩着手里的残片。

当他走到汪建业面前，准备先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蓦然想到了一件事。

「怎么了？张扬。」汪建业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事，此物东西你们先拿着。」

张扬把残片塞到汪建业手里，转身向着最开始的那位摊主走去。

「老哥？」他走到跟前笑嘻嘻的出声道。

摊主头也没抬，回答说：

「青铜鼎，八十八万八，包开证书……」

「我要看那些残片！」张扬在对方说完后，直接说明来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摊主抬起头，看到是张扬，愣了一下，随即冷冷的出声道：

「你看了又不买，有何好看的。」

说着努努嘴，指了指他放在摊子上的移动电话。

张扬瞄了一眼，发现上面的聊天群里，好多人都在说：

[那个只摸不买的人去老方摊子上了]

[这种人是不是有何恋物癖啊！]

[我第一件见，摊子上每个东西都要看一遍，却连价都不问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便衣警察？那人的两个跟班就堵在巷子口，可能是怕我们逃出去]

[条子？我乌鸦哥难道会怕他们？]